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
“宋昱?。?!”
刺入骨頭的疼痛感席卷一切。
耳邊充斥著許多人呼喚聲,眼前仿佛要被黑暗漸漸地吞噬。
宋昱憑著本能,借著最后莫名殘余的一股勁兒,將手中嬰孩甩給自己的母親。
他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原本在奔跑的青年也看見這一幕,他們的行動不由緩慢了些。
那些緊追不舍的妖族也抓住了這個時機(jī),丑陋的面孔露出貪婪的目光,加緊步伐猛地向前撲!
那些青年也不跑了,手中靈力爆發(fā)出來。
“可惡的妖族!”
“跟他們拼了!?。 ?br/>
隨著聲聲吶喊,他們視死如歸地向著妖族直沖而去。
妖族成員張開血盆大口,等待把這些送上門自投羅網(wǎng)的渺小人類吞入腹中。
然而,靈力在半空中凝聚著,原本淡淡的光暈卻愈來愈大......
直至將夜幕照亮如白晝!
轟——?。?!
巨響宛如驚天之雷在天際炸開,照耀了整片天空。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也蘊(yùn)含著極大的威力,無形的氣刃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轟向妖族成員。
吼————?。。?br/>
鬼哭狼嚎的聲音幾乎將人的耳膜沖碎。
只見,所有妖族的身軀竟然被紛紛震碎成肉塊,從空中如血雨般掉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力量...
不可能是他們這些人就能發(fā)得出來的!
“你們幾個,還蠻厲害的嘛?!?br/>
忽然,一道含著欣慰之意的聲音憑空而出。
眾人聞聲望去,眼中頓時充滿不可置信。
只見,天地之間,氣流涌動。
一抹模糊火紅站在那晝光之中,手里還提著一個不省人事的妖族。
她的身后,佇立著更多的身影,他們靜靜站在那里,如同座座高山,似乎無論風(fēng)吹雨打,都無法被人撼動半分。
這一幕,宛如無法抹去的痕跡,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
“小...小侯爺?!?br/>
褚流年眼尾微微垂落,嘴角掀起淡淡的弧度?!氨父魑唬瑏淼糜悬c(diǎn)遲?!?br/>
她的聲音很輕,場上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這宛如天神下凡的少年,心里的愧疚與震撼無以復(fù)加。
他們迫于威脅,甚至都不敢與褚流年有任何交際。
褚流年卻不計前嫌又一次救了他們......
眾人囁喏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那站在中央的少年卻眸光一閃,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到他們耳中。
“褚風(fēng),把這些人先帶回屋中?!?br/>
褚風(fēng)等人應(yīng)下,將呆站在原地的青年拉進(jìn)屋里。
而原本血流如柱的宋昱,也早已被利索的手法包扎止血,眼睛半睜不睜,吞下了丹藥送到他的母親身邊。
宋母顫抖地探向兒子的鼻息,看著失而復(fù)得的兒子,捂著臉喜極而泣。
褚流年抬眸,看向不遠(yuǎn)處。
最后幾只妖族站在那里。
褚風(fēng)剛要上前,卻被褚流年攔住。
“他們幾個,都比你強(qiáng)?!?br/>
聽到這話,不僅是褚風(fēng),海棠鳶尾等人都微微變了臉色。
比褚風(fēng)還要強(qiáng)?
可褚風(fēng)已經(jīng)是靈王境一階的高手了!
正當(dāng)褚風(fēng)幾人決定殊死一搏時,褚流年的一句話將他們都震在原地。
“所以......
還是我來吧?!?br/>
主子什么意思,難道是說這幾只最后的妖族由她一個人來對付?
可主子一個靈侯境,就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跨越一個大階戰(zhàn)斗啊。
更遑論眼前可不是一個王級妖族,而是四個!
褚流年沒有解釋的打算。
她伸手虛空一握,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頓時出現(xiàn)在手中。
見此,褚風(fēng)等人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
褚流年抬起手中長劍,直指那四只王級妖族。
那四只妖族失去了一眾小弟,早已經(jīng)怒火沖天,褚流年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們也看出來,褚流年便是這群龍之首。
但是她的修為太弱了。
弱小到他們根本不屑于用正眼去瞧。
“你...找死!”
