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是香蜜湖花鳥市場最小的一家古玩店,葉康到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才一進門就看見了笑嘻嘻迎上來的小虎子。當然,小虎子并未馬上認出葉康來,因為葉康當時帶著狗皮帽子,臉都被遮住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山里來的獵人呢。
“您好,歡迎光臨金蘭古玩店,想要點什么!”小虎子問。
“是我,葉康!”葉康一把摘掉了狗皮帽子,朝小虎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我草,原來是老熟人啊”小虎子高興得沖到葉康眼前,重重地抱了他一下,接著開了句玩笑“又長高了啊!”
“是啊,都175了”葉康拍了拍小虎子的肩膀,看他還是老樣子,不過就是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
“那恭喜你了,老弟我真羨慕你這身材啊,哪像我一直沒長起來,后悔?。 毙』⒆庸室庋b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好了,咱倆也別互相吹捧了啊,說正經(jīng)的,我今天來卜奎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有空嗎,出去喝一杯!”葉康問。
“這個,現(xiàn)在才3點,好像不行,我得問問我老板”
“行,你問問吧,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咱們就吃完了”
“好,那你等會啊”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幾乎都在葉康的預料之中,一開始是葉康和小虎子離開了【金蘭古玩店】,出門后找了家朝鮮飯館點了幾樣小菜,二人邊吃邊聊,葉康順便將他家祖?zhèn)鞯膶氊悺蛔鸺兘鸬挠^音菩薩像透露給小虎子。
小虎子一聽馬上就來了精神,開始問起葉康那尊觀音菩薩像到底是什么樣的,有什么明顯特征,能不能看出是哪個朝代的,還有葉康是否打算賣掉,他小虎子有點關(guān)系,可以給個好價錢,絕對靠得住。
葉康本來的打算就是這樣,既然小虎子提了出來,他正好可以趁機切入正題了,將他的分析說給了小虎子,看看小虎子是怎么看的,畢竟人家多少懂點這方面的知識。
“嗯,我看有門啊、有門,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那尊觀音像是唐朝的東西,因為自宋朝以后的觀音都穿上了衣裳,不再是袒胸露乳的了,所以,我才這么猜測”
“哦,那照你看能賣多少錢?”
“這個、這個就不好說了,一般要我老板看過了才能給價,沒有實物的話很難判斷,還有啊萬一是假貨就糟了,不過你放心,只要葉大哥你的傳家寶是真貨,只要有我小虎子在,后邊的事絕對沒問題”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一會就給你看貨!”
“啊……”小虎子頓時嚇了一跳,不知是高興,還是激動,也許兩方面都有。
3月6日,傍晚,【金蘭古玩店】。
葉康將裝著觀音像的破茶壺從懷里掏了出來,遞給了小虎子的老板嚴師傅。經(jīng)過嚴師傅一番鑒定,他告訴葉康這尊純金的觀音菩薩其實是清朝晚期的作品,雕工上仿照的是唐朝觀音,如果賣給不識貨的買家頂多值3000塊,但是嵌在這尊觀音像額頭里的瑪瑙里倒映出張大帥三個字,這身價就不一樣了,怎么樣想聽我的建議嗎?
葉康當然想聽,小虎子也想聽,因為他是中間人,如果買賣成交他有提成,好處少不了。
嚴師傅點了點頭,隨后揭開了謎底:“看在小虎子的面子上我不瞞你,這尊觀音像若是拿到了北京潘家園肯定會引來不少識貨的買家,我可以這么告訴你小伙子,要是我出馬可以賺這個數(shù)!”
嚴師傅伸出了五根手指。
“什么才5千,師傅你沒騙我吧”小虎子傻傻地接了句話。
葉康一聽也愣了,不過當他看到嚴師傅那詭異的笑容后一切都明白了。
“那是5萬,對吧!”葉康故意將嗓門提高了幾分。
“對,是5萬,不過我有個條件”嚴師傅望了一眼葉康,他覺得是談條件的時候了。
“你說吧,嚴師傅”
“把那個破茶壺送給我”
“你要這個干什么,我還得帶回去當香爐用呢!”
嚴師傅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告訴葉康“如果沒有了那個破茶壺,這尊觀音像就賣不到5萬”
“沒明白你的意思”葉康皺了皺眉。
小虎子也迷糊了,心說師傅搞什么,有話直說不行嗎兜什么圈子,難道想算計我朋友,媽的老東西。
其實嚴師傅并不是想兜圈子,而是有些話不能說破,否則的話,他就賺不到錢了,不過為了能給葉康一個滿意的答復,嚴師傅說:“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現(xiàn)在就給你三萬,是現(xiàn)金,至于剩下的兩萬,我需要拿出一部分給小虎子當提成,然后再留下一部分作為我的鑒定費和
旅差費,你看怎么樣?”
