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沉默了下去,二選一,前一個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天下沒有大亂,她又如何去做?
第二個……是犧牲掉魅族,但魅族也同樣不好惹,至少如今的她是惹不起的。
“別逃避自己的選擇?!彼参苛艘痪洌瑓s不頂用。
“還有別的選擇的嗎?”云舒問道,目光凝視著這一片蔚藍得看不到盡頭的海域,她下不了手,她閉上了眼眸,突然有一瞬間的念頭,也想伴隨他一起灰飛煙滅。
“如果下不了手,那就冷眼旁觀,不要阻攔些什么,還有天闕壁畫,這東西確實是能夠復活一個人,可是一個神明的殘念,也是可以的?!敝徊贿^是方式不同而已。
云舒選擇了第三種,她不愿意做劊子手,但是她絕對不會放棄這最后一抹希望。
云川微微一笑,他倒是想要知道一下,心心念念的一道殘念,若是在她的面前就那么散去該怎么辦。
重疊過去和未來的時間里,那一絲殘念太弱小了,如果強行復活……
那這下場,他倒是格外的期待了。
無盡海域上,船只停下來了,每一個船上都出去了以七個人為小組的隊伍,白衣偏偏,清冷如雪,一手長明燈,停留在了海面之上。
云舒知道這會有一場劇烈的屠殺,她不想看,就想要回到房間里面去。
但,云川在她要走的時候,伸出手來攔住了她,十分認真的說道:“要是你走了,豈不是不能復活他?!?br/>
云舒:“……”
云川發(fā)現(xiàn),這一個孩子只有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聽話,但這樣更是讓他滿意。
只是,他稍稍的疑惑了一下。
不過他也丟去了腦海。
在云舒的眼中,海平面上有了一道陣法,陣法整體金色,晦澀得一眼看去就腦殼痛,她看了沒有幾眼,就開始頭暈起來。
“我頭暈。”云舒說道,一只手微微扶住了額頭,可她仍舊是感覺到的腳也有些軟。
云川對于這種現(xiàn)象見怪不怪了,她從一出生開始就是個凡人,天賦是好的,奈何現(xiàn)在已經(jīng)浪費掉了,可一出生就沒有可以修煉身體,導致于她只能修煉得很低。
在和洛來說,只是一個廢物,但和洛也格外的祥和,所以她能不能修煉也只是一個沒有多大關系的人。
但是,和洛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了,已經(jīng)不是不是以前的和洛。
水面之下,從海面之上,一股奇怪的香味傳入海底,一直到深處的魅族所居住的珊瑚樹林里。
魅族有點幻化成為了人,有的是樹,但凡想要換一種狀態(tài),只要是喜歡的,隨時可以幻化出來。
“這是什么香味???好香,嗯……聞了之后我的修為好像又高了一點?!?br/>
“這香味還挺好的,就是覺得有點熟悉。”
“是啊,有沒有魅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啊?”
“別說了,我聞著這味道還挺像是鮫人油的感覺?”
“去去去,去你的,怎么可能拿的還鮫人皮熬制而出的長明燈一樣?”
一只魅聞了聞味道,越發(fā)覺得自海上漂浮下來的味道有點熟悉了,可是熟悉歸熟悉,但他也是真心的被惡心了一下。
可是……
“好香??!聞了我居然還想要這詭異的香味兒,姐妹們,我先到上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了哈!”一只魅開口說道,是一個女孩子。
她舔了舔嘴皮子,眼里冒著精光,滿是好奇,而后幻化出了一條尾巴,飛快的游曳起來,頗有一股沖天的氣勢。
然而,深處一些有資歷的魅聞到這一股香味,當即還暈了過去,臉色發(fā)白,它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海面上了。
所以魅的傳說,比起鮫人還要久遠,一直都棲息在深海之中,當然,它們的反抗能力也比鮫人強,作用的話,也比鮫人多。
一出去要是被認出來了,它們更擔心會不會有人捕抓它們?
“快,快出去攔下它們!”有只魅大聲喊道,而后為了不讓他們涉險,當即發(fā)出一種特殊,像是鯨叫的聲音,傳遞到了每一個角落,通知魅族不要出去。
可是這深海之中,又不是只有一個種族。
這種誘惑的香味,只限于在魅的身上可以用,而旁的或多或少可以修復一些修為。
船上,云舒看到這一道陣法,形成了層層疊綴的網(wǎng),呈現(xiàn)的也是金色的模樣,上面也散發(fā)出來了一股香味。
關鍵云舒還覺得挺好聞的。
云舒意識到自己居然會有這種念頭,唾棄了自己一把,被惡心到了。
云川見到她乖乖的沒有破壞陣法,眉頭一冷,看來她還真心夠誠心的。
龐大的金色漁網(wǎng)下墜了,速度緩緩的,但是那龐大的范圍看著都頭皮發(fā)麻起來。
漁網(wǎng)還在下沉著,還自主過濾掉一些魚兒,這讓云舒有些看不懂。
當然也不明白這長明燈陣法有什么作用,因為此刻,陣法已經(jīng)沉入海底,而在海面上還有源源不斷的陣法下去,這是在逼魅族出來嗎?
