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三皇子云瑾之雖然在外貌上驚為天人,在所有皇子中也是最為出色的,可是為人一直以溫潤著稱,而這溫潤的性格久而久之就讓人以為他沒有傲骨。
而甚至很多時候,這三皇子并沒有任何出色之處,久而久之,這位三皇子便成了空有其表之人。
可是如今再看……
黑衣人雖然有所驚訝,但是并沒有因此驚慌,擋得下他們一擊,并不表示他能將他們的招式全部擋下。
今日他們是帶著死亡的命令前來這三皇子府的,不管任務(wù)是否成功,他們都會死,但是若是任務(wù)失敗,死的不知是他們一個。
所以,這任務(wù)必須要成功!
黑衣人招式越發(fā)狠厲,云瑾之從一開始只是抵擋,但是到了后面光是抵擋已經(jīng)不能保護好自己了。
因為此時他手臂的衣袖已經(jīng)被劃開,猩紅的鮮血溢出,將衣襟染紅沾濕。
然而此時外面的動靜依舊沒有停歇下來,他便知道今天他們派人到的人絕對沒有那么簡單了,畢竟這三皇子府里的人基本都是他親自所挑。
他雖然無意爭奪皇位,但是也不會任其他人欺負(fù)自己。
只是此時……
看著自己染紅的衣襟,再看眼前幾位黑衣人眼中那根本藏不住的殺意。
今日恐怕不是他們死就是他死了。
云瑾之眸光一閃,便是做了一個決定。
而后就見他原本的守勢全都變成了攻勢,而這攻勢竟是讓幾位原本以為就要得手的黑衣人面上帶上了慌亂。
這三皇子隱藏得居然如此之深……
然而還不待他們細(xì)想,便見云瑾之已經(jīng)直接要了其中兩位黑衣人的命,而正向著第三位而去。
云瑾之所持的扇子,其扇骨由稀世難有的隕鐵制成,而扇面則是由天蠶絲所成,整個扇子幾乎可以說是堅不可摧,而最為巧妙的便是這扇骨中暗藏銳器。
在敵人猝不及防的時候,便會要了他的性命。
就像現(xiàn)在這樣,便見從扇骨中突然伸出一截的尖刀,直接劃開這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喉管,鮮血噴出的時候,云瑾之已經(jīng)退后。
然而此時的情形卻是讓他眉頭不由得皺起。
他不喜鮮血。
可是他面前躺滿了他房間的黑衣人,還有他扇骨中還沒來得及地落在地的鮮血都在告訴著他自己。
剛才他殺人了!
這一地的鮮血都是由他一人造成的。
云瑾之閉上了眼睛,但是鮮血的腥味卻依舊在提醒著他這個事實。
而這時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便見孟總管帶著人沖了進來,再看此時云瑾之的神情,便聽孟總管開口說道:“屬下來遲,還請殿下移步西暖閣療傷,這里交由屬下處理。”
他知道殿下自小仁慈,不喜殺生,便是吃食一向也是以素食為主。
這樣的性子并不適合在皇室生存,可是偏偏別無選擇。
而如今,一向不殺生的殿下竟是在一夜之間如此多人。
恐怕此時殿下的心里很不好受。
云瑾之聞言睜開了眼看著正擔(dān)憂看著自己的孟總管,眉眼間依舊帶著溫潤,卻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
“嗯,”云瑾之應(yīng)了一聲,便也沒有看地上的人,直接邁步離開。
而他的腳步卻是避開了流淌在地上的鮮血。
待云瑾之走出去之后,孟總管又對其他人吩咐道,“讓孫醫(yī)師去西暖閣為殿下包扎。這邊著人處理干凈,將有所東西都換掉,不要留一點血腥氣。”
“是。”眾人應(yīng)下。
而在這邊的人收拾殘局的時候,另一邊北翼軍營“喬御史”的帳篷中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和三皇子府一樣,此人也是來刺殺的!
而這人清淺曾經(jīng)和他交過手,便是在那日清淺要去瑞王府教云修然輕功的時候。
在去往瑞王府的路上,清淺重傷過一個打算潛進瑞王府之人,而最后哪個被她重傷的黑衣人最后被一個紅衣人救走,而此時出現(xiàn)在這帳篷中的人,便是當(dāng)日那個紅衣人。
這紅衣人出現(xiàn),還有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便讓清淺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至少眼前這個陌生的紅衣男子知道自己并非真的喬御史。
清淺袖中微動,紅衣人卻只是看著她,時間悄然而逝,但是整個帳篷中的氛圍卻是讓人覺得窒息。
敵不動則不我動。
那日紅衣人的身手她是看在眼里,此時的自己全力與他對上獲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她想暴露自己。
關(guān)鍵是她目前還拿不準(zhǔn)紅衣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她也知道他們絕對是敵非友。
因為他的屬下對瑞王府、對小然抱有不好的想法。
就沖著這一點便能決定兩人的立場了。
所以現(xiàn)在她只能等,等……
然而許久過后,這紅衣人卻沒有任何動靜……清淺不由得蹙眉。
那日兩人交手,她中毒了,他便知道這人會毒術(shù),可是他的毒術(shù)竟是高深至此,還是他和她一樣,幾乎百毒不侵?
