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大笑的宋奕眼角慢慢有些濕潤,宋家,是不是從這一刻起,宋家可以有了那么一點希望?
滿是喜悅的笑聲卻隱藏著極深的悲蒼,一聲高過一聲的笑讓宋奕身邊的白成義心底那絲驚喜慢慢消失,看著眼角微微有些濕潤的老友,白成義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沉默了半響,走到宋奕身邊的白成義輕輕拍了拍宋奕的手臂,無聲的安慰讓宋奕裂嘴一笑,“成義,謝謝?!?br/>
謝謝你給了宋家希望,輕聲的道謝白成義笑了,滿臉的溫和好像一個普通老者的白成義沒有絲毫銳氣的笑容落在深知白成義的宋奕等人眼中卻是深深的震撼。
沒有了外泄的那股凌厲氣勢,這一刻的白成義好像溫潤的不像話,可所有人知道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彼此對視一眼,眼底雖然有著詫異但更多還是欣喜的目光讓默默的站在一旁的祁玄暗暗的點點頭,難怪,難怪不大的青石城會讓三宗如此為難,守望相助不難,難的卻是彼此沒有私心。
四大家族可以說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合則聚分則散,一旦內(nèi)部起了私心,那么不需要三宗動手,整個青石城可謂拱手相讓。
不管此時眾人的心里有著怎樣的感慨,緩緩閉合的寒苑大門讓白鴻言等人明白域師傅不會出來,轉(zhuǎn)身,雙手合十,齊齊彎腰,恭敬的行禮。
合十?看到白鴻言等人的舉動,惠清眼底閃爍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寒苑大門,惠清嘴角悄悄的上翹了一下,直到此時,惠清才明白域出手指點白鴻言等人的真正含義。
記住這份情的惠清收回目光沉默的站在謝敏柔身邊,沉靜清冷滿身清華的惠清讓好久沒有看到惠清的謝家家主謝夏青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頂著一張擠到一起的胖臉湊到了惠清身邊。
“小清兒,想沒想大爺爺?”
舔著臉的謝夏青壓低的嗓音,刻意放緩的語調(diào)頓時讓周圍的人惡心出一身冷汗,謝君墨甚至直接揉起了胳膊,“大爺爺,您能別這么說話嗎?”
嘟囔的謝君墨話音剛落,一聲大吼隨即響起,“小兔崽子,老子咋說話關(guān)你鳥事,清兒喜歡?!?br/>
一句清兒喜歡差點沒讓白鴻言等人噴笑出聲,戲謔的目光轉(zhuǎn)向依然一臉清淡的惠清,佩服惠清忍耐力的同時也暗暗替惠清感到可憐。
怒視了謝君墨后,再次轉(zhuǎn)頭看向惠清的謝夏青那張重新擠滿了笑容的臉頰讓惠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頜首,“大爺爺,沒有偷著喝酒吧?”
輕輕的詢問讓謝夏青臉色一僵,隨即挺直腰板,好像努力想讓眼中帶著了然的惠清相信似的,“當(dāng)然沒有,清兒要相信大爺爺。”
清澈的雙眼上下掃了一下,惠清微微皺了下眉頭,“撒謊。”
扔下兩個字的惠清隨即拉著謝敏柔跟上實在受不了謝夏青的眾人緩步離開。
楞了半響的謝夏青嗷的一聲竄到惠清身邊,左右晃悠的說著,直到回到議事廳,才再次掃了一眼謝夏青的惠清鄭重交代謝夏青少喝酒,大腦袋點的跟小雞吃米似的謝夏青總算擦了把額頭嚇出的汗珠,表示一定不會偷喝酒。
滿意的扯了下嘴角的惠清拉了下謝夏青的衣襟,在謝夏青驚喜的目光下再次交給了謝夏青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轉(zhuǎn)瞬即逝的瓷瓶讓第一時間藏起的謝夏青笑瞇了眼。
自以為沒人發(fā)現(xiàn)的舉動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彼此對視一眼,三個加起來千歲之余的老狐貍悄悄的站在了謝夏青身后,在謝夏青剛一轉(zhuǎn)身的瞬間,三只大手伸到了謝夏青的眼皮下。
僵了一下的謝夏青低頭看看三只大手,再抬頭看看宋奕、白成義、蔣煥琴賊兮兮的臉,頓時氣歪了鼻子,啪啪啪的三下,拍飛三只大手后脖子一梗,“沒有,有也不給,那是清兒給我的?!?br/>
邊說邊得意的掃了三人一眼的謝夏青得意洋洋的模樣讓三個人磨了磨牙,清兒給的,誰不知道清兒給的,要不是清兒拿出來的謝老頭以為他們會伸手?
