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在回去的路上仔細的回想夏可的話,嘴里念念有詞:“不能躲著先生,要自然,嗯要自然!”
“不去看書在這里作甚?”
這聲音是……花酒整個人都慌亂起來,冒失的手舞足蹈,“啊……自然!”說出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喊先生啊笨蛋。
慕容修葉臉上出現(xiàn)一絲疑惑,最近花酒看到他就躲,正好這次好好跟她談?wù)劇?br/>
穩(wěn)下心來,所有動作都消失掉,低著頭喊:“先生……”她少女的人生中最尷尬最囧的時候全被他一個人看到了。
少女低著頭,慕容修葉有一種想看到她那富有多種表情的小臉的欲望。這種感覺是怎么回事?
“抬頭?!?br/>
“哎?……”糊里糊涂的抬起頭,驚愕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慕容修葉。對視了長達三十秒,雙目相對。
少女的表情由慌張到膽戰(zhàn)心驚,直到花酒面臉通紅男人才沉下了眼眸。
轉(zhuǎn)過身平穩(wěn)的向前走著,“過來?!边@短到兩個字的話讓少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邁開小腿追上去。
慕容修葉個高步子大,就算走的不快也要花酒三步一小跑的才能跟上。
書房。
花酒先沖過去坐下,翻開書平復(fù)好語氣問:“先生,今天要學(xué)那一篇?”不緊張不緊張,我叫不緊張!
沒有聽到預(yù)期的回答,手中篡著的書被一只有勁的大手拿走。
手中空落落的,唯一能擋視線的東西都沒了,眼睛直往周圍瞟:“我的先生,書你要干什么……”
花酒直接僵掉,時間像點了暫停鍵,陷入了無盡的尷尬中。啊……我還是叫緊張吧……
“你很緊張?”慕容修葉在如何慢神經(jīng),現(xiàn)在也能察覺到花酒的緊張感。
花酒先是搖頭,對上慕容修葉審視的眼神立刻繳械投降:“嗯?!辈皇蔷o張,緊張這個詞形容現(xiàn)在根本不夠!
慕容修葉在心里把自己審視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在哪里讓花酒害怕了,難道是被討厭了?
“你討厭我嗎?”
花酒又是拼命搖頭,差點脫口而出:“我最……不,當(dāng)然不討厭?!蔽易钕矚g你了!好想說出來,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慕容修葉心里了然,既然不是討厭那就是最討厭了。深思熟慮的淡淡道:“對我有什么感情,說出來就是,我不會生氣。”
被人討厭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經(jīng)常被討厭慣了。
一句話把花酒說的皺了眉毛皺額頭,如果說出來他還會生氣?那,那還是不說了吧。
“好的先生。”
慕容修葉微微點頭,“那就開始學(xué)……”
自從易聞風(fēng)公開身份在第三層出現(xiàn)后,第三層就披上了一層叫易王府的保護膜,整個北陽的老百姓無不在茶余飯后討論這件事。有人認為王妃開青樓是不守婦道,有辱易王府的名聲。有人也站在夏可的位置說第三層被王妃接手后便一改從前,那些說有辱名聲的人睜開眼睛看看,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夏可從來不理這種流言蜚語,他們怎么議論自己是他們的事,眼不見耳不聞心就不煩。不過有易王府這個保護膜罩著,就不怕有人再來找事了。
而今天易聞風(fēng)跟著夏可一同來了花妱閣,平時活躍的竇布和北安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一邊站著。
“我都說了我自己來……”
“如果為夫說那個顏家的女兒被救下來了呢?”
夏可一怔,忙問:“在哪?”前幾日讓易聞風(fēng)命人去救顏亦柔,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易聞風(fēng)隨意的扯開礙事的布料,穩(wěn)重的坐下,道:“倒茶?!?br/>
好啊,在府里也沒見你這么嬌貴連水都不能倒。雙重人格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去死,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現(xiàn)在給你個面子就算了。
夏可穩(wěn)住氣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易聞風(fēng)面前:“給,喝吧?!?br/>
易聞風(fēng)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馬上就帶過來,不過娘子知道那男人為何費盡力氣抓她回去么?”
