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里水聲激蕩, 楚童的心情也十分激蕩,他剛剛鼓起了十二分勇氣, 終于……終于和晏沉淵有了親密接觸!
他正坐在晏沉淵的懷里頭,身后是對方寬闊的胸前, 說不清是誰的心臟在砰砰砰的跳, 也可能是一個帶動了另一個,讓他倆同樣緊張。楚童還能感覺到晏沉淵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很熱, 讓他的臉和脖頸也變得發(fā)燙。
楚童好.緊張,幾乎要緊張的暈過去了, 但他仍堅強的挺直小胸膛,裝作一副很平常的模樣,不能讓晏沉淵知道自己在占他的便宜。
可楚童這樣只能叫做欲蓋彌彰, 騙不過自己更騙不過別人,尤其是他身后的晏沉淵, 其實早就看出來了。
這只小兔子啊,可真是……
晏沉淵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只能垂眸看著自己懷里的小兔子, 心情亦是十分微妙。
他想啊, 這小兔子看起來軟軟小小的一只,心氣也真高,總在自己面前耍流.氓, 可惜有賊心沒賊膽, 占了便宜就開始害羞, 瞧瞧這小樣,臉紅脖子紅,像個煮熟了的小蝦子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對他怎么樣了呢。
晏沉淵笑了笑,又打趣道:“小兔子,我讓你靠近點,你怎么就坐我懷里了呢?”
楚童一聽,內(nèi)心立刻哀嚎:完了完了,他被晏沉淵發(fā)現(xiàn)了,這可怎么辦?
還是裝死算了。
兔子最會裝死了,楚童便也是這樣,他低著頭,抱著膝蓋,裝作沒聽見的模樣,可晏沉淵卻突然靠近了些,低沉的聲音傳過來,還故意吹著氣戲.弄他。
“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晏沉淵想了想,又道:“再不說的話,以后都不帶你來這里了?!?br/>
“那不行的?!背⒖叹筒煌饬?,一轉(zhuǎn)頭,剛好與晏沉淵對視上,他們離的太近了,彼此之間幾乎不差分毫,這樣近的距離中,楚童能看到對方深邃的眼眸,像星子一樣吸引人的目光,卻還帶著濃濃的笑意。
而通過晏沉淵的視角,他能看到的是對方軟軟的臉蛋和微紅的唇角,以及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他想靠近一點,再稍向下一些,這樣就能觸碰的到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而此刻,兩人都沒有動作,一個人是忘了,另一個人是克制著,直至楚童的視線躲閃開,晏沉淵的目光追隨著,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楚童才終于別過臉去。
“我……”楚童低著頭,說話的時候連聲音都是顫的,他掌心緊緊握住,又松開,后來抬起了小身子,說:“我還是坐到別處去吧?!?br/>
“誰讓你去別處的?”晏沉淵一把按住他,又往自己懷里撈撈,佯怒道:“你倒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xiàn)在就給我坐這,不許走了。”
晏沉淵說著,又把楚童往上撈了撈,好防止他跑掉。
楚童臉更紅了,暈乎乎的點頭答應(yīng)著,然后就和晏沉淵坐在一起,像兩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的,單單看著水,水里又冒著熱氣,周圍氤氳著,白茫茫的一片,明明沒什么可看的,但卻有很多可以感覺的。
而時間一久,晏沉淵便有些心猿意馬了,他懷里抱著個溫柔漂亮的美少年,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與夢里的景象一結(jié)合,便不禁引起更多的聯(lián)想。
“叮鈴——”清脆的銅鈴聲響,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是暗衛(wèi)有事稟報。
此刻已是戌時,若不是有要緊事,又怎會挑這個時間來報,晏沉淵思及此,便松開了楚童,同他說:“我有些事,得先出去一趟?!?br/>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楚童問道。
“不知道,若是你等的久了我還沒有回來,你便自己回去,可好?”晏沉淵說道。
“好的吧?!背行┎磺樵福€是點了頭答應(yīng)道。
晏沉淵換上衣服,推開門之后,道:“有何事?”
