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姜妤想要混淆視聽,王如碧也不會讓她如愿,因為自己可是有證人的。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把兩位小姐給撈上來?”王如碧佯裝著急的對著身后一眾小廝道。
那些小廝聞言,哪里還敢耽擱,當(dāng)即就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的往池塘里跳。
不多時,就把姜妤和姜妍兩人給撈上了岸。
姜妍在水里撲騰的時間比姜妤久一些,上岸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接近虛脫,她無力的躺在地上,氣喘吁吁,惡狠狠的看著姜妤道:“姐姐……姐姐……為什么……為什么要推我下水?”
青禾聞言,一臉震驚的看著姜妍,“三小姐,咱說話可得憑良心,分明是你想推我們家小姐落水,結(jié)果自己不慎跌落,怎的說是我家小姐推的?”
“閉嘴!”
姜妍指著青禾,咬牙切齒道。
青禾不服氣,道:“本來就是的!”
“啪!”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脆響從自己的臉上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青禾愣在了原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狼狽不堪,喘著粗氣的姜妍,眼圈紅紅的,十分委屈的模樣。
見自己心愛的婢女被欺負(fù),姜妤哪里受得了,當(dāng)即站起身,沖上前去,一把將青禾拽到了自己身后,反手便給了姜妍一個耳光,自己的人,怎么能這樣隨便讓人欺負(fù)?當(dāng)她不存在嗎?
姜妍回過神,捂著自己的臉頰,雙眼充斥著血絲,尖叫一聲,“你居然敢打我?姜妤,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打我?”
她怒氣沖沖的朝姜妤撲了過去,姜妤往身旁躲去,這時,青檸擋在了姜妤的面前,攔住了姜妍。
姜妤冷聲斥道:“我是侯府嫡女,也是你的長姐,你不但對我惡語相向,污蔑與我,甚至還動手打我的婢女,別說我只是還了你一巴掌,就是把你掃地出門,爹爹也絕不會多說一句!”
“你胡說八道,爹爹向來是最疼我的,我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爹爹,跟他說是你把我推進(jìn)池塘,你看看爹爹會幫誰?”
說罷,姜妍便氣沖沖的往回走,想去找姜從文告狀,卻被王如碧攔了下來道:“哎呀,這姐妹二人有什么事情是過不了的?何必鬧到老爺那里去呢?到時候豈不是讓老爺心痛難受?”
聽王如碧說姜從文會心疼自己,姜妍只覺得越的委屈了,紅著眼睛,癟著小嘴,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王如碧又轉(zhuǎn)頭對姜妤說道:“大小姐,縱然妍兒再不對,你也不能把她推到池塘里啊,這萬一鬧出了人命可怎么辦?”
姜妤看著王如碧,冷冷一笑,雖然王如碧表面上是在勸說姜妍不要把事情鬧大,可是卻提到了姜從文對姜妍的寵愛,姜妍一聽,覺得有人給自己撐腰,就會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表面上是在勸和,盡了一個當(dāng)家的責(zé)任,但實際上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她跟姜妍兩個人豆哥你死我活才好。
“姨娘,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何時推妹妹下水了?”姜妤冷著臉,眼眸中閃過一抹寒芒,直直的盯著王如碧,王如碧被她這么一看,心里卻是沒由來來的一陣心虛。
“這……我雖然沒有看見,但是看見的人都是這么說的,大小姐難道還要狡辯嗎?”
王如碧說罷,朝一旁的紅香使了個眼色,問道:“你說是嗎?紅香?”
姜妤轉(zhuǎn)頭看向王如碧口中所說的紅香,眸色一凜,眼眸中露出幾分肅殺之意。
紅香此時也正好看向了姜妤,見姜妤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她竟被嚇得打了個寒顫。
可奈何自己的主子就在身邊,如果這時候反口,只怕自己會死得很慘,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是……”
“看來這丫鬟眼神不太好啊,留著何用?不如剜了吧?”姜妤勾了勾唇角,唇畔帶著一抹殘忍。
紅香嚇得當(dāng)即跪在了地上,連連說道:“姨娘救命!”
她不過是被王如碧派來跟蹤姜妤的,想知道姜婉在宴會上出糗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姜妤做的,沒想到就看到了姜妍入水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經(jīng)過究竟如何,她也沒看仔細(xì),只是看到姜妍落水就下意識的覺得是姜妤所為。
王如碧蹙眉看著跪在地上紅香,心里暗暗罵了一句,“沒用!”
這個時候,姜妍站出來說道:“人家不過是說了實話,姐姐這么迫不及待就要殺人滅口了嗎?”
