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長明嘆了一口氣,很是欣賞的看著三人道:“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太平盛世豈是那般容易創(chuàng)造?大漢天下又豈是說倒就倒,即使倒了,我皇甫長明也愿意做他的陪葬品,因為我所認識的親人,朋友,還有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xiàn)在,都和大漢對我的恩澤有著分不開的聯(lián)系,你們說讓我放棄大漢王朝,就比如讓我放棄我的親人,和我所愛的人,要是換成你們,你們能放棄呢?”
三人沉默不語,臉上露出可惜之色,裴元紹神色露出可笑之意道:“你說大漢天下又豈是說倒就倒?但我一定會讓你親眼看著它是如何倒去?”
“如今都亭所有的守軍都已經(jīng)被我們殺死,洛陽即將被我們拿下,現(xiàn)在大畫師更是被我們重重包圍,為何還在那死死的堅持自己固有的理念,難道真的想死在我們的手下?”
皇甫長明并未露出任何恐懼之色,而是扭頭看向自己的畫卷道:“你們看到了什么?”
“天上,有一只老鷹?!迸嵩B開口,
“地上,有九只野狗?!绷位钏贾彩情_口,
“為何第九只野狗脫離了狗群?”周倉皺起眉頭,故意露出不解之意問道,皇甫長明也是露出疑惑之色道:“我就是不知這第九只野狗為何會迷路,所以才問你們?”
“你是將自己比喻為老鷹,而我們九圣子為九只野狗嗎?”廖化突然想到什么,眼里露出有趣之色道。
周倉也是大有深意的開口:“而我們九圣子已經(jīng)出了八人,可第九人遲遲不出,所以大畫師你在疑惑了,哈哈哈!”
“不錯!”皇甫長明贊賞的看向三人道:“旁人若是看到我如此比喻,必定會大怒,而你們不僅沒有大怒,反倒還覺得非常有趣,以此來推斷你們已經(jīng)稱得上謀士之列,但那老鷹卻不是我!”
“不是你...”裴元紹神色一頓,似乎不想在這里繼續(xù)探討,而是直接開口道:“大畫師,如今都亭內(nèi)你所有的手下,都被我們殺了,看你如此氣定神閑,難道早就料到我等會突襲都亭大本營嗎?”
“長社設(shè)伏為誘餌,牽引主力大軍迷惑眾人,實則運用奇兵偷襲已經(jīng)空虛的都亭大本營,從而謀取洛陽!”
“想必現(xiàn)在洛陽城內(nèi)已經(jīng)有你們的內(nèi)應(yīng)打開城門,恭迎你們進城,如此計策簡直是堪稱絕妙,九圣子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皇甫長明非常贊賞的起身看向三人。
“可我們?nèi)瞬哦愤^你一人,并沒有什么值得稱贊的?”廖化聽到皇甫長明說出他們所有的計策,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但我豈會如此大意,都亭大本營兵力雖少,但按照我的布置,根本不可能被你們無聲無息下便闖入這里,如此來看,我們之中出了叛徒,也可能是混入了你們的奸細!”皇甫長明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揉了揉眉心道。
“所以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自己的性命!”周倉臉色平靜,看向整個營帳,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銀甲小將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道:“大畫師,只留下一人保護你,真可謂是給了我們足夠的機會!”
“一人便足矣!”寧兒長槍一橫,神色平靜的盯著三人,絲毫畏懼之色未有,眼里反倒多出一絲昂揚的戰(zhàn)意,她的一頭黑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俊美的臉蛋,讓三人一愣,世間竟還有如此俊美的人兒?
“聽說黃巾軍中有一虎將,人稱丈八,不知今日我趙某可有幸與之一戰(zhàn)?”寧兒神色平靜,帶著挑釁之意的開口。
“他們在拖延時間...”裴元紹眉頭一皺,想起什么,但又是疑惑的開口:“如今四面都是我們的人,拖延時間又是為了什么?”
“當(dāng)然是為了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皇甫長明起身站在寧兒的身后,臉上的病態(tài)之色消失,明亮的眸子盯著三人道:“我皇甫長明乃是愚笨之人,故而每次都等你們設(shè)好計謀后,才會跟著學(xué)習(xí)設(shè)下計謀?!?br/>
“你的意思是說?”廖化神色一動,接著看向營帳外,又是看向皇甫長明道:“以彼人之道還治彼人之身,乃是大畫師您最喜歡的計策,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既然我等出奇兵來偷襲都亭大本營,那么大畫師又會派誰去偷襲我們的鹿城大本營呢?”
“這是個秘密...”皇甫長明露出微笑,看著三人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然同為此計,那么就看誰選的將領(lǐng)更加優(yōu)秀,士兵更加強悍吧!”
“哼!不管結(jié)局如何,今日你都無路可逃,我身后這九位,即使是丈八應(yīng)對起來,都會敗退下來,你身邊的小護衛(wèi)再強,也不會超過丈八多少,大畫師,拿命來吧!”周倉非常的自信的開口,他的身后出現(xiàn)九個黃衣蒙面人,手拿白色長劍,目光冷冽的看向那銀色戰(zhàn)甲的少年。
“你們一起來吧!”
“找死!”
砰砰砰...血肉劃破利器的聲音響起,寧兒神色猙獰的躍起。
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感覺,手中的長槍帶動了我的心,宛如梨花般飄飄灑灑...
公子,您看到了嗎?
寧兒在笑,這是一種由內(nèi)心而發(fā)出的笑,寧兒從未有過如此愉悅的心情,仿佛這就應(yīng)該是自己,那個一直被自己隱藏的自己!
哈哈,公子又怎會不知道,手中的長槍告訴我,正是公子的驅(qū)使,才會有如今的我...
那天,下著雪,白白的雪花宛如世間最純凈的東西,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我在風(fēng)雪中,被人帶到公子的面前,公子打著哈欠,裹著溫暖的被子問我,家住那里?
家住洛陽,可那是我的家嗎?我反復(fù)的在問自己...
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呀!
那就住在這里吧,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在你的眼里看到這種眼神,他懶散的帶著困意站起,將身上那僅有的暖被披在我的身上,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暖了她的身子,暖了她的心...
我說我無力自保,你便教我劍術(shù),學(xué)騎射之技,舞長槍之秀...
我說我無人相依,你便寸步不離我分毫,處處為我想的周到,最后又送我回到父王的身邊,讓天底下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成為我的依靠...
我又說我無處可去,你便命人為我耗盡心血打造龍紋甲,紅纓梨花槍,有此兩物在手,天下間我都可去得...
可我呢?我為公子做了什么...
你能感受到嗎?我低頭問手中的長槍,若你也能感受到,那么就和我的心一起興奮吧。
一招!我們要一招解決敵人!
長槍劃過,銀光乍現(xiàn),讓人眼花繚亂的步伐,僅僅只是一瞬間,你便發(fā)現(xiàn)有熱血滴在臉上,血色彌漫營帳,那銀甲少年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激動的喜悅看著地上九人的尸體,興奮的開口道:“還有誰可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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