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咱們真的要在這里待上一夜嗎?”程梓看著外面的傾盆暴雨,語氣有些擔憂的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如果我跟你說,現(xiàn)在回去反而更危險,那你還會想著要回去嗎?”陸離頭也不抬地澹?;貞?yīng)道,低著頭繼續(xù)做著自己的準備。
“啊這……”而程梓被他這么一懟, 頓時感到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只能低垂著腦袋,像塊木頭一樣的站在原地。
程梓自己也很糾結(jié)啊,現(xiàn)在回去會有危險,難道待這里就不會有危險了嗎?
不過待在這里最起碼還有陸哥陪著, 心里還是感到安穩(wěn)不少。
如果回學(xué)校的話, 徐立今晚回家沒回宿舍住,宿舍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那豈不是更嚇人?
思來想去,還是陪著陸哥冒險更有保障一些。
程梓在心里默默想到。
而就在這時陸離突然開口,化解了他的尷尬,“好了,別在那傻愣愣地站著,快過來幫忙。你之前買的金紙,香燭,清香那些還有剩嗎?趕緊通通都拿出來?!?br/>
“哦……”待在這種地方,程梓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乖乖取下身上的背包,快速翻找起來。
很快他們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疊金紙,一包香燭,一把清香,都是之前釣巨鯰剩下的。
為了今晚能釣上大魚,程梓可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東西都是往多了準備,這才能剩下不少。
而陸離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就在剛才, 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解決目前的問題。
反正現(xiàn)在夜深人靜,大雨一直下個不停,這種時候回去路上也容易遇到危險。
倒不如就在橋洞底下待著,等到天亮了以后,再去金紙店找幕后之人算賬,他們也還可以趁這段空閑的時間,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說,嘗試召喚紙人的靈魂,又或者說依附在紙人體內(nèi)的詭異。
雖然紙人因為進水已經(jīng)損毀,但這并不代表著依附在紙人體內(nèi)的詭異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紙人只是一件工具,為紙人點睛就相當于為這件工具附上了靈性,讓詭異得以依附在紙人體內(nèi),化成人形。
現(xiàn)在工具損毀,紙人體內(nèi)的詭異也得以恢復(fù)自由,只要幕后之人沒有將詭異召回,那它很有可能還在這附近游蕩。
詭異跟人不一樣,人有智慧, 會思考,而能驅(qū)使詭異行動的就只有執(zhí)念。
執(zhí)念有很多種。
但大多數(shù)時候, 詭異都是憑著最原始的本能, 想要將自身的靈魂補充完整,而在行動。
正因為如此,只有高等級詭異,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詭異。
這其中的分水嶺就是詭異擁有的靈魂是否完整。
擁有完整的靈魂,才能擁有智慧,才會思考,會像人類一樣思考。
而不是像野生動物那樣,始終都渾渾噩噩的,看見人就撲,只想著謀財害命。
甚至還有可能淪為某些人手中的傀儡。
這是陸離在知道詭異的起源后,根據(jù)上一世的經(jīng)歷得出的結(jié)論。
A級以下的詭異類似于游戲中的小兵或者雜物,數(shù)量多,危害也大。
A級和特A級詭異則是擁有完整靈魂的真正詭異,它們有智慧會思考,同時還非常狡猾,難以消滅。
在陸離重生前,每當A級或者特A級詭異出現(xiàn)時,獵靈人往往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最終以數(shù)個獵靈人的犧牲,以及將詭域覆蓋的整片區(qū)域變成廢墟為代價,這才得以將對方消滅。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但是也前一世獵靈人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不過這一世,有了嚴鴻的插手,獵靈人提前兩年組建,想必獵靈人之后的狀況會好上不少。
收回思緒,陸離邊將香燭點燃,邊開口道:“你之前和那個男人見面的時候,就沒有感覺到他有哪里不對勁嗎?”
“對方雖然是紙人化形而成,但終歸不是真正的人類,總會有破綻的才對。難道你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有察覺到?”
面對陸離的質(zhì)疑,程梓感到有些尷尬,撓了撓后腦勺,遲疑地說道:“其實…我當時是有那么一點覺得那個胖子有點怪怪的…”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陸離粗暴地打斷道:“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你…你也沒有問我啊…”程梓慫慫地回了一句,“我這不才剛剛想到嘛…”
“唉…”陸離扶額嘆息了一聲,將點燃的香燭插進泥土里,接著說道:“那你說說看,你當時和他見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說仔細一點這回?!?br/>
程梓聞言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他們身后的破爛紙人,心里彷佛還有些心有余季,訕訕說道:“陸哥, 其實我覺得那個胖子的聲音有些怪怪的…”
“聲音怪怪的?”陸離皺了皺眉,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問道。
“對,沒錯?!背惕鼽c了點頭,說道,“就是聲音怪怪的。”
“你是覺得那人的聲音哪里奇怪?音色?聲線?還是…”陸離接著問道。
說實話,他對這個問題還是感到很好奇的。
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聽釣魚老開口說過一句話,他一來到這里,就是危機時刻,當時哪還有心情去關(guān)心其他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釣魚老始終都是非常專注地在起竿,然后沒過多久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陸離之前還沒有多想,現(xiàn)在想想還真的是有些奇怪。
難不成釣魚老的聲音會讓他自己露出破綻?
所以在陸離來的時候,他才不敢開口,全程專注地做自己事情。
程梓聞言在腦海里稍微回憶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說道:“嗯…那個胖子的聲音有點尖,還有些沙啞,聽起來就像是遲暮的老人一樣?!?br/>
“我當時聽到的時候還沒有多想,以為人家的聲音很獨特?,F(xiàn)在回想起來,總感覺那聲音不像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會發(fā)出的,更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br/>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特別刻板,一點活力都沒有。陸哥,你說這會不會不是胖子本人發(fā)出的聲音,畢竟他只是一具紙人怎么可能會說話嘛,我覺得在背后說話的很有可能是另有其人?!?br/>
說完,程梓還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推理感到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