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他的緊張
陸傾凡猛地就沖了上去,他低聲叫了一句季若愚的名字,“若愚!”
季若愚眉頭還皺著,聽到是陸傾凡的聲音,也已經(jīng)站直了身體,就抬起眼睛來看他,只看到陸傾凡眼中的焦急和恐懼,還有額頭上的汗珠。
他朝著自己這邊跑過來,幾乎是一把就把她攬到自己的懷里,身子一側(cè),這才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駱霖然,他眉頭皺著,“你在這里干什么?我不是說過了不要來騷擾我們嗎?”
陸傾凡聲音冷冷的,沒再多看駱霖然一眼,轉(zhuǎn)臉看向季若愚,她的頭被自己按在懷里頭,抬起臉時的時候,眼睛里頭有些奇怪的神色。
他這么緊張做什么?難道是擔(dān)心這個女人又來給自己一刀么?
陸傾凡太緊張了,季若愚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原來這么緊張,一下沒看到自己都會急成這個樣子。
陸傾凡做了飯還準(zhǔn)備了水果,洗了澡就迅速從家里頭出來了,一路開到醫(yī)院,到了病房卻聽護士說她自己下樓去了。
陸傾凡只覺得,她現(xiàn)在身邊若是沒個人陪著,就是不放心的,如果不是他向來就還算冷靜恐怕都要責(zé)怪那護士了。
手機又沒帶,就這么自己下去了。
季若愚看著陸傾凡額頭上的汗,還有他皺起的眉頭,季若愚輕輕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擦了擦他的額頭,“跑這么急做什么?!?br/>
她輕聲一句,陸傾凡上下打量了她一陣,沒看出有哪里不好的,這才算是放下心來,明明是告訴了自己的,季若愚現(xiàn)在的情緒,他覺得自己不要逼得太緊,距離先不要扯得太近,怕她會覺得難受。
但是還是忍不住皺眉低聲帶了些責(zé)備的語氣說道,“以后不要自己跑出來了,我……我不放心。我會著急的。”
季若愚聽了他的話,也沒有反駁什么,只乖乖地點了點頭,眼神朝著后頭的駱霖然看了一眼。
駱霖然臉上掛著眼淚,看著陸傾凡,“陸醫(yī)生,實在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很抱歉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br/>
陸傾凡攬著季若愚,看了一眼她的輸液袋,里頭藥水都已經(jīng)沒剩多少了,于是直接一只手推著輸液架,一只手攬著她,朝著住院樓走去,沒有再看駱霖然一眼,只是走了兩步,陸傾凡眉頭一皺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看著駱霖然,“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妻子,你現(xiàn)在的任何言論,都不可能影響到公訴事實,他是殺人未遂,傷害了我的妻子,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我要的是他蹲一輩子的牢獄,一定要重判,絕對不可能原諒?!?br/>
季若愚心里頭忽然有些感觸,還記得當(dāng)初他自己挨砸得頭破血流的時候,都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絲毫動怒,不僅去殯儀館慰問了駱霖然,甚至還打了電話給拘留所讓他們放駱霖飛出來。
而現(xiàn)在,他是的的確確很生氣的。這件事情終究是碰到了陸傾凡的底線了吧,只是季若愚倒是真的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的安危,就是他的底線。
剛走進住院樓前廳,還沒繞到后頭vip病區(qū)去,陸傾凡就從旁邊扯了個輪椅過來,將她按著坐進去,“今天有海帶豬腳湯,是你喜歡的,齊阿姨說熬了很久了,很香,等會你嘗嘗看?!?br/>
季若愚點了點頭,問了一句,“齊阿姨來了?小予不會也來了吧?”
陸傾凡只輕聲說道,“沒有,她這兩天有些感冒,怕你現(xiàn)在免疫力不好,來了會過了病給你,所以做了湯讓小予送過來的,小予看你沒在,送到護士站之后給我打了個電話就趕去學(xué)校了?!?br/>
季若愚這才點了點頭,這次生病不僅是與母親的關(guān)系和距離拉近了不少,就連和自己這個繼母的關(guān)系都近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自己上次那些話,還是因為齊美云的確是意識到了季若愚是真心實意對季予好的,總之,齊美云對季若愚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雖然有時候說話還是那么陰陽怪氣的,這似乎已經(jīng)是她用慣了的語氣了,改也改不了。
但是還是諸多照顧,給她燉湯,查一些中藥的方子,找一些補藥,然后再讓季予到網(wǎng)上去給她找能夠搭配的食譜,把補藥加到湯料里頭去。
季若愚想到自己是要和陸傾凡談一談的,只是看著他剛才焦急的樣子,半天說不出來這話。
輪椅已經(jīng)推到了去vip病區(qū)的走廊上,正好遇上了一樣坐著輪椅出來的范云舒,護工推著她,范云舒一看到季若愚,就趕緊說道,“哎呀,可總算找到你了,若愚啊,你跑到哪里去了,小凡都要急瘋了,我趕緊就讓護工推著我出來找了?!?br/>
季若愚很想回頭看看陸傾凡的表情,只是還是沒有回過頭去,于是輕輕笑了一下,“您別擔(dān)心,我只是出去散散步,下次我會叫您一起的。”
范云舒已經(jīng)掌了輪椅上來,到季若愚的旁邊,“你這孩子,又懂事又讓人心疼的,啊對啦,剛剛曼曼給我打電話了,那孩子也擔(dān)心你擔(dān)心得緊,只是一直在國外出差趕又趕不回來,7;150838099433546還怕你生她氣呢,特意要我和你說,給你買了很多東西!那丫頭眼光挑剔,買來的東西不會有差的!”
既然已經(jīng)找到季若愚了,范云舒也就不打算再出去,讓護工推著輪椅和季若愚一起回病房去,季若愚聽了她這話輕輕笑了一下,側(cè)頭看著范云舒,“她哪里是怕我生氣,她是怕她小哥生氣吧?”
在陸曼面前最有權(quán)威的,從來不是陸冠蒼,也不是陸非凡,而是小哥陸傾凡,陸冠蒼和陸非凡從小都寵著她,她也胡作非為慣了,只有在陸傾凡這里她不敢造次……
這個事實,已經(jīng)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了。
范云舒知道季若愚和陸傾凡之間還是有些隔閡的,但是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模樣,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范云舒稍稍放下心來。
所以范云舒也就想著趁熱打鐵,畢竟這事兒是兒子做錯了,就算她是母親也沒法偏袒著,所以只能變著法子說陸傾凡的好話,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來,手指撥動了幾下屏幕之后,接著說道,“是了,你看這個,房子已經(jīng)裝修好了,等你出院就可以住過去。聽非凡說,這些家具都是小凡親自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