云川見到魅族還沒有出來,眉頭一皺,內心也有些消失。
可疼看了看時間,這一個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底下的一些陣法終于有了動靜,而后水面不再平靜,層層的波浪開始疊起來,在船身下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波浪。
海底之中,陣法的到來自動掠過了魚兒,還有海族。
但,這個時候,有的魅觸碰到了這些網(wǎng),頓時就被黏住了,然后在網(wǎng)上還生出來多余的線,將這一只魅狠狠的禁錮在上面。
這時,終于有明白的魅族看懂了。
“這是針對我們設計的,而且這網(wǎng),是居然還是鮫人自己身上的油脂制作而成的。”一位魅族長老說道。
魅族長老是個年輕的男子,陸陸續(xù)續(xù)的也驚動了其它長老。
普天蓋地的網(wǎng)從上面下來,在魅族的面前,它們見到這網(wǎng)掠過了其它生靈,完全是忽視的狀態(tài)。到了它們這里,那網(wǎng)就跟長了眼睛這么簡單。
“這是怎么回事兒???我還纏住了,動不了!”一個小女孩喊了一句,可她越動,這網(wǎng)纏的就更緊,一下子就纏出了血。
下一刻,有的魅族人想要用法術來解開,可是法術一動,那些網(wǎng)就像是一只貓聞到了魚腥味一樣,直接沖上來,就連其中還有一位長老也被困住了。
一旦被困的數(shù)量超過了十只,就會自動返回海面上。
云舒看著海面上的金色巨網(wǎng),回來之后居然渺小了起來,而網(wǎng)里面還坐著一些動物,植物,和人。
它們被線纏繞得像是蟬蛹,有點已經(jīng)出了血。
云舒呆愣住了,這就是‘捕魚’?
他的信徒好像很懂得該怎么對付這些魅族,被抓住之后,直接提著到了半空之中的陣法里面,魅族也懵逼了。
不過更多的擔心和謾罵,可惜它們所吐露出來的語言多數(shù)都晦澀難懂,翻譯不出來了,就猶如傻子在聽琴。
被抓到的人都懵逼住了,看視線一落到下面的船只上,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膽小的在這個時候,可是嚇得顯出了自己的原型。
“閣下為何要對我海中之族下手?”一道恢弘的聲音響起,從重重細網(wǎng)之中,從中出來。
云舒看到此人,呆愣愣一下,她不像是人,因為她雖然是人身,可是她的頭頂上是帶著一對像是鹿的角,眼珠子是深暗的藍,腿下確是一條很細長的尾巴,和蛇的尾巴有一定的相似程度。
云川笑道:“魅可以千變萬化,可不變的就是頭生鹿角,腿是蛇尾的模樣,就連瞳孔的顏色都是和鮫人族一樣的藍,不過魅的眸色要深一些?!?br/>
云舒眼角一酸,她沒有想到居然是這種時候看到魅族的原身。
魅嬈伸出手來,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她手中迸發(fā)出來,劃破了上面的陣法,讓那些幼小的孩童回歸大海。
她的手上有一只冰玉色的笛子,沒有任何修飾,可經(jīng)過她一吹響,一股柔和圣潔的力量從上面?zhèn)鱽?,海中的陣法如同遇上了天敵,紛紛消散?br/>
信徒們都懵了,他們距離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怪異之人有些防備,尤其是破壞掉了他們的任務,當下就變得兇狠起來,發(fā)了瘋似的像她進攻。
可猶如螻蟻撼象,笛聲不停,人一靠近就會被打入海水之中。
海中生物聽從她的命令,將入了水的人撕得粉碎。
剎那,一片片的青色葉子環(huán)繞在海面上,從上空落入水里,切開了海中生物的防護罩,將其一舉擊殺。
魅嬈放下笛子,笛音停歇,紅唇輕動:“閣下是人族,敢問為何要屠殺我的子民?”
云川笑道:“你們身上的作用和能力,比起鮫人族要好太多了?!?br/>
魅嬈的眉頭一冷,她算是明白了,這群人就是看中了她們魅族的一些東西,她看了一眼這龐大的軍隊,看來是不能讓他們回去了。
不然,遭殃的會是她們。
“人類,你們太貪心了?!摈葖茡u了搖頭,漂亮的白色鹿角也跟著晃動了幾下,在日暈下格外的富有光澤。
云舒現(xiàn)在都不確定他要對魅族動手的目的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魅族的下場不會好,這和她來到第一個古代世界里的生活了很久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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