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六上午的正式彩排,秦真第三次聽菩蘭唱《華夏雙截棍》時,感覺又發(fā)生了變化。
這一次,不但順耳,還真的覺得挺好聽。
這首歌還真是怪、怪、怪好聽的。
也許,這真是一首慢熱的好歌?得出這個結(jié)論后,秦真依然對菩蘭今晚的比賽充滿擔心。
比賽節(jié)奏如此快,哪有時間讓觀眾回味?好不好聽,都是一瞬間就下判斷的。
拼著友盡的風險,秦真早就勸了菩蘭好幾次,讓她考慮換歌,可菩蘭在這件事情上的固執(zhí)她已經(jīng)充分領(lǐng)會到了。
但愿觀眾和評委能比自己有領(lǐng)悟力吧。
這般想著,秦真看一眼依舊對這首歌欣賞不來的眾選手,又覺得挺懸。
不光是菩蘭懸,她自己也挺懸。
因為上一場答應(yīng)了評委曾國瑞老師,她選了一首中文歌。雖然一樣的努力練習、認真對待,她自己卻清楚,她對中文歌的駕馭,遠不如英文歌。
這次20進10,直接晉級是不指望了,她只希望自己能吊車尾拿到10強名額。
很快到了晚上,第三次參加比賽的選手們已經(jīng)駕輕就熟,忙中有序地做好賽前準備,在后臺等待著。
很快,選手們上臺演唱開場歌曲。
掌聲與歡呼聲交替,燈牌和熒光棒連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菩蘭瞥一眼臺下,在評委席后方再次看到一片藍色的方陣。
這一次的應(yīng)援服似乎又有不同,是深藍綴亮片的款式,襯得男生優(yōu)雅女生迷人。
她親愛的粉頭儲琴琴將熒光棒揮舞得格外賣力,岑星,仿若那片藍色星海中最亮的一顆恒星,他隨意又挺拔地坐在那里,目光專注地只追隨著她一人。
縱是明白那專注只為她的嗓子,菩蘭依然覺得有點甜。
只是,甜不過一首歌。
開場曲剛唱完,看上去像恒星的那位就站起身,如流星般大步離開。
方陣中間瞬間空了一塊,菩蘭不由自主地失落了一下,隨后想起岑星應(yīng)該是去候場了,他今天要為自己伴奏。
這一周,何心蕾依然沒有任何小動作。
按理說,得知岑星寫歌給自己,何心蕾應(yīng)該炸毛才是,她卻如巨大又平靜的湖面,未曾發(fā)出任何聲響。
只是不知,那平靜底下是否暗藏波瀾。
這次20進10的比賽,將選手們四人分為一組,一共五組。
每組演唱完畢,照例是直接晉級一位,再淘汰一位,其余選手待定。
全部選手演唱過后,從10名待定選手中再晉級5人,和之前直接晉級的五位選手共同組成川城賽區(qū)十強。
秦真分在第二組最后一個演唱。菩蘭則是第三組第一個。
隨著留在比賽舞臺上的選手越來越少,節(jié)目組的安排也越來越盡心了。
這一次,每位選手演唱前,都會播放一段半分鐘的介紹。
輪到秦真了,屏幕中出現(xiàn)了秦真駐唱的藍蓮花酒吧,她過去演出的視頻,她和樂隊的合照。
這是菩蘭第一次見到秦真所熱愛的樂隊成員,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心愛的男友陳燃。
在菩蘭的想象中,這是個桀驁又不羈,隨時要與天地為敵的大男孩,可照片中,那個抱著吉他的男子,卻看起來溫和,眉宇中寫滿了歲月靜好的安寧。
雖然意外,菩蘭卻覺得挺好。她的好朋友秦真,值得被這樣一個男子溫柔以待。
秦真今天選擇的歌曲也很應(yīng)景,《我要我們在一起》。
一曲終了,評委的評價卻不算高。認為唱得挺不錯,卻沒有之前的韻味了。
前兩次都直接晉級的秦真,這次果然是待定。
秦真早有預(yù)感,心中想著,若是這次能晉級,下次還是繼續(xù)唱英文歌吧。
她愛英文歌,每次演唱時,仿佛能夠注入靈魂。還是繼續(xù)做喜歡又擅長的事吧。
下一個便是菩蘭,燈光暗下來,舞臺上空無一人。
菩蘭伴著音樂跳上舞臺,一言不合就先耍起了雙截棍。
臺下響起小范圍的嘩然聲,黃紅也覺得驚喜。
這孩子,瘦了些,看來沒少減肥,不過精神卻好得很。揮著雙截棍的樣子,還真是英姿颯爽、壑壑生風。
可等菩蘭開始演唱后,那些驚喜如陽光下脆弱的泡泡,一個個被擊破,化為烏有。
怪怪的音樂,鬧哄哄的歌詞,還有當中那段快得離譜,讓人幾乎聽不清一個字的RAP……觀眾們面面相覷,什么鬼?
更搞笑的是,菩蘭唱了一半,突然有個穿著綢袍的男生走上臺來拉起了二胡。
唱歌聲、揮舞棍棒之聲、伴奏中各種混音和樂器、還有那悠揚突兀的二胡聲交雜在一起,完美詮釋什么叫做災(zāi)禍現(xiàn)場!
有人還捂住了耳朵,覺得好吵。
很少后悔的黃紅此刻心中悔怒交加,饒是接受度再高,她也無法從這首歌中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特別和美感。
原來不是節(jié)目組沒眼光,而是菩蘭真的太任性和不懂音樂。
想到菩蘭海選時驚為天人的一曲,想到她后來兩場比賽都不復最初的光彩,又聽著眼前不堪入耳的音樂,黃紅的嘴越抿越緊。
這組唱完后,在討論晉級和淘汰名單時,被何氏收買的兩位男評委趁機說要淘汰菩蘭。
黃紅冷哼一聲:“白蘭的歌雖怪,她今天的臺風和表現(xiàn)力卻無任何問題。要淘汰,也該是走音和唱錯詞的那個。”
三位評委的私下商議只有五分鐘時間,杭鋒和曾國瑞心知這么短時間是沒辦法說服黃紅的,且她說的在情在理,只得附和著表示同意。
到了20進10,選手們都頗有實力,各各使出渾身解數(shù)。
失誤的,只有菩蘭組的一位選手,其他選手,全都表現(xiàn)得很好,有些更是超常發(fā)揮。
胡雪瑤唱了一首《舞娘》,舞姿曼妙不說,劈起叉來,身體柔軟如水,又純又欲。演唱水平也進步了一些,如此唱跳,氣息頗穩(wěn)。
顯然之前黃紅讓她加強練習氣息,她是放在心上了的。
有態(tài)度的好表演,連黃紅都不忍挑刺,三位評委一致通過讓她直接晉級。
很快,菩蘭、秦真等十名待定選手重返舞臺,等待著她們或去或留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