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長陵,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霍綺鈺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宇文長陵,好像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一般,不禁疑惑問道。
“我……”長陵見霍綺鈺問她,欲言又止,側(cè)過頭看了一眼也正觀望自己的玉璞溪,心中一緊,轉(zhuǎn)頭回道:“當時我軍與后燕交戰(zhàn)死傷慘重,廝殺中受了重傷,將士們便以為我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了,之后我卻幸運的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了回去,可是醒來之后卻發(fā)覺我失憶了?!庇钗拈L陵不咸不淡地扯了個謊話搪塞了霍鈺綺,她現(xiàn)在并不想將她這半年多來發(fā)生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那是她不光彩的一段記憶。
因為,慕容斂歌。
“那怎么會跟璞溪一起回來?”霍綺鈺挑眉,疑惑地向玉璞溪望去,上下打量她,見她面容潤朗,身為過來人的霍綺鈺自是有多多懷疑了。
“回來的路途中恰好遇到了璞溪,問清楚緣由這才知道,原來之后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說起謊話來依舊面不改色,沉靜鮮亮的眸子望著霍鈺綺。
或許長陵發(fā)生的事情也只有玉璞溪知曉,那自然玉璞溪也知道長陵為什么要對自己的娘親有所隱瞞了,呆滯地望了長陵一刻,低頭默不做聲。
她,還是放不下吧?
抑或是,釋懷不了。
霍綺鈺走到長陵身邊,伸出那一直保養(yǎng)的姣好的手,撫上長陵的臉頰,眼神復雜地望著著她。白皙英俊的臉,英挺修長身姿,看起來確實是個英武的將軍,自己的“兒子”終歸是長大了。
她是北齊的將軍。
回頭,對身旁已然感動到流淚的劉管家喊道:“還不快給少爺和小姐將房間收拾出來?!?br/>
劉管家聞言,便連聲稱是奪門而出。
“娘!”宇文長陵微微抬頭,堅毅的雙眼直視著眼前的霍綺鈺,沉聲道:“不必麻煩了,只收拾一間屋子便好,我同璞溪已經(jīng)成親了?!?br/>
有些話,該說的,她必須要說出來,不光是給璞溪一個交代,還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震懾了在場的幾人,能明顯感覺到霍綺鈺撫上她臉頰的手的突然一僵,當然她們也并沒有注意到宇文克此時乖張的表情。
霍綺鈺聞言,先是一怔,臉上倏然陰郁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宇文長陵,手指略帶顫抖地緩緩放了下來,偏頭,看著玉璞溪嬌羞模樣,一時間瞬間明白了什么。
她們,不可能???
驀地冷了聲音,朝長陵道:“你跟我回房,娘有事問你?!彼F(xiàn)在的心情太過復雜,卻又當著其他人的面不好發(fā)作,只能將心中的詫異與滿腹疑問咽到了肚子去reads();。
宇文長陵聞言,瞥了玉璞溪一眼,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便也跟著霍綺鈺離開了。
可是玉璞溪哪里可以安心得了,她能明顯感覺出夫人不怒于形,心中自是有幾分顧忌的。在這個山莊里,明面上看這是宇文老將軍做主,而實際上夫人才是真正能為山莊出謀劃策的人。
就比方長陵的事。
當然,除了霍綺鈺,最受打擊的還是宇文克。當宇文克聽到長陵的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立在那里,腦中仿佛轟然炸開……
長陵與璞溪,成親,成親,成親了……
這句話,仿佛利刃一般插到了自己的胸口,一道道的劃出血跡,讓他疼地打了寒噤。臉色也倏地難看起來,一臉死灰地望著玉璞溪。
他不相信。不相信,璞溪怎么會?