“找死的是誰,那可說不準(zhǔn)?!?br/>
冰冷的聲音從薄唇中吐出,狂妄至極。
手中劍微抬,寒芒閃閃的劍,卻發(fā)出火花滋啦的聲響,簇簇冒起妖異火焰纏繞劍身。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也隨之燃燒了。
褚風(fēng)心中微凜,忍不住抬手,讓眾衛(wèi)后退數(shù)步。
他的眼神,始終緊緊追隨著褚流年而動。
“我們,要相信主子?!?br/>
他的話,似乎是對百人親衛(wèi)所說,亦像是在告訴自己。
只見,四只王級妖族主動出擊,狂暴的力量頓時將路邊的樹都掀飛。
褚流年也動了——
她的身形,卻比這些妖族還要形如鬼魅。
猶如一只離弦的箭,手中長劍也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揮灑著無與倫比的劍氣!
她疾速而去!
劍氣逼人,靈力激蕩。
團(tuán)團(tuán)烈火掀起數(shù)丈高的氣浪,其中一只樹妖先是感到了駭然的熱意,那股天敵之火頓時噴卷過來。
火舌將他吞沒其中。
那樹妖原本鎮(zhèn)定嘲諷的面容,陷入驚駭。
這是靈侯境的火?
為什么會如此強(qiáng)悍,他感到整具身軀都被這烈火灼燒,下一秒就會化為灰燼。
偏生,他無法掙脫。
那火像是長了雙眼睛,緊緊包圍著他,將他凄厲的叫聲吞噬......
另外三個屬實(shí)沒想到,這靈侯境的火焰竟會對他們堂堂王級妖族產(chǎn)生傷害!
但是,他們可不是樹妖,這火對他們而言沒有致命的危險!
想到這里,三個妖族撐起妖力護(hù)罩,自以為將那火靈力隔絕。
褚流年揚(yáng)唇,眸底詭譎。
若是他們以為這是隨處可見的火靈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一股黑色在火焰之中若隱若現(xiàn),火焰滲透進(jìn)那妖力護(hù)罩之上。
雖然不知為何,但這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之氣,可是擁有著同等境界之中所向無敵的威力!
咔嚓——咔嚓——
龜裂的聲音頓時傳出。
三個妖族臉色微變,只見下一秒,妖力護(hù)罩隨聲而裂!
狂風(fēng)呼嘯,距離最近的那只妖族,眼珠子突然凸了出來。
咕嚕嚕——
他的頭顱竟被轉(zhuǎn)瞬間斬下!
“還剩...兩個?!?br/>
仿若羅剎的清冷聲音在街中回蕩。
“什么?!”
剩下的兩個妖族,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慌忙調(diào)動妖力。
可,一切都遲了。
洶涌劍氣如虹掠過,順著兩具軀體,一箭雙雕穿胸而過!
二妖的身體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再看那樹妖,早已經(jīng)灰飛煙滅!
烈火滔天。
擦干凈的劍身上,映著火光,褚流年動作瀟灑地將之收起。
那姿態(tài),隨意到不能再隨意。
仿佛斬殺了幾只王級妖族,在她眼里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褚風(fēng)等人眼底,閃動著無盡的狂熱、憧憬。
剛回來不久的郄雙單影亦然。
他們從未真正了解過褚流年的真實(shí)實(shí)力——
竟是強(qiáng)悍如斯!
滿城百姓,站在高高的窗欞邊,俯視著下方的浴火少年。
他們卻莫名生出了一種,想要臣服在她腳下的渴望。
宋昱模糊地看見,那隱隱約約的妖異之紅。
被救下的眾青年,眼底爆發(fā)著炯炯的光彩。
街上靜默無言。
直到褚流年再度開口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不知多久,火焰早已盡數(shù)消湮。
“郄雙,單影?!?br/>
兩人被喚回了神,應(yīng)了一聲飛身靠近。
褚流年眼神漸漸染上涼意。
“人...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