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流聞言,有些詫異:“我變化真有那么大嗎?”
朱豬兒還未答話,門就被推了開,二人轉(zhuǎn)頭望去,卻是慕容燏森。
慕容燏森盯著晏流的臉,半晌,才開口說道:“總算是有些人樣了。你們快點吃,我在門外等你們,之后要去村長家?!?br/>
晏流疑惑道:“去村長家做什么?”
慕容燏森道:“不是你晏少俠要助人為樂,保護人家村子嗎?當然是去商議防御之事咯。”
晏流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之前葛石說的楊興德的爺爺就是村長,他大口大口地扒完了碗里的飯,然后對朱豬兒道:“你去嗎?”
后者身子一頓,道:“流兒哥你知道我不是干這個的料,我我膽小的緊?!?br/>
晏流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妨事,那你就留在屋里吧?!闭f完,便出門跟著慕容燏森走了。
隨著村民的指引,晏流和慕容燏森來到了村子偏西一點的一處房子,從外看去,這房子與其他的民房并無太大的區(qū)別,只是房子似乎更大一些,窗戶也多了一扇。
推開門走進去,發(fā)現(xiàn)之前的幾個人都在屋內(nèi),或立或坐,除了他們外還有兩個陌生面孔,一個年近古稀,一頭須發(fā)皆白,想必就是村長了。另一個則戴著一頂斗笠,身著一身勁裝,大概就是之前葛石所說的派出去刺探敵情的陳留了。
“小兄弟,你們來的正好,陳留正要給我們說他們刺探到的軍情呢,快些來坐著罷?!备鹗瘜Χ撕蜕菩Φ馈?br/>
晏流過去坐下,慕容燏森卻偏要靠門站著,葛石一來二去大概摸到了些這人的性情,也不多說什么,只是疑惑道:“咦,那個胖一點的小兄弟呢?”
晏流道:“葛大叔,我那兄弟不通武藝,就不參與了?!?br/>
葛石恍然點了點頭,轉(zhuǎn)過頭去,對陳留道:“你繼續(xù)吧?!?br/>
“我探查到那些山賊約莫有四十余人,與楊老伯所言相差無幾。”陳留打量了一眼二人,便嚴肅著說道。
“他們裝備如何?馬匹呢?”那名看上去年齡最長的男子說道。
“雖談不上個個裝備精良,但幾乎人手都有些軟甲之類的,兵刃倒是齊全,馬約莫有十余匹?!标惲舻?。
“四十余人,十余匹馬。”葛石瞇起眼睛,摸了摸下巴處的胡子,“興德,除去我們七人,村子里能作戰(zhàn)的有多少人?”
“村里有六十多口人,除開婦孺老少,處于壯年的男子不足二十,但是早些年間,朝廷頒布‘保甲法’時,多少都操練過一段時日。”楊興德道。
“保甲法?那東西不是剛出來不久就被廢除了嗎?那么短的時日你們能練多久?”年齡最長的男子說道。
“大俠說的是,只是我們村子較其他村落更為閉塞,收到消息的時間也更晚,因此也多練了些時日。只是這么久了,也不知還記得多少?!睏钆d德道。
晏流忽然開口道:“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楊小哥,我從云紋鎮(zhèn)這一路走來,見到的頭幾個村子都是富饒的很,往后的幾個雖然差一些,但也不至于如一山村這般困難,這是為什么呢?”
楊興德聞言,嘆了口氣,道:“小兄弟問的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山村大患啊?!?br/>
“此話怎講?”葛石問道。
楊興德道:“其實從前,一山村雖然位置較為孤僻,但好在這塊土地豐沃,自給自足依然年年有余,人畜興旺,有幾十來戶人呢??珊髞?,不知從何地來了一幫強盜,占山為寇,時不時便來劫掠我一山村,沒多久,村子就被掏的一干二凈。有一年饑荒,還餓死了幾十個人。村里便有人待不下去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傻搅撕髞恚獯迦艘膊辉冈俳蛹{我們村的人了,我們無處可去,只得留了下來,生受匪患之痛啊!”
他說著說著,不禁抹起了眼淚,一旁的村長也是不停擦著眼睛。
“可為什么,山匪放著其他富村不劫,偏要掏刮你們村子呢?”晏流不解道。
“那是因為其他村子都挨著鎮(zhèn)子近,官匪勾結(jié),鎮(zhèn)子上的官員都和那些山匪穿一條褲子,鎮(zhèn)上搜刮的民脂民膏給了一部分給山匪,山匪樂的不用自己動手,官員也可保住頭上那頂烏紗帽!唉,只苦了我們一山村,無依無靠,只得任人欺凌!”那村長開口道,神色憤懣不已。
“那官兵不管嗎?”站在一旁的曹全忍不住道。
“哼!那些狗官這九州神土,早就被那些狗官給掏的一干二凈了!”村長怒道。
“我有個疑問!”曹全忽然開口打斷道,“你們說這山賊盤踞這了近十年,怎么才能四十來號人?”
“人要是多了,這官府可就坐不住了。”那個年齡最長之人瞇著雙眼道。
楊興德在一旁連連點頭,道:“這位大俠說的對,人少了那些官府大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拿了金銀也不必擔心頭上那鼎烏紗帽,若是人多了,那自然是呆不長久的?!?br/>
“唉,太平盛世出無能,書上這話看來一點不假。”晏流嘆道。房內(nèi)幾人也不禁唏噓。
沉默一會,那最年長男子忽然開口道:“我其實本名乃周寸秋,本是州郡咸陽城的禁軍教頭,得罪了朝中權(quán)貴,被貶了官,我一怒之下棄官歸田,沒想正遇上這種事。多的我可能幫不上忙,但這村中成年男子兵演一事,我可出一份力?!北娙寺勓?,皆是一驚。
葛石道:“哥哥莫不是那個‘石中槍’周寸秋?”
周寸秋點點頭,道:“正是不才。”
曹全在一旁跳將起來,道:“哥哥的戰(zhàn)事我早有聽說,只聽民間傳言,有了周寸秋,州郡外的東海夷民休想踏足州郡寸步!沒想連哥哥這么英勇之士都落得如此下場。這荊天,真是天怒人怨??!”
周寸秋不由大呼慚愧,眾人聽了這事跡,也都是反應各異。
“好!既然官兵不愿管這檔子事,我們哥幾個管!蕩平他賊寨,還村民一個安寧!”葛石握拳,怒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