“璞溪,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還沒等長陵走遠,宇文克就快步跑到玉璞溪的面前,直視著她的雙眼,逼問道。
玉璞溪看著眼前慌張失措的宇文克,突然有些不忍和愧疚,這件事宇文克到底是無辜的,可是長陵回來了,她無法騙自己的內(nèi)心。她對長陵的愛戀是真的,那種肯為她放棄一切的心也是真的。當長陵回來,她才知道原來感動代替不了愛情,她不愛宇文克,對于宇文克只是一種不忍,畢竟,他也為了他做了那么多。
可是,在愛情面前,人又是自私的。感動與愛情必須選擇一個的時候,玉璞溪回毫不猶豫地回到原點,回到她愛的人的身邊。
“是真的?!绷季?,玉璞溪才緩緩抬頭,略帶不安的雙眸苦笑地望向一眼宇文克。
她不太愿意傷害眼前這個無辜人,但是到頭來,傷害他的卻是自己。
利刃再一次毫不猶豫地□□宇文克的胸膛,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再度受刺激的宇文克發(fā)瘋般地擁住玉璞溪的雙臂,死死盯著她:“你不是答應(yīng)過你會嫁給我的嗎?為什么到頭來……”
不甘、憤怒、驚詫……
此時宇文克顯然是忘記了,凡事有個先來后到。
玉璞溪想要掙扎開他攥著自己生疼的手,卻是徒勞,眼中有些惱怒與無奈:“可是長陵回來了啊,堂兄,你別這樣,我始終當您是璞溪的兄長?!彼鋵嵖梢岳斫庥钗目舜藭r的心情,就像自己的心上人娶了別的女人一樣,這種感覺感同身受。
可是,愛情這個東西,卻又沒辦法改變。
“不!”宇文克顯然再次被玉璞溪的話擊潰了所有的理智,失控的像玉璞溪吼道,“你是我的?!闭f罷,便強硬地將玉璞溪抱在懷中。
璞溪答應(yīng)他嫁給他的,他就是他的了。
他不要當他的堂兄,他要當璞溪的男人。長陵能給她的,他一樣能給她。
玉璞溪見他硬來,突然覺得此時的宇文克像一個發(fā)瘋似的野獸一般,瘋狂中帶著占有欲,這樣的他她從未見過,一時間心中充滿恐懼。她懼怕這樣的占有欲,也反感此時的宇文克給她帶來的感覺。
強忍著心中的不悅,用盡力氣推開他,朝他臉上便是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也將處于癲狂狀態(tài)的宇文克打醒了,不可思議地愣愣看著玉璞溪,好似一向溫柔可人的玉璞溪不會有如此強硬的一面。
玉璞溪看著宇文克,強將自己心中的情緒壓下去,平復好心情,才緩緩開口:“在璞溪心中,便已經(jīng)是長陵的妻子了,而對于堂兄來說,便始終是堂兄reads();?!彪m然她對他滿懷愧疚,可是對于感情的事情,她還是想跟他說清楚,畢竟勉強不得。
說罷,便抬腳離開,不給宇文克任何說話余地。留下宇文克一個人干愣愣地站著,失望、憤懣、背叛、嫉妒……各種情緒充斥在胸膛。
璞溪回來了,本來該高興才是,可是為什么一切事情都變了呢?
因為。
那人,回來了。
思及此,宇文克心中倏然一冷,本來松了的手掌突然握緊拳頭,朝著身邊的桌子狠狠一拍,像是發(fā)泄。
都是他,宇文長陵。
你是要回來奪走屬于我的一切嗎?
……
“混賬,你如何做得下這等荒唐之事?”屋內(nèi)的霍綺鈺已然換了一副臉色,好似人前的慈母角色不是她一般,整個人不茍言笑,臉上微微透著陰冷與怒氣。
宇文長陵跪身于霍綺鈺面前,直挺起腰,目視前方,絲毫沒有任何膽怯。
“我對璞溪的心是真的。”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稍微看了一眼怒氣未消的霍綺鈺。
“混賬東西,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霍綺鈺已經(jīng)被長陵的事情氣得發(fā)顫,再聽她這樣一言更是氣憤。
長陵向來對她言聽計從,怎么這個時候倒是敢頂撞于她了。
到底是翅膀硬了。
“一時一刻都不敢忘記?!庇钗拈L陵一字一句的頓道,像是故意說給霍綺鈺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她一個女兒家,只因是將門之后,這一輩子便只能選擇隱藏了自己的性別,過著男不男、女不女的生活,擔負起宇文家的重任。
這是她的宿命,那她,選擇接受。
“那你何欲去娶璞溪?”
“不正是娘所希望的嗎?”抬眼,冷漠的眸子對上霍綺鈺,不卑不亢。她不知道,為何面對霍綺鈺,她總有種又愛又恨的感覺。愛的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而恨的是,她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讓她從小男扮女裝,她照做了;讓她娶一個女子,她也照做了。
這不該是她所希望的嗎?為什么到頭來,卻換的她一副嫌惡她犯了十惡不赦大罪的樣子。
這真的是她娘親嗎?
霍綺鈺被宇文長陵的話一激,愣是好久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聽到一記耳光響亮的聲音:“女人和女人如何成親?”
霍綺鈺只覺得自己被氣瘋了,她讓她娶玉璞溪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并非讓她真的娶她。誰知道,她現(xiàn)在居然感忤逆自己的意志。
女人和女人,真是荒唐!
這一記耳光將宇文長陵震的先是一愣,隨即又冷笑一聲,仿佛好久沒回來的感覺又回來了。因為,她的娘親,總是這樣,她已經(jīng)習慣??墒?,她是宇文長陵,在尊重自己娘親的時候,也選擇尊重自己的愛情。
“可是,現(xiàn)在女人和女人已經(jīng)成親了?!崩淅涞耐鲁鲆痪湓?,直視霍綺鈺發(fā)怒的眼神。她是北齊宇文家的一脈單傳,她也愛璞溪,那又有何不可娶她呢?
她在做的便是使得宇文家皆大歡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