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到參加高考,我從未出過康城。一直在江南的環(huán)境里。
江南的春天來得早。早春,當黃燦燦的迎春花出現(xiàn)時,柳樹的黃嫩的芽兒就會冒出來。而當春風拂面時,百花競放才可以形容此刻的熱鬧。當然,我們卸下厚裝的時候,蚊蟲也開始活動了起來。
夏天與春天幾乎是很難分隔的。剛換上春裝呢,夏裝就要上場了。感覺熱的時間還是比較長的。炎熱的夏日,有臺風,有冰雹。蚊子,真是無處不在。我好像特招蚊子。不知道是不是血型的關系。
感覺秋天是被延長的夏季和遲遲不肯到來的冬季硬生生擠掉的。本想秋天就涼快了,可秋老虎還來一撥呢。夏天該有的行頭還進不了箱子。
冬天也就一月,二月覺得冷。很是難得見到雪。如果下雪,我會顯得異常興奮。因為不是每一個冬天都可以見到。有時候甚至,天氣預報都有雪了,還不一定能見到呢。起床就開始看,沒有見到,直到晚上也見不到。那是期盼么,那是對于少見的事物的期盼么?蚊子總算消停了??梢坏┫掠?,還是蠻冷的,是濕冷,寒氣逼人。
我跟著父親,搭乘了火車硬座,經過了幾十個小時的顛簸,終于到了邊疆的入口城市。這個我只在電話里認識的西北城市。來的一路上,父親給我喝了不少茶水,后來告訴我,那是擔心我有高原反應。為此,臨出門前,他還特別帶了一把老家的泥土。父親說,以前有說法,如果走出家鄉(xiāng),水土不服,那么把家鄉(xiāng)帶來的泥土泡水喝,可以緩解水土不服的癥狀。還好,我的身體狀況沒有出現(xiàn)異樣。父親帶來的泥土沒有用上。
父母親說,小貝要先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確確實實,這里與我的老家真不同。
天空蔚藍,異常干凈。有如剛沖洗完畢一般,沒有任何雜質。有一些白云,隨意游蕩,感覺很愜意。有種錯覺,一抬頭,白云就在頭頂上,我可以爬上一個不怎么高的梯子去揪下一片來。
下雨天有,但不多。太陽可是很烈,很白。而且高高掛著的太陽,怎么感覺比老家的太陽上班時間長呢。不做防曬的話,一天下來,皮膚又紅又癢。太容易曬黑了。我那嬌嫩的肌膚啊,可算是被考驗了一把。發(fā)癢能忍住不抓不撓,這更考驗我的忍耐力呢。
道路很寬廣,汽車不多,摩托車也不多,自行車也不多,行人也不多。江南地少人多,擁擠是常態(tài)。而這里是地廣人稀,空間充足著呢。即便在城市里,這個對比一樣適用。
這里干燥,怎么形容呢。衣服洗了,穿在身上都能干。并且衣服喜歡貼在身上,所以每次洗衣服,我媽都要加些除靜電的柔順劑。這樣,衣服基本不會緊貼著身體了。
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手背的皮膚出現(xiàn)了小程度的皴裂。在江南,洗漱后不需要抹油。皮膚也是潤潤的??蛇@里,如果不抹油,那就等著皮膚開裂吧。這還好,嚴重的甚至要出血的。害怕這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我必須抹油,為了讓皮膚不干燥,不起皮,不裂開。光抹油,僅僅是外部的改善。那就入鄉(xiāng)隨俗地跟著本地人吃。比如,吃羊肉,吃牛肉。羊肉可是脂肪充足的,我要慢慢學著吃。必須自己琢磨適合我本人的方法。動手能力不強,可動腦能力還勉強算有吧。
晚上睡一覺醒來,桌子上有一層土,甚至連被子上都有。所以,家里準備著一把小笤帚,掃床用的。這里不是江南,植被茂密,一開窗就能看到綠色。這里可能是戈壁,可能是高原,可能是沙土,可能是大風。風揚起土,四處跑是自然的。所以,如有敞開的容器,不是水走掉就是落了土。必須遮蓋,這也是與我老家不一樣的。
早晚溫差大。這個“大”字完可以量化。溫差可達到10攝氏度以上甚至20攝氏度。除了這個,我的直觀感受就是,晚上睡覺還蓋著厚被子呢,白天卻穿著短袖。這句話會給我很深的體會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