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愣愣走到傅蘇跟前,嘴里喃喃著:
“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那大大的眼鏡早在與張進(jìn)打斗中不見了,這樣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好看。其實,她本來就不需要眼鏡,只是聽說戴上眼鏡會讓自己更加像宅女,所以在傅蘇面前,她一直戴著?,F(xiàn)在眼鏡掉了,她那種獨特的氣質(zhì)自然而然散發(fā)了出來。
真正的她是一個內(nèi)向安靜的女生,可是為了靠近心中的‘彼岸’,她選擇了裝成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為什么想要靠近傅蘇?
她原本也不知道??墒窃诟堤K的記憶中捏造回憶的時候,她漸漸明白了什么。
雖然與傅蘇三年同學(xué)的那些回憶根本沒有真的發(fā)生過,但是并不代表那就毫無意義。因為至少對于她而言,那點點滴滴的回憶無時無刻都在腦袋里回想著。
一開始只是躲在遠(yuǎn)處靜靜地關(guān)注著他的一言一行;每次坐在他前面都心亂不已;走廊上擦肩而過,更是緊張到呼吸都會忘記;在他面前,臉紅得根本說不出話;馬路上,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書店里,總是隔著一兩個擺滿書的架子,靜靜地相伴。
――你不知道我,而我只是默默守護(hù)。
這是葉子能真切感受到自我存在的事情。
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思念體,可是那又怎樣?不知道所謂的母體,和所謂未完成的愿望。這一切只是單純自我的意識。
為了靠得更近,于是開始看自己并不喜歡的bl漫畫,說自己聽不懂的話。
這就是她,一片守護(hù)的葉子。
嬌小的身軀竟在微微的發(fā)顫。葉子撲倒在傅蘇冷冰的身上,雙手顫抖著捂在傅蘇身上那碗大的破洞上,可是再怎么努力,鮮血都會從自己纖細(xì)的手指間涌出。
“小蘇,小蘇你別嚇我,快醒醒!”
她把傅蘇的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胸口,想要用體溫去溫暖這副死掉了的肉體。可是,都是徒勞的,造物主從來也不允許誰能和自己一樣――不死不滅!
鮮血似乎流盡了,又似乎是因為凝固而減緩了流速。
毫無疑問,這具身體――已經(jīng)死了。
張進(jìn)那瘋狂的笑聲在空氣中回響。現(xiàn)在的他,對葉子也好,對葉子懷里的尸體也好,都不感興趣,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享用。正是因為他毫無顧慮了,所以他沒有一下子撲向曉,而是緩緩地向曉的方向走去,
“在品嘗你的身體之前,先品嘗你的恐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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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我不會讓你死的!”
葉子緊緊把傅蘇冰冷的尸體擁在懷里,無比溫柔地?fù)崦麨鹾诘念^發(fā),
“我說過,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歸宿?!?br/>
她將柔弱的手指撫過傅蘇冷冰冰的臉頰,
“我是誰的思考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意識――喜歡著你?!?br/>
她把手從傅蘇的臉上移開,緩緩地伸向了自己的左胸口處。將手平撫在自己挺挺的胸部,隔著衣物和細(xì)膩的肌膚、骨肉,她感覺到了自己跳動的心臟。
[滋~]
接著她輕輕地拉下校服上灰色的拉鏈,胸口部分的皮膚因為衣服拉開而敞開。那是一種天使般的美感,如玉石細(xì)滑。
“我說過,我是生命源泉造就的生命……”
然后她將手指刺進(jìn)了自己的白皙的肌膚。從她柔眉微皺隱忍的神情中,看得出那樣的舉動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苦。身體就像是液體一樣任她的手隨意穿入。沒有血,但隱約可以看到紅肉的紋理和花白的骨頭,但都是照樣被穿透。
就這樣,她拿出了自己拳頭大的心臟。還在跳動的心臟,血紅色的,可是一點也不覺得惡心或者血腥,正相反,是一種跳動的美感。
用手把心臟從體內(nèi)拿出來的同時,剛才因取心而產(chǎn)生的傷口也愈合了起來,胸口依然如美玉無瑕。
“我把我的心送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br/>
她把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放進(jìn)了傅蘇右胸口那個破洞里。
神奇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
那顆心臟血管的細(xì)胞活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殖和分化,修復(fù)了殘肉,改造了血管,仍在跳動著。花白肋骨的斷裂處骨細(xì)胞被某種力量激活,正瘋狂的生長,骨骼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清晰可見。與正常人類的生理構(gòu)造不同,由肋骨異化的骨頭長成了一張骨網(wǎng),裹著那顆跳動的小心臟。
紅肉粘上了花白裸露的骨骼,長成了新的肌肉。
葉子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擠出體內(nèi)原本就有限的鮮血,滴在那破洞上。于是血滴在破洞處開始增殖分化,化成了血液流入了枯竭的血管;化成組織細(xì)胞,補(bǔ)上了漏洞;化為表皮細(xì)胞,長出了新皮。最終在傅蘇的右胸口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顆在傅蘇右邊胸腔葉子的心,跳動,從而將新血液壓進(jìn)了傅蘇自己那顆早已停跳的,長在左邊枯竭的心臟里。
[撲通撲通~~]
傅蘇的心也跳動了起來。
葉子把耳朵附在傅蘇胸口,聆聽著自己的心臟和傅蘇的心臟在一起跳動,她嘴角掛上了幸福的笑容。
在黑暗中的意識,感覺到了溫暖的體溫,那種懷抱和體溫,似乎足夠銘記一輩子。傅蘇憑借最后一絲殘存的意志,奮力想要抓住,在掙扎中,看到了光亮。
終于,快要僵硬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傅蘇緩緩睜開了眼,世界在朦朧的光茫中再一次展開了它的魅力。那個少女的純凈的臉龐出現(xiàn)在眼前。
“葉子?”
“嗯!”
見傅蘇醒來,葉子臉上綻放了迷人的微笑。同時曉也愣愣地望著傅蘇的身影,一時間竟然講不出一句話來。張進(jìn)聽見傅蘇的聲音后,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曉趁著張進(jìn)失神沒有注意自己的機(jī)會,召喚起落在地上的靈識手槍,費力地準(zhǔn)備想要向張進(jìn)開槍。結(jié)果還沒等到開槍,就只見張進(jìn)反手一揮,空氣就如利劍般劃開了曉手里那靈識手槍的槍管。雖然沒有傷到曉的身體,可以卻斬斷了槍尾懸浮的金色鎖鏈。
一聲脆響之后,靈識手槍破碎,化成一縷黑氣而消散。在靈識手槍被毀的同時,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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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蘇背對著張進(jìn),而且由于剛剛蘇醒,腦袋還昏沉沉的,沒有看到剛才曉暈倒的一幕。這時甚至還沒有從死亡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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