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依舊是江魚兒在伺候自己,只是,
白念秋感覺到好像很多東西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了變化。
比如,剛醒來時渾身精力充沛,全無上次的虛弱感。
往大了說,似乎白念秋能感覺到一條線,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冥冥之中將自己綁在一起。
正在一旁擰干毛巾的江魚兒,眉頭輕皺,看到白念秋下床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嫵媚的臉龐上還夾雜有一絲喜悅,
“醒了?”
但語氣依舊是不咸不淡,似乎還對之前的事耿耿于懷。
“醒了?!?br/>
白念秋輕吐兩字,算是回應(yīng)。
“都尉說讓你明天去比賽?!?br/>
白念秋微微皺眉,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可不算好,
“該來的早晚會來,只是比想象中早一些罷了?!?br/>
江魚兒聽聞,忽然皺起那張堪稱讓所有女子嫉妒的臉龐,語氣中聽不出來是關(guān)心還是什么。
“要是打不贏我去跟都尉說說,就說你還沒醒。”
“不了不了...”
輕輕嘆口氣,白念秋接著說道,
“醒沒醒都尉心中有數(shù),要不然也不會讓我明天去比賽。”
“可你......”
剛一開口,江魚兒卻又閉上嘴巴,對于白念秋她的心里其實也說不清什么感覺。
明明是他害了自己年少時就朝思暮想的人,但是自己心里卻似乎并不討厭他。
可是真要自己上下兩片嘴唇一動,來兩句關(guān)心的話,還是抹不開面子。
“都尉讓你醒了先去找他?!?br/>
冷冷丟下一句,江魚兒轉(zhuǎn)身,
出了房門。
房間內(nèi),頓時有些冷清。
白念秋雙手撐著腦袋坐在床頭,有些煩悶。
昏迷后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里有個和尚,面含春風(fēng),眼中帶笑,
一句話也沒說,就一直看著自己。
但是自己卻對和尚提不起一點好感,夢里看他總覺得有些,
虛偽。
然后好像天上下起了雨,自己就醒了。
是江魚兒不小心往自己身上撒了幾滴水。
“不過昏迷后發(fā)生了什么?”
白念秋疑惑,醒來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發(fā)生了變化!
想來,應(yīng)該去見見都尉就知道了。
外邊兒下著雨,不大,
但是到了都尉哪兒肯定全身就濕透了。
幸好,江魚兒提前有準(zhǔn)備,
一柄油紙傘放在桌子上。
推開門,一股清香帶著淡淡塵土的味道撲鼻而來。
地府有個堪稱奇景的異象,無論刮風(fēng)下雨下冰雹,只要是沒有烏云遮蓋,
那輪血紅色的太陽就總是高高懸掛!
白念秋抬腳,走出屋門。
一直下著的雨,忽然間,停了。
聽不到丁點兒滴滴答答的聲音,屋外安靜異常。
”這地府的雨總是來的突然走的也快。“
輕笑一聲,白念秋收起了雨傘。
可下一瞬,當(dāng)他抬頭抬頭望向天空,
頓時,呆立當(dāng)場。
原本還能瞅見些許的天空,被一片白色覆蓋,晶瑩剔透的雪花,驟然飄落。
“這賊老天,邪了門了?”
若是按照陽間的時間,地府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六月。
六月飛霜雪,定有異象現(xiàn)。
地府里,其實和陽間差不多。
春夏秋冬四季皆有,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沒有黑夜,太陽不墜!
白念秋沒多想,只是加快了腳下速度。
雖然與都尉有了隔閡,但兩人誰也不會傻乎乎的戳破。
白念秋則是不能,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兒,說不定還會搭上性命。
都尉是不愿,畢竟還要靠白念秋賺錢。
都尉今天破天荒的換了身衣服,
十多年不曾碰過的鎧甲被披在身上。
身邊圍了好幾個丫鬟,在幫他整理衣服,看得出,都尉很興奮。
不過,一身戎裝,倒是和都尉挺般配的。
但是,都尉最興奮的,另有其事。
隔著老遠(yuǎn),看到白念秋就大聲吆喝。
“白兄弟,快快過來,快快過來。”
本來就算是小跑的白念秋聽聞,暗罵一句,
“催你大爺!”
腳下步伐卻是又加快了些。
等到了跟前,都尉反而不說話了。
圍著白念秋繞起了圈子,左瞅瞅右瞧瞧,
甚至還伸出大手捏了捏白念秋的臉。
白念秋嘴角一陣抽搐,
“這是,被調(diào)戲了?”
良久,都尉才哈哈一笑,
“不愧是魅族,短短半天,居然能達(dá)到煉魂境,
想必,這魂力應(yīng)該也能運轉(zhuǎn)個小半圈了吧!”
“煉魂境?”
白念秋心里有些不明所以,記得莫北說過,
境界高低是看魂力能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多少圈,
什么時候又出來個煉魂境?
話說這都尉,五大三粗,身材雄壯,看起來威猛霸氣,
應(yīng)該是個性子較為爽快的人。
可人往往會被表面事物所迷惑,短短接觸幾次,白念秋心中就改變了看法,這都尉,
心智如妖。
興許是看出白念秋是個...萌新?
都尉這次倒是沒不耐煩,詳細(xì)解釋起來,
“境界高低,分八大境界。
化形,煉魂為入門。
還有五重分別是
凝神,淬體,金剛,歸一,天人。
最后一重,據(jù)說唯有天人才有資格知道,我也不知詳情。
化形這一步,每個人出生就會,不會的就都是些孤魂野鬼。
而煉魂,才是修行開始。
不過也分資質(zhì),看功法,很多人有資質(zhì)沒功法照樣白搭,反之一樣。
據(jù)說,后七重功法,每一重也都分為九重天。
煞氣于體內(nèi)可轉(zhuǎn)一圈為一重天,共四十九重天。
煉魂實則最難,就像房子的根基,得穩(wěn)固還不好搭建。
半天你就能入門,已經(jīng)是我所見過的極致了?!?br/>
都尉呵呵笑著,一臉欣慰。
白念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醒來就感覺身體不一樣了。
而都尉,讓自己去比賽想來也是有了把握!
“多謝都尉功法相贈,白某定不負(fù)都尉所托!”
“不過,都尉可否傳幾招翻云覆海的招式,否則空有一身修為白某也不知如何使用?!?br/>
確實,打架白念秋倒是會些,在陽間也沒少打過。
可面對敵人五花八門的招式,自己還真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總不能到時候強行吸收煞氣,用身體硬抗吧?
角斗場那天的畫面,他可是見過,
有人手指一勾,就有火球憑空生出的。
然而,都尉聞言,卻罷了罷手,
“無妨無妨,到時候你保證自己死不了就成。
輸贏已經(jīng)無所謂了,畢竟,再有幾天,
這幾十年沒動過的大軍就該起身了!”
大軍?
起身?
保住小命??
雖然白念秋聽的云里霧里,但現(xiàn)在心中卻是憤怒的很,直想指著都尉的鼻子罵一句,
“去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