慢慢放下茶杯,“想知道來給為夫捏肩?!崩淠谋砬轵_的了別人,眼神中的狡黠可瞞不過夏可。
現(xiàn)在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他要面子,她就不要了嗎!在背后仇視著易聞風(fēng),雙手用力捏著。夏可手勁不小,易聞風(fēng)被捏的直皺眉。
伸手抓住夏可作怪的小手,轉(zhuǎn)過頭嘴角上揚的樣子顯得十分柔情,瞇著雙眼道:“不如去里面捏,這里太吵。”就夏可的手勁,捏不死他也夠他疼幾天。
“這就對了嘛?!笔栈厥?,來回轉(zhuǎn)動著用力過度的手腕。接著被易聞風(fēng)纂在手里,拉著進了一間廂房。
“現(xiàn)在可以說了?!?br/>
易聞風(fēng)任由夏可收回手,在窗旁坐下:“顏家世世代代都在研究著猛獸,越有靈性的猛獸它的血越珍貴,喝下去能夠功力大增?!?br/>
“很多江湖人士都在窺探顏家雄厚的猛獸資源。那個男人是容家的二公子,本以為他也是為了猛獸血而去。沒想到……顏家還藏了一個更有意思的靈獸?!?br/>
“靈獸?”夏可的興趣之火被這個沒聽過的詞點燃。
易聞風(fēng)知道夏可的興趣上來了,也就不賣關(guān)子,坦白說:“靈獸即是有靈性的猛獸。所有人都以為它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可這世上僅有的一只就藏在顏家。”
夏可眼睛亮起來,這只靈獸一定超厲害??墒腔剡^頭想想這邏輯好像不太對,疑問道:“這和顏亦柔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她知道靈獸藏在了顏府的那個地方?”如果她不知道,那這個關(guān)系就不成立。
“大概的意思是對的。顏亦柔在顏老爺臨終前得到了靈獸藏身的位置,她作為顏府唯一的后代,現(xiàn)在只有她一人知道靈獸的位置。而知道靈獸還在世上的驚天秘密,不過四人?!?br/>
怪不得容二公子如此急切的抓顏亦柔回去,這樣一來,整件事就有頭有尾了。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吱呀――門被兩個侍衛(wèi)打開。緊接著單膝下跪:“王爺,人已經(jīng)帶過來了?!边@時才發(fā)現(xiàn)侍衛(wèi)身后站著一個女子,顏亦柔。
“見過易王,易王妃?!鳖佉嗳岜魂P(guān)在容府里,容二公子不光對她用私刑,還把失去兩只肢體的氣撒在她身上。顏亦柔寧死也沒有說出靈獸的位置,直到被救出來那一刻。
頭發(fā)亂成一團,身上傷痕累累,雙眼無神的樣子十分可憐,費力的抓著門站立。
“王爺可不可以先為她療傷?”夏可實在不忍心看到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成了這副樣子。
“民女斗膽請求讓王妃和我單獨說幾句話!”顏亦柔搶在所有人之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語氣顫抖著喊道。
易聞風(fēng)立起身子,連同兩個侍衛(wèi)一起出了廂房。夏可快步走過去扶顏亦柔起來,顏亦柔卻搖搖頭,“王妃你現(xiàn)在聽我說,靈獸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在這里我請求王妃收下靈獸。靈獸乃是我族的傳家/寶物,現(xiàn)在就藏在……”
一句話未了,顏亦柔先朝周圍看了一圈后小聲道:“藏在顏府的一處假山下面?!睆膽牙锾统鲆话哑婆f的鑰匙,掰開夏可的手放進去:“這是鑰匙,請王妃收下?!?br/>
夏可犯難看著手里的鑰匙,心疼道:“現(xiàn)在什么話都以后說,先給你療傷!”
顏亦柔卻臉色慘白的再次搖頭,虛弱的說:“來不及了,沒想到我顏府就此斷送在我手中。我沒有能力保護靈獸,所以我求王妃,一定要把靈獸帶走!”
頓了頓,自嘲的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帶著哭腔說:“我的身子都已被那個混蛋玷污,我沒有臉面在活下去,我該去跟我的爹娘請罪了……”
話落,從袖中落出一把刀用力捅進腹中。淡薄的身子輕輕的倒下,艱難的說出:“王妃……求,求你……”微微閉合的眼角滑落下來一滴晶瑩的淚水。
易聞風(fēng)發(fā)覺里面靜的不正常,推門進去見夏可抱著顏亦柔哭的一塌糊涂。
人是多么渺小的生物,人生還未開始就被現(xiàn)實鞭打的遍體鱗傷,含恨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
夏可痛惜顏亦柔,更痛恨容二公子。為什么非要把一個未經(jīng)人世的女子逼到這種地步?這種渣人,該死!
