時間回到七月七日的夜晚八點半,也就是吳浩人、煙鎩等人剛從太平間臨時安全基地出發(fā)去尋找食物的時候。現(xiàn)在,是冰月的視角。
冰月一個人呆站在太平間臨時基地的鐵門前,眼中泛著淚光。
“嚶……”
“怎么了,月兒?”身為太平間安全基地中除了冰月以外唯一的女性同志,張雨燕如此問道。
“沒什么......”冰月擦了擦眼角的淚,故作開心的笑了一下。
“噗嗤,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睆堄暄嗦冻隽丝创┮磺械男θ?,搖了搖頭?!皼]事,他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br/>
“嗯?!北曼c了點頭。
“不過,那個老頭,怎么一直望著我們,怪滲人的?!北乱贿呌悬c抽泣,一邊瞟著那個一直盯著鐵箱子看,現(xiàn)在又盯著兩個女生看的奇怪老頭子。
“哦,他啊。唉,說來也奇怪。我是早上九點那一批進來的,本來只是為了進來玩一會兒,卻遇見了喪尸。然后跑到了這里,遇見了這個老頭,當時呢,只有他一個人。望了我一眼后,就繼續(xù)對著箱子發(fā)呆。”張雨燕解釋道。
恩?這老頭居然這么早就到這里了。
冰月一邊聽著,一邊從口袋里扯出了一根棒棒糖,熟練地撕開包裝,又熟練地將糖丟進嘴里?!八?,我還有個問題,一直沒有問出來?!?br/>
“什么?”
“你們進來的時候既然遇見了怪物,為何不原路返回呢?”冰月一邊問著,一邊用舌頭調(diào)戲著嘴里的棒棒糖,嘴唇隨著節(jié)奏輕輕地顫動。
“嗯?山洞在我們進來的時候就被炸毀了啊?!睆堄暄酀M臉的疑惑,“啊對了,這樣的話我也想問,這個小鎮(zhèn)三面都是懸崖,你們后來的人又是怎么進來的呢?”
冰月突然停住了嘴,只覺一陣寒流襲來,冷汗迫不及待從皮膚中滲出。
“你說......山洞被炸毀了?”
“對啊,怎么了?”
冰月瞪大了紅寶石般的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張雨燕,隨后又低下頭,用手托住了下巴,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那么,你進山洞時候有沒有什么奇怪的感覺呢?”冰月突然開口。
“嗯......沒有吧,哦不,好像有一瞬間確實有點不自然?!睆堄暄嘁才Φ卦诨叵?,“大概是錯覺吧?”
“這樣啊?!北掳櫫税櫭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又似乎缺少了些什么,“好吧?!?br/>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好說,畢竟只是我的推斷,還沒有足夠的證據(jù)......那先不提這事了?!北?lián)u了搖頭。
“哦......好吧?!?br/>
“那,我們現(xiàn)在該干什么呢?”冰月看了一眼人幾乎走完后這空曠無比的太平間。
“唉,你看看地上的那些東西?!睆堄暄嘁荒槦o奈地指了指地上。
滿地亂丟的垃圾,以及隨意亂放的箱子。這些東西都能反映出這一群男人的粗糙。
“唉,好吧?!北旅摰袅撕谏倪B帽衫,卷起了白襯衫的袖子,開始準備干活。
雖然這高中三年都沒有干過什么體力活了,但這種程度的東西,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吧。冰月心中這樣想到。
喂,要換老娘幫忙嗎?冰月心中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回蕩,這個聲音好像是她的,又好像并不完全是她的。
不用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冰月在心中回應(yīng)著她。
嘖,好吧好吧,那你加油,打架的時候記得叫著老娘就行,老娘去睡了。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回應(yīng)。
好嘞,我的戰(zhàn)斗狂大小姐。冰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經(jīng)過了這洗腦般的三年,這位戰(zhàn)斗狂冰月幾乎沒有機會出場了,反而還形成了一個全新的人格,也就是我最討厭的膽小人格。冰月在心中吐槽道。
欸?你居然討厭人家?嚶嚶嚶。心中突然回蕩起了另一個冰月的聲音。
好吧好吧,我錯了哦。
哼噠。
不知不覺,在一個人的內(nèi)心世界中反復(fù)掙扎的冰月已經(jīng)幫忙干活干了二十分鐘了。
“好啦,月兒,基本上可以休息了?!睆堄暄嗫戳艘谎圩兏蓛舻姆块g,心情似乎暢快了不少。
冰月也雙手叉腰,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欸?那個老頭居然睡著了?!?br/>
那個眼神一直很古怪的老頭子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打起了瞌睡。
“真是稀奇呢。那,他的那個箱子要不要幫他搬過來呢?”張雨燕突然提到。
“不用了吧......感覺不太好?!北掠殖读艘桓舭籼莵G進了嘴里。
“還是搬吧,不能讓老人家累著。”
是這樣么......希望這老頭別突然醒來嚇我一跳就行。冰月默道。
“我來吧。”冰月一蹦一跳地來到鐵箱子面前,甩了甩雙手,隨后將手搭在了箱子底部。
好嘞,三,二,一,用力!