清淺卻是搖了搖頭,這人和自己不一樣,因為此時他的面色已經(jīng)有些許變化。
或許是因為他內(nèi)力高深的原因,才會讓剛才自己衣袖中的藥粉發(fā)揮得很慢。
“你很不錯?!本褪窃谶@時紅衣人開口了。
而就在紅衣人開口的下一刻,紅衣人也出手了,一掌便直接沖了清淺的命門拍去。
速度極快,比之前清淺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強!
清淺疾退,也只是堪堪避過了命門,可是卻還是受傷了。
喉嚨中的腥甜,讓清淺意識到兩人之間力量的懸殊。
可是就算如此……
清淺抹掉嘴角的腥甜,手中便握住自己的軟劍,然后沖著這紅衣人而去,傷了她那么就要付出一點代價。
那毒對這人作用小,但絕對是派得上用場的。
瑞王劍法聞名天下,非到萬不得已,清淺不會隨意全力使出,便是如今這個時候也是一樣。
但是就算如此,清淺的氣勢依舊銳不可當(dāng)。
而在加上此時的紅衣人卻是是深重劇毒,而這個劇毒隨著他剛才運功傷了清淺一掌更是加劇。
但是紅衣人也是個心狠的,似乎料定清淺所下的毒素不會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沒有急著去解毒,甚至與清淺對上招了。
可是至少幾招過后,紅衣人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此時的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這完全不同尋常的跳動,便知自己的是小看眼前這人了。
便見紅衣人后退幾步,笑看這清淺,聲音陰冷,眼神詭異到讓人發(fā)冷,而他的笑聲更是讓人不寒而栗,“你確實不錯。”
而話落,紅衣人便直接離開了,只是在他堪堪退出帳篷的時候,清淺一個淬著劇毒的針直接扎在他的背后。
后一人腳步似有一頓,卻是又繼續(xù)退出。
只是在紅衣人剛離開的時候,清淺所在的整個帳篷完全坍塌。
其聲響直接引來旁邊巡邏的士兵。
“監(jiān)軍大人,這是怎么了?”士兵看著眼前這幕,急忙上前。
而此時“喬御史”才從廢墟中狼狽地爬出來,待被士兵扶起來后,嘴里才呸呸幾聲,似乎是吃進去了塵土。
“誰給本官搭的帳篷,是想要本官的命嗎?”“喬御史”大怒。
……
而不管后續(xù)“喬御史”會怎樣大鬧軍營,此時剛離開軍營的紅衣人,捂著自己的胸口,而這時便有一個身形嫵媚的女子迎了上來。
“公子,您受傷了。”那女子上前急忙將倚靠在樹干上的紅衣人。
紅衣人卻是揮開嫵媚女子的手,而后直接鉗住這女子的下巴,聲音陰冷地說道:“玉兒,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br/>
此時紅衣人的眼神是獵人的眼神。
玉兒聞言,眉眼似有一瞬間的低垂,再次抬眸的時候卻只是聽她說道:“讓公子覺得有趣是那個人的榮幸,”而后便見玉兒似乎要放軟身子依靠在紅衣人的懷里。
而此時紅衣人卻是鉗住玉兒的下巴不放,然后看著他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玉兒總是說話討喜,”然而紅衣人卻最終將玉兒推開。
而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周圍,而這人出現(xiàn),便直接對著已經(jīng)中毒的紅衣人出手。
玉兒即使發(fā)現(xiàn),出手想要抵擋,卻是被來人直接一招揮開,摔在樹干上,而后落地卻是爬不起來了。
來人沒有看玉兒一眼,而是再次出手,紅衣人見此一笑,出手抵擋。
但是此時中毒的他如何是來人的對手。
來人一掌便直接拍在紅衣人的胸口,而紅衣人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公子!”玉兒大喊,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剛才那人的一掌卻是直接讓她四肢的骨頭盡數(shù)斷掉。
“墨君衍,你不敢殺我!”紅衣人沒有理會玉兒的喊聲,而是看著來人的背影,笑著說道。
而墨君衍聞言腳步一頓,卻是繼續(xù)離開。
“墨君衍,你有弱點了,”紅衣人大笑出聲,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你居然有弱點了!”
墨君衍聞言轉(zhuǎn)身,袖中罡風(fēng)再次對紅衣人揮出,便是直接讓紅衣人直接飛出幾丈之外……
但是此時躺在地上的紅衣人卻依舊大笑著,“墨君衍,有弱點的你再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了?!?br/>
墨君衍此時卻是沒有再回應(yīng)他,而是直接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