回到府中夏可看似正常,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半夜,所有人都在熟睡,她獨自換了一身黑衣推開了容二公子的房門。
匕首在夏可的手里緊緊握著,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銀光。都說兵器無情,其實人心才是最無情的那個!
第二日清晨,容二公子被刺死在床上的事情在北陽傳開。可笑的是,除了容家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大俠”是誰?
夏可嗤笑一聲,眼底的冷冽只有她一人沒有察覺。
這件事一出,驚動了官府,負責(zé)的查案的笙君幾次推脫不想接這個案子。
因為這人死的好啊,在官府列出嫌疑人來。震驚的看到了夏可的名字,從別人手里搶回了案子。
“人是你殺的?”易聞風(fēng)輕松的問道,用腳趾頭想都是夏可。
夏可也不隱瞞,大方承認。
易聞風(fēng)卻是摸摸夏可的腦袋,“那種人死有余辜,死就死了。無需擔(dān)心官府,有我在?!?br/>
夏可把蹂躪自己腦袋的手拉下來,不屑的說:“我一點都不擔(dān)心,反而從未有過的安心。”
相信顏亦柔一定在天上看著。
花妱閣。
夏可正悠閑的聽曲,一批官府的人把夏可圍的嚴嚴實實。夏可暗嘆,該來的總會來呀。
“跟我們走一趟?!?br/>
感覺挺丟臉的被一群官府的人帶回了衙門,比較驚訝的是審問自己的竟然是笙君。
另外還有一個大胡子,上身壯下/身細,說起話來胡子一翹一翹的特別搶眼。
夏可幾次都要笑出來,完全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
大胡子早就很不滿意夏可的表現(xiàn),粗著嗓子說:“聽說前幾日你與死者產(chǎn)生過糾紛?”
夏可翹了個二郎腿,不耐煩的說:“對啊,那又怎樣?”
大胡子冷哼一聲,拍桌怒道:“所以你是重點嫌疑犯!等調(diào)查清楚之前你都得待在這里!”
本來夏可想著去趟只有電視劇里才看得到的衙門也挺好玩,沒想到還要住在監(jiān)獄里??纯粗車幇党睗竦沫h(huán)境,全身的細胞都在說:“不!”
大胡子看到夏可掙扎的神情,心情也變的愉悅起來,就喜歡看這種地位高大的人吃癟!
“不行?!?br/>
大胡子一聽愣了,這時候不應(yīng)該用地位威脅他或者低聲下氣的求情嗎?
夏可也坐累了,站起來扭扭腰。
“你,你干什么,坐下!”畢竟夏可還是個背負殺人犯的嫌疑人,一舉一動都具有危險性。
聞言夏可就不高興了,雙手環(huán)胸,譏諷道:“怎么了,你不會怕我吧?”
大胡子立刻嗷嗷著反駁:“怎么可能!”被說中了心思,大胡子的脖子都紅了。
笙君用力拍了桌子,對兩人說:“都消停一點,夏可你坐下?!?br/>
夏可朝大胡子白了一眼,坐下后和笙君對視上。
“給你三分鐘排除自己的嫌疑?!北緛磉@個衙門的流程抓到嫌疑人,去查清案子再放人。
現(xiàn)在笙君給夏可辯護的時間,讓大胡子認為笙君是在巴結(jié)這個易王妃,不爽的看著笙君。
“第一,我是易王妃。我要殺人需要親自動手嗎?”
“第二,我是一介女子。不會武功,別說殺人,我連容府的門都進不去。”
“第三,我在這里。以我的權(quán)利可以拒絕跟你們回來衙門,心情不好還可以治你們一個污蔑王妃的罪名?!?br/>
夏可說的字字珠璣,句句有理。大胡子聽著也感覺沒有毛病,抓耳撓腮的想著懷疑她的證據(jù)。
笙君去了案發(fā)現(xiàn)場調(diào)查過,人是被匕首刺死的。除了這個再無其他發(fā)現(xiàn),這也是他期望的。讓她來也只是走個過場,說這些話也是講給大胡子聽的。
夏可脫罪離開了衙門,走之前笙君還是問了句:“是不是你殺的?”
笙君秘密調(diào)查了一個關(guān)鍵人物,顏亦柔。顏亦柔在花妱閣做事,和夏可交情不錯。在被容二公子抓走后就人間蒸發(fā)沒有人在見過她。
“是,現(xiàn)在我是名副其實的犯人了,要抓我嗎?”夏可淡淡的笑著。
笙君把她送到門口,轉(zhuǎn)身道:“那就好?!蹦菢樱揖蜎]白白袒護你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