“三萬是不是少了點啊,不管怎么樣,那可是兩件東西啊,嚴師傅”葉康總覺得這里邊有貓膩。
“不少了啊,小同志,如果你拿去別人家,我嚴大頭敢用腦袋保證,他們多說、多說給你兩千,這還不止,你要是不賣的話,那些混蛋還有可能找人搶你的東西”
“我靠,不會吧,就算我不賣也不至于搶我啊,你不是說才值兩千嗎?”
“哎,那是他們給你兩千,我嚴大頭剛才不是給了你三萬嗎,而且是現(xiàn)金,絕對不會有假幣,這個有小虎子作保,他是你朋友,我能騙你嗎?”
“這個也是,不過嚴師傅,你看看要不再多給點,只要你能再松松口,我就認了,可以了吧,還有啊,以后要是有‘粽子’,哦,說錯了是有好東西的話還拿給你”葉康故意引用了一句后世某部盜墓中學來的黑話來點了下嚴師傅,照理來說對方應該能聽得懂。
“這個嘛……”嚴師傅也是老江湖了,最善擦言觀色,葉康一句說漏嘴的‘粽子’,馬上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他知道那句黑話一般人是不可能說得出來的,所以他開始考慮是不是松點口。
“怎么樣啊,師傅,你看要不再給我朋友加點,少加點也行??!”小虎子從旁插了句話。
嚴師傅想了想,過了好一會才裝出一副很心痛的樣子,又多伸出一根指:“四萬,這是我給的極限了,你看著辦吧!”
葉康當天以四萬塊的天價賣了一尊清末的觀音菩薩像、一只破茶壺,嚴師傅當場付了現(xiàn)金,小虎子幫忙點錢,然后拍著胸脯保證沒有假幣。
葉康自然是信得過他,因為事后葉康還要再跟小虎子私下里談筆生意,用得還是這筆錢。
葉康回到明水后,一晃三個月過去了,【蒙牛燒餅店】早已開業(yè)多時,生意漸漸恢復到了去年最紅火時的水平,月平均收入已超過5千,估計到五一節(jié)時還可以再上一個臺階,在這方面葉康信心十足,已經(jīng)做好了吃苦的思想準備。
與此同時,在這看似平淡的三個月里發(fā)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殺豬張賣房,發(fā)生在4月初。
那一天,住在葉家西院的老鄰居--殺豬的張大眼睛發(fā)了筆財,在東城的小鏡湖附近買了棟又寬敞又明亮的大房子,全家人總算脫離了苦海,可以賣掉丁香街的破屋子了。
為了慶祝這個日子,張大眼睛特意讓老婆拿著一百塊錢到葉康的店里訂做了一個最大的蛋糕,嘴上說得好是給孩子吃得,其實是來葉家炫耀的,吹噓吹噓,然后再順路問問葉東城想不想買他家的破屋子。
如果當時葉東城在場的話,他肯定會說:“就你家那破房子啊,白給我都不要!”
可是,那一天他老人家偏偏不在,出去打醬油了,葉康的外婆臨時接替了官迷老頭子店長的職務跟張大眼睛的老婆扯起了家常。
“大眼睛媳婦啊,你家真的要賣???”
“真的、真的,俺家明個就搬走了,要不咋著急要賣房子呢”
“哎呀,住了這么多年真有點舍不得你們兩口子離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兩個丫頭片子都一天比一天大了眼看著就要到找對象的年紀了,再沒個像樣房子的話俺們那口子怕嫁不出去”
“嗯,也是啊,女孩子大了是麻煩……”葉康的外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估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老人家忽然又多嘴問了句“那個,大眼睛媳婦啊,你看俺家的葉康咋樣?。俊?br/>
大眼睛的老婆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最善于見風使舵揣摩別人的心思,葉康外婆的話剛說完,她就像發(fā)現(xiàn)了一塊金子似地雙眼冒出光來,一把拉住老人家的胳膊回答:“哎呀,大嬸子啊這話你是說對了,俺家的阿珍跟你家的葉康是絕配啊,這是好事啊,事不宜遲大嬸子你趕緊去后邊問問葉康想不想跟俺家閨女處對象,我?guī)湍阍谶@看著賣貨!”
……
無心插柳柳成蔭。
當天傍晚,哭笑不得的葉康跟張大眼睛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飯后大眼睛媳婦在桌子下邊狠掐了一把她的大女兒阿珍,然后使了個眼色。
阿珍拗不過母親只好陪著笑臉跟葉康說了句話:“康哥,咱倆出去走走咋樣”
葉康一聽馬上就明白阿珍的意思了,不過他得先把正事辦完,一口熱茶下肚后,葉康拍了拍張大眼睛的馬屁,然后才切入正題,問道:“張叔,我聽你家嬸子說你家這房子要賣啊”
“啊,要賣,明天就搬走了,不賣哪成啊,新房那邊不能沒人”
“要是這樣的話,張叔你家的房子就賣我吧,咋樣,你說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