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厲鬼被久天推出李隊長的尸體,又被赑屃一招打出原型。
赑屃一看,這是個穿著漢代戰(zhàn)甲的無頭鬼。脖頸處血肉模糊,似被利刃所砍。
這鬼沒有嘴,但是依然能聽到他腹腔深處傳來的哀怨吶喊:“我的頭呢……我的頭呢……”
久天看著他這個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搖搖頭說:“唉,可憐啊?!?br/>
赑屃看久天還挺悲天憫人的,也搞不清這無頭鬼到底什么身份,就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這家伙怎么會在李隊長的身體里?!?br/>
“他本來可以是英靈的?,F(xiàn)在,唉,變成了厲鬼,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超度他了?!?br/>
這時沈君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坐在地上的無頭鬼嚇得一蹦三尺高。
“媽呀!我還想這厲鬼的臉得多可怕呢,他卻根本沒有臉!”然后問九天,“這就是作祟的鬼魂?”
久天點點頭。
沈君馳一臉錯過好戲感到遺憾萬分的表情。
赑屃問:“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先把他封印住吧。我去問問冥王怎么處置他?!?br/>
赑屃也點點頭,想要抓住那無頭鬼。那無頭鬼卻突然戰(zhàn)起來,沖著沈君馳撲了過去。
沈君馳嚇一跳,立馬退后兩步??蔁o奈那厲鬼道行太高,一閃就鉆進了沈君馳的身體里。
“壞了!”久天大叫,“這鬼要上身了!”
就在沈君馳呆愣的一瞬間,一股惡寒涌入身體,這和久天涼爽的邪氣完不是一個套路。沈君馳只覺得手腳冰涼不受控制,身體一個勁兒地痙攣,然后翻了個白眼兒,失去了意識。
他雖然失去了意識,那鬼還在,他控制住了沈君馳的身體。
赑屃看久天呆愣在旁邊,喝道:“還愣著干嘛,趕緊把那厲鬼打出你家小牲口的身體?。 ?br/>
久天有點慌:“這可麻煩了,沈君馳現(xiàn)在身體里有聚靈珠,怕是不那么好打出來。發(fā)力太大的話,連他自己的靈魂也會一起出竅。”
“那怎么辦?”
“沈君馳”見狀,轉(zhuǎn)身就跑了,速度極快。
赑屃下意識就想出拳打他,卻被久天攔住了:“他可是血肉之軀?。 ?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上身?”
久天想,就算自己要進到沈君馳身體里,也不是那厲鬼的對手,肯定被趕出來。就跟赑屃說:“要不然你鉆進他的身體,落在聚靈珠上,然后把那厲鬼打出來?”
赑屃大罵:“你老糊涂了吧!我是欲界天的天人!我有色身的!靈魂出竅的話我也得死?。 ?br/>
久天也暗罵自己糊涂,但眼下也沒什么別的辦法,只好說:“先追上去吧。沈君馳是那厲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才不會這么輕易地逃離那肉體。我們制住沈君馳以后再說吧?!?br/>
赑屃等的就是這句話,急忙往上追。
久天忙喊:“你下手輕點,別傷了那小鬼!”
赑屃也沒理他,看見沈君馳就追了上去。誰知沈君馳腿一軟,居然自己摔倒了。赑屃上去反手扭住了他,將他壓下,跪在了地上。
久天趕來,看到沈君馳有點不正常。只見他汗如泉涌,身體拼命地顫抖,嘴里念念叨叨。
被厲鬼上身好像也不是這種反應(yīng)。
赑屃知道沈君馳是血肉之軀,下手不能太狠。他抽出沈君馳的皮帶,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后。
久天走過去觀察沈君馳,發(fā)現(xiàn)他的狀況非常不好。臉部抽搐,舌頭不受控制地耷拉出嘴角,口水流了一地,兩只眼睛的瞳孔向不同的方向散去。
赑屃一看,也大驚:“這……這不是要死了吧?!”
久天趕忙把他翻過來,拍著他的臉呼喚:“小鬼!小鬼!你還有意識嗎?沈君馳!”
沈君馳口齒不清,還在說什么。久天仔細一聽,這小鬼說的是:“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久天和赑屃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完不明白,這句話是以沈君馳的名義說的,還是以那個厲鬼的名義說的。這是沈君馳的肉體,他自己干嘛要說“放我走”?而那厲鬼一直喊的都是“我的頭呢”,還主動鉆進了沈君馳的身體里,這時候怎么突然想走了?
“怎么辦啊?”赑屃焦急地問久天,“你是邪神,你想想辦法?!?br/>
久天心想,這光景我也沒見過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說著久天親自鉆入沈君馳的身體。
令久天奇怪的是,他本以為那厲鬼一定不會讓他進入,可是久天這回鉆進去卻非常容易,好像那鬼根本就不介意他的闖入。
但久天進去了以后,居然找不到那厲鬼了。仔細一看,那鬼魂兒根本就不在聚靈珠上。那靈魂與其說想要控制沈君馳的身體,不如說是拼命地想要逃離他的身體。可沈君馳的靈魂卻纏著他不放。
久天趕忙退出來,道:“這可奇怪了。”
赑屃看他回來了,忙問:“怎么回事兒?”
“沈君馳的靈魂現(xiàn)在正纏著那厲鬼不放。”
“???”赑屃大驚,“兩個靈魂已經(jīng)黏在一起了?”
“不科學(xué)啊,怎么會這么快?”
“你個牛鬼蛇神你談什么科學(xué)!”赑屃命令道,“你趕快進去,斬斷他倆的聯(lián)系,我怕那厲鬼把你家沈君馳給同化了?!?br/>
這也是久天擔心的事情,于是他慌忙又鉆了進入。
進去一看,好家伙,兩人正打得歡實。那厲鬼被纏得苦不堪言,想走走不了,和沈君馳靈魂碰觸的時候還很痛苦的樣子。
久天沒多思考,上來就打了沈君馳的靈魂一下。那靈魂一縮,無頭鬼趁這個機會一溜煙兒鉆出了沈君馳的身體。
久天也跟著鉆出了沈君馳的肉體。
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無頭鬼已經(jīng)被赑屃制服,跪在地上給赑屃“磕頭”呢。
久天沒工夫搭理那厲鬼,蹲下來查看沈君馳。翻了翻他的眼睛,松了口氣,說:“暈過去了,沒什么大事兒?!?br/>
赑屃也沒搭理這茬兒,指著那跪在地上的無頭鬼,問久天:“這怎么回事兒???”
久天一看,也嚇了一跳,望向赑屃:“你……”
“不是我,他出來的時候就這樣?!?br/>
久天又看向那厲鬼。這厲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