“嗯?”冰月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細皮嫩肉的胳膊,又看了一眼這紋絲不動的箱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行啊......這箱子起碼有一百斤重。”
“這樣啊,那換我來吧。”張雨燕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鐵箱子前,冰月也下意識地讓開了。
“雨燕姐,行嗎?這可是一百斤重的箱子啊?!北驴戳艘谎蹚堄暄嗍菪〉纳眢w,不免多了一份擔憂。
“如果不行的話......”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張雨燕輕松地抬起了箱子,氣也不喘地笑道:“嗯?你說什么?”
……
“沒有!完全沒有!雨燕姐!”冰月再一次瞪大了雙眼,嘴里的棒棒糖差點嚇得飛了出來。
“嘿嘿嘿,我好歹是個著名健身教練,只是穿衣顯瘦罷了?!?br/>
冰月雙眼無神地看著眼前這位看似瘦小的女子,在現(xiàn)在這用力的情況下,她的肌肉全部鼓動了起來,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可怕的胸肌和吳浩人都有得一比。如果說吳浩人的胸肌可以用來夾核桃的話,那她的胸肌應(yīng)該是可以用來夾榴蓮了吧?
“你們!干什么?!”突然從身后傳來了那個老頭的罵聲。
唉,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來了。冰月無奈地回頭,準備勸說那位老爺子不要生氣,卻發(fā)現(xiàn)那個矮小的老頭子突然沖刺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就來了一記前踢。
來不及防御,只能眼睜睜地看見這一腳踢在了張雨燕的身上。由于重心不穩(wěn),張雨燕抱著箱子朝后仰摔了下去。
冰月也沒多想,一記直拳就打在了老頭子的胸上。但顧及到是個老年人,冰月只用了很小的力氣,原本只是想把他推開而已。
“欸?!”卻發(fā)現(xiàn),那老頭連腳都沒有收回,一記“金雞獨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冰月剛才的一拳就像是棉花打上去了一般。
老頭緩緩地收回了腳,抓住冰月的手臂就朝地上一摔,冰月無法反抗如此強大的力氣,在地板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還想打我?”老頭子直接坐在了倒在地上的冰月的大腿上,一只手頂著冰月的下巴,一只手抓著冰月的肩膀。
“沒有啦......只是想用小拳拳錘你胸口而已?!北聺M臉的汗珠,由于下巴被頂住,全身幾乎無法動用太多的力氣,只好放棄掙扎,在地上擺出了一個大字。
“呵?!?br/>
“所以說呢?!北碌谋砬橥蝗蛔兊媚仄饋?,“您老這出戲,是不是可以不演了呢?”
“嗯?!你在說什么?”老頭子的表情突然變得慌張起來。
“我說呀,你能不能不要再裝老頭了?!北乱贿呌蒙囝^玩耍著嘴里還沒有掉出去的棒棒糖,一邊用冷冷地語氣說道。
“你在說什么?!”
“唉,非要我講清楚嗎?哪家的老爺子會帶著這么重的東西跑這鬼地方來玩?。?!況且呀兄弟,你偽裝也偽裝像一點嘛,好歹把手做粗糙一點嘛,這么細皮嫩肉的手是在逗我嗎?”冰月一臉嫌棄地說道,像個沒有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般,四肢不停地輕輕砸地板。
“呵,好吧?!崩项^子突然松開了雙手,從兜里拿出了一瓶液體,取了一點朝臉上抹去,隨后又摘掉了假發(fā),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燙過的中分,微濃的尖眉,挺拔的鼻梁,細膩的嘴唇,白嫩的皮膚,憂郁的眼神,如果不是因為身高沒有超過一米七,想必一定是個完美男神了吧。
呵,上當了吧?冰月心里想道,嘴角微微一翹。
“吃我頭槌啊!”趁著這家伙手還沒重新抓到她的時候,冰月立馬來了一個迅而猛的仰臥起坐,用她那小小的腦袋撞向了這個男人的胸部。
可是想象始終是美好的。男人吃了這個頭槌之后,身體動都沒有動一下。
“喲,柔韌性還挺好的嘛??上а娇上а?,力氣太小了喲。”
男人一邊嘲笑著,一邊抱住了砸在他胸肌上的冰月的頭,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我叫周九金,宜都十大極惡異端者中排名第九,宜都一大頭目手下的三把手,請多指教,我的小寶貝?!敝芫沤鸬拖骂^,對懷里的冰月輕聲說道,隨后還學著言情劇的男豬腳,朝冰月的耳朵那里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
在這個時間段的煙鎩,正在第一中學校的一樓走廊上,與陳山乞和小火車盤算著如何上到四樓拿到食堂的鑰匙。
看著朝走廊另一端行走的兩人,煙鎩的心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只是感覺到腦袋上多了什么東西......像個帽子似得,還附帶著一股青草清新的香味。
“唉,錯覺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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