“回主子,昨日屬下前去查看現(xiàn)場,意外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對方將一個信封交付于晏沉淵手中。
晏沉淵打開一看,是一枚一寸長折斷的羽毛,羽毛呈翠青色,上面卻沾染了血跡,他看了眼,只覺得十分眼熟,仔細一想便想起這是今日朝堂上見過的。
“這羽毛是在哪發(fā)現(xiàn)的?”晏沉淵問道。
“是在死者衣服內(nèi)側(cè),靠近后頸部位,屬下懷疑是那妖孽不小心折斷所留下的。”暗衛(wèi)說。
“是青鳥羽毛,倒是與我六皇兄那只相似呢?!标坛翜Y將那羽毛收回去,不知在思量什么。
“需要屬下多加些人手去查六皇子的動向嗎?”暗衛(wèi)問道。
“不必,這件事應(yīng)當與他無關(guān)?!绷首釉僭趺创溃疾粫米约旱难F做殺人工具,況且妖獸本來不喜殺戮,若是能讓它們這么做,定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無論是用什么方法,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實力一定非常強大,如此一看,便更不可能是六皇子。
晏沉淵思及此,便說:“近日誰與六皇子走的近些,或是與他起過爭執(zhí),都盯緊了,一旦有異樣便立刻來匯報于我,還有所有死者身份資料和地圖,晚些也一并送到我書房?!?br/>
他略微思索片刻,又道:“今夜你先隨我去停尸房走一趟?!?br/>
“是?!卑敌l(wèi)應(yīng)道。
午夜時的停尸房幾乎無人看守,僅在大門外有兩名侍衛(wèi)巡邏,晏沉淵悄聲進入房中,燃起燭火,整個房間整整齊齊擺了二十多具尸首,每具尸體都如枯木一般,沒有腐爛,也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精魂被吸走,晏沉淵尚且能夠理解,自古以來便有人用邪術(shù)吸人精魂,煉成丹藥,最后用來提升修為,然而血肉都被吸走,那應(yīng)該只是行兇妖孽自主所為。
他運轉(zhuǎn)靈力,在周圍探尋一番,百獸令微閃,確實能感受到眾多妖獸的氣息,但這種氣息與純正的靈氣不同,是一種像被什么腐蝕了似的濁氣,或是被束縛住一般。
果真是被.操控了。
晏沉淵回想到楚童同他說過,青鳥族中有同伴走失,想必應(yīng)該是被人操控來做此事了,世上邪術(shù)雖多,但原理不過幾種,這種手段算不上高明,若是想找,布下天羅地網(wǎng),總歸是可以找到的。
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晏沉淵從停尸房出來之后,又進書房忙了一會,待回到房間已是子夜時分,他繞過屏風,見臺上燈燭還燃著,楚童卻穿著里衣,縮在他的斗篷里,趴在桌上睡著了。
桌上擺了幾件新衣,是前些日子派人做的,今日剛剛?cè)』?。原本這些衣服是藏在柜子里的,想給楚童一個驚喜,卻不想又被這些事情耽擱了,沒能讓對方穿上。
不過這小兔子也能翻找,竟把新衣服找出來了,看樣子是很喜歡,還抱在懷里睡覺呢。晏沉淵失笑,走過去,先把衣服收起來,再準備抱楚童回床.上。
可他動作雖輕,卻還是把楚童吵醒了。
楚童迷迷糊糊睜了眼睛,困的直打呵氣,他先.摸.摸對方的臉,確認不是做夢,便又瞇著眼睛,說:“你回來的好晚呢。”
“嗯,下次會早些回來的?!标坛翜Y把楚童抱起來,才發(fā)現(xiàn)對方又沒穿鞋子,他用手一碰,果然那小腳丫子也凍得冰涼。
“下次記得穿上?!标坛翜Y說道,又把楚童放到床.上,蓋上被子之后,又幫他焐了焐腳。
“這還不怪你?”楚童似乎不太開心,但小腳丫子蹬了蹬,自己縮回被子里,見晏沉淵又看他,便說:“看我.干嘛,還不睡覺?”
說著又往后挪了挪,給他倒出地方。
“好?!标坛翜Y笑了笑,先脫了外衣,再摘下釵子,如墨般的發(fā)絲松散在肩上,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他簡直俊美的像畫中的仙人一樣。
楚童看的有些呆了,忍不住翻過身,爬在晏沉淵的身上,看了對方好一會,終于還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對方。
晏沉淵的頭發(fā)又順又滑,觸感像玉一樣,楚童又忍不住摸了兩下,直至晏沉淵偏過頭,挑眉注視他,楚童才終于不好意思的收了手,說:“你頭發(fā)真好?!?br/>
“那我除了頭發(fā),別處都不好嗎?”晏沉淵問他。
“……不算太好?!背瘣瀽灥恼f道。
“哪不好?”晏沉淵實在沒想到楚童能這么說,瞧了瞧對方的小表情,似乎是比平時生氣了一些。
楚童也不答,揪了揪晏沉淵的頭發(fā),又在手指尖繞啊繞,直至晏沉淵又問他,他才說:“反正就是不好?!?br/>
他又說:“我今天看見書上說,有一種靈藥,用在了誰身上,就能把誰迷得不要不要的,而且那人也不會總往外面跑,還不會一天都見不著面,更不會在泡澡泡一半的時候出去,大半夜才回來,讓人家等那么久,做了新衣服也不告訴,就……”
“反正就是用了藥比現(xiàn)在好。”楚童小聲嘀咕道。
晏沉淵一聽,便想這藥不就是春.藥嗎?正覺得好笑,卻被楚童瞪了一眼,他只得斂了笑意,摸.摸楚童的頭發(fā),說:“我下次不會了。”
“你總是這樣說,上次一樣,上上次一樣,每次都有好多事要忙,每次都不搭理我?!背f:“我生氣了。”
“那可怎么辦,要不你也給我用上那藥?”晏沉淵抱著他,打趣的說道。
可哪曾想,楚童還真抬起了頭,驚異的問:“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晏沉淵忽然感覺太陽穴一跳,這小兔子,該不會是……
“我用了藥啊……”楚童弱弱的說道。
晏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