撇了下嘴的蔣煥琴轉(zhuǎn)頭看向惠清,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惠清的蔣煥琴一張清風(fēng)道骨的臉頓時讓惠清眉頭一緊。
不等三人開口,趕緊遞出三個小瓷瓶后,惠清快步走到謝敏柔身邊隱藏起消瘦的身體。
心底暗暗奇怪一個果酒也能使得幾個家主如此不顧形象的惠清并不知道,隨手制作的果酒與謝夏青等人而言意味著什么。
清香淡雅的酒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讓幾個人心動的是,惠清隨手釀制的果酒每每喝下都帶著一股舒緩的清涼,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圈后,心境修為會緩緩加深。
這才是幾個人眼熱的主要原因,當(dāng)然,這一切惠清并不知道,之所以會釀制果酒還是因為玄清界那些自然成熟后灑落在地面隨處可見的果子,深山修行七載的惠清前生沒少為疲憊的心神找緩解的方式,而親手釀制各種清酒就是惠清尋找到的第一個方法。
滿意而歸的幾個人再次坐在議事廳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以后,沒有去詢問白鴻言等人到底接受了怎樣的訓(xùn)練,這一次相聚一是為了像域表達(dá)四大家族的感激,二則是為一年之后的絕塵谷開放之事。
絕塵谷又名死亡之境,青云大陸四大神秘地之一,每三百年開放一次,每次時間不足一月,上一次,相攜而去的四大家族空手而歸,除了得到刺耳的嘲諷外還有金羅宗炫耀的展示。
不同于底蘊(yùn)深厚的三宗,第一次走進(jìn)絕塵谷的四大家族只是為了得到一份相對完整的地圖才空手而出絕塵谷,而這一次,絕塵谷開放之期即將來臨,有了充足準(zhǔn)備的四大家族則需要進(jìn)入絕塵谷為家族內(nèi)的弟子尋找趁手武器。
一直以來,被三宗死死壓制的四大家族雖然憑借著家族倉庫勉強(qiáng)供應(yīng)上家族內(nèi)弟子的修行,但武器卻少之又少,不同于白家的嫡系奇缺,剩下的三大家族卻弟子眾多,這也造成了單靠家族殘留無法滿足的窘迫。
仔細(xì)研究了一番后,修為最高的白成義留守,白家由白成浩帶隊,白成軒、謝敏柔、惠清、白鴻言、白成沛都將前往,而謝家則由謝夏青親自帶領(lǐng)組成一個二十人的小隊,同樣,宋家、蔣家都將派出二十人,人員由家族自行選定。
確定好人選后,幾個人帶著各自的子弟相繼離開,而始終默默的聽著幾個家主商討的惠清直到謝夏青等人離開后才輕聲詢問絕塵谷是什么地方。
沉吟了半響,白成義鄭重的像至今還沒有走出青石城的幾個人詳細(xì)介紹了絕塵谷。
絕塵谷又名死亡之境,面積到底有多大至今無人得知,珍惜的藥材、各種煉器所需的材料、甚至于靈獸、靈器在絕塵谷內(nèi)都是可以找尋得到,但絕塵谷之所以被稱之為死亡之境就意味著那一切讓人眼熱的靈器并不是那抹容易得到。
不光是珍惜的藥材有靈獸把守,就是一些普通一些的材料也會被籠罩在淡淡的紫氣中,紫氣是絕塵谷中最讓人恐怖的存在。
稍有不慎,沒有軌跡可循的紫氣將悄悄襲上,紫氣由何而來無人得知,至少從絕塵谷存在至今的近五千年沒有人知道。
而這股無跡可尋的紫氣之所以讓人心生恐怖全是因為紫氣會使人失去理智,無論用什么方法都無法解脫的喪失理智會耗盡吸食紫氣人的最后一滴精血。
緩緩吧自己知道的一切詳細(xì)講解后,白成義輕輕嘆了一口氣,“紫氣到底是什么至今還沒人知道,哪怕是三宗也無法探知,一旦走進(jìn)絕塵谷一切要小心謹(jǐn)慎,不僅僅要防備隨時可出的紫氣還要防備暗地里的偷襲?!?br/>
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的白成義讓惠清微微皺起了眉頭,“失智嗎?”
低低的呢喃了一句的惠清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祁玄,眼底的詢問讓祁玄遲疑了一下,白成義詳細(xì)的講解跟祁玄曾經(jīng)去過的天嶺山很像,可天嶺山并不在這里,而是距離已經(jīng)消失的古譚境內(nèi)。
不解的祁玄沖著惠清微微搖搖頭,收回目光的惠清再次皺起了眉頭。
(豆寶住院了,老友離婚了,各種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