“我何時說要殺人了?只是覺得這么一雙好看的眼睛,可惜年紀(jì)輕輕的就瞎了,還不如剜了呢!”姜妤的神情異常薄涼,聽得跪在地上的紅香不停的瑟瑟發(fā)抖。
姜妍聽著也不由覺著周遭氣息變冷了許多,再加上落了水身上也開始發(fā)起抖來,為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姜妍指著姜妤說道:“你在這兒橫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去找爹爹,讓他評評理,要么,就給我道歉!”
姜妍下頜微揚(yáng),她現(xiàn)在可是有證人的,雖然今日父親懲罰了她,可是憑借平日里父親對自己的喜愛,父親是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聞言,姜妤仿若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般,掩嘴笑了起來,道:“妹妹可想好了?這件事情若是鬧到了父親那里,可就不好善了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
姜妍只當(dāng)她是害怕了,故意嚇唬自己,想讓自己打消念頭,哪里肯罷休,道:“哼,不到最后關(guān)頭,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呢?你要是怕了,跟我道個歉,我可以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br/>
姜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那你可別后悔?!?br/>
青禾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姜妤道:“小姐,真的沒事嗎?這三小姐刁鉆的很,青禾怕您受委屈了?!?br/>
姜妤有些好笑的看著她道:“你見我給誰欺負(fù)過嗎?”
青禾剛想說姜妤以前吃了很多虧,姜妤便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只有我欺負(fù)別人的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br/>
青禾聽著覺得有道理,自從那日姜妤睡醒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她現(xiàn)在的作風(fēng),還真沒人能從她身上討到便宜。
姜妤突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青禾青萍都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皆是一臉擔(dān)憂的問道:“小姐,您還好吧?”
姜妤朝她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與此同時,她突然覺得肩頭一暖,轉(zhuǎn)頭看去,身上已經(jīng)多了一件披風(fēng),而站在她身側(cè)的青檸正朝她淺淺一笑。
姜妤瞬間就明白了,難怪好一會兒沒看到青檸了,原來她跑去給自己拿披風(fēng)了。
“謝謝?!苯バχ懒寺曋x。
青檸頗為惶恐道:“小姐這不是折煞奴婢了嗎?這都是奴婢應(yīng)該做的。”
話音剛落,青檸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對了小姐,這天色都快暗了,夜里風(fēng)大,您身上濕著,很容易著涼的,不如先去換身衣裳?”
姜妤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姜妍,搖了搖頭道:“算了,好在天不熱,這料子干得快,無礙。”
姜妤雖然這么說,可是青檸幾人還是有些擔(dān)心。
王如碧見這兩人斗得不可開交,心里是樂開了花。
今天她們二人看了自家女兒的笑話,現(xiàn)在也輪到她們了。
幾人剛到正廳沒一會兒,姜從文就到了。
姜從文這才離開沒多久,又被叫了回來,說是兩位小姐鬧了矛盾,姜妍非要姜從文給他做主,本來今天就不順心,這兩女兒還這般鬧騰,姜從文心里更是窩火。
即便是到了正廳,對幾人也絲毫沒有好臉色看。
“怎么了這是?你們又怎么了?”姜從文皺著眉,不悅道。
不等姜妍開口,姜妤便說道:“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私底下我與妹妹也是可以解決的,但是妹妹非說要父親做主,既是這樣,那就只能勞煩父親給我們評評理了?!?br/>
姜從文冷哼一聲,“為父日理萬機(jī),憂國憂民,你們不但不懂體諒,還一整日鬧事,該能不能讓為父好生歇息?”
聞言,姜妍哭訴道:“爹爹,妍兒也不想事事都讓爹爹操心,可是這次實在是姐姐過分了,姐姐居然把妍兒推入池塘。”
姜從文一聽,眉心緊蹙,當(dāng)即橫眉冷對看向姜妤,“妍兒說的是真的?”
姜妤沒有回答,反而是有些好笑的看著姜妍,道:“妹妹口口聲聲說是我推你入水,你可有證據(jù)?”
“王姨娘身邊的丫鬟就可以作證?!苯焓种赶蚣t香,“你,過來,當(dāng)時你是不是看到姐姐把我推進(jìn)水里的?”
紅香本來膽子就不大,突然被點名作證,而且這兩位小姐又都不是好惹的,任何一個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可是剛剛在來的路上,王如碧已經(jīng)多次吩咐自己,不管怎樣,一定死咬著就是姜妤推姜妍入水的。
所以她現(xiàn)在也別無選擇,紅香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任何人,支支吾吾的道:“是……是……”
“爹爹,你聽到了吧?”姜妍轉(zhuǎn)過頭看下姜從文,有了人作證,心中添了不少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