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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敵人退下去了!”盧楚看著營門外如潮水般退去的唐軍,抹了一下額頭上血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王玄恕手中緊握著那把已染成紅色的長劍,口中喘著粗氣。這一天下來,他起碼殺了七十余名唐軍,算是他自單獨領(lǐng)軍以來,殺敵人數(shù)最多的一次??勺约荷砩弦仓辛撕脦椎?,有幾次都差點被攻進大營的唐軍士兵殺死。幸好盧楚、郭士衡等幾名將領(lǐng),一直忠心耿耿地護衛(wèi)在他身邊,總能在他情況最危急時出手,準(zhǔn)確地?fù)魯劳狄u王玄恕的唐軍士兵,才算勉強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盧大人、郭將軍,我去看看大營其他幾面柵欄的情況,看有沒有需要修補的地方。你們先幫我看著點,如果萬一唐軍又發(fā)動進攻了,就速派人通知我!”王玄恕坐下來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后,方吩咐道。
“沒問題!王將軍你去吧!有郭某在這守著,就算唐軍再發(fā)動進攻,也絕對讓他們有去無回!”郭士衡大大咧咧地說道。他是原來王世充的老部下,在剿滅農(nóng)民起義時,立下了不少戰(zhàn)功的。今天他親手殺死了九十多名唐軍軍官和士兵,實在功不可沒。
“哼!郭士衡,你說什么大話?如果不是盧某幾次救你,你早成一具尸體了!”盧楚聽聞之后,不禁心中不服道。
“盧楚!難道我就沒救過你嗎?之前那個向你放冷箭的唐軍弓箭手,不是郭某投過去一支長槍,將他先釘死在柵欄上,你早就被收尸隊抬下去埋了。雖然你是救過我兩次,但那也是拖了我先救你的福!”郭士衡也不服氣地反駁道。
兩員大將又是面紅耳赤地吵了起來。
王玄恕見狀微微一笑,這兩個家伙還是如以前那么喜歡互相拆臺。不過從他們今天的表現(xiàn)看,倒是的確可圈可點,沒有讓自己失望。
他在另外處營門周圍巡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唐軍的確是真的撤退之后,方才命令:除值守的人員之外,所有戰(zhàn)斗了一天的士兵分成兩批,一批修補柵欄和防御工事,另一批原地休息,兩個時辰后換班。
而與此同時,營中的伙夫則為血戰(zhàn)后的士兵送上了可口的飯菜,沒收傷的周軍士兵也抓緊時間,將受傷的戰(zhàn)友抬到了營地后方的醫(yī)護兵處進行治療。
“也不知道周王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打敗杜伏威的軍隊了嗎?和李靖將軍有沒有如期匯合呢?”王玄恕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暗忖道。
……
在王玄恕拼命守住營地,以拖住李元吉軍隊的同時,宇明卻已經(jīng)摸到了江淮軍的營地附近的一處小山坡上。紅袖、抒夢和張仲堅均站立在他身側(cè)。
這段時間,宇明、紅袖和張仲堅人一直為作戰(zhàn)之事絞盡腦汁。抒夢雖然沒有參予作戰(zhàn),卻也一直在后方救治傷員,這也是周軍雖然傷兵很多,卻鮮有傷重而死的原因。
今天,抒夢率領(lǐng)醫(yī)護兵們,剛剛為最后一批輕傷員包扎好傷口??偹阌行┛张阌蠲饕黄饋聿炜磾城榱?。
宇明向著前方望去,只見江淮軍的營地遠比想象中的更大,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數(shù)千頂帳篷,按照一頂帳篷可睡四名士兵計算,營內(nèi)的江淮軍至少在萬人以上。
“難怪師父的部隊一直未能突破重圍,來與我匯合!在這平原上,被倍以上的敵人包圍,的確是難以突圍的?!庇蠲鬟@才恍然大悟。他就是心中一直在嘀咕:杜伏威帶來參加洛陽大會的護衛(wèi)軍,不過一萬余人,李靖手中也有一萬精兵,怎么可能還被其一直圍困,無法脫身。
紅袖和張仲堅望著規(guī)模如此巨大的江淮軍營地,亦是心中暗驚。張仲堅忍不住便問道:“周王,江淮軍是怎么把這么多軍隊派到這里來的?我記得王世充可是早就言明:每位諸侯只能派出一萬軍隊作為護衛(wèi)軍,護送其來洛陽參加大會的啊?!?br/>
宇明聽聞之后,卻是只能嘆息道:“我和蕭銑是老老實實的,只帶了一萬人來參加大會。但李淵便是暗藏禍心,將大批人馬扮作姓和商人,著便裝潛到了洛陽附近,然后才突然發(fā)動。打了我們和其他諸侯一個措手不及……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杜伏威也應(yīng)該是如法炮制,將他的人馬扮出盜匪、饑民、難民之類,偷偷從江淮一帶潛行來此的?!?br/>
紅袖這時眨了眨一雙俏眸,神色焦急地說道:“夫君、師伯,現(xiàn)在我們怎么才能師父匯合呢?這萬江淮軍的營地,如果我們要硬闖的話,恐怕難以沖過去??!”
“硬闖只能是死一條!”宇明斷然一喝道:“從敵人的扎營和布置上看,必是一支精兵,戰(zhàn)斗力就算不如我們,但也相差甚遠。雖然我軍全是騎兵,但如果要以一萬騎兵進攻萬步兵把守的營地,跟送死沒什么兩樣!”
張仲堅聽罷,也是連連點頭,深地為是。他此刻見宇明臉上并無憂色,忙問道:“師侄,如何沖破江淮軍的營地,你可是有良策了?”
宇明嘆了一口氣道:“如果單憑我們這一萬騎兵,那是決無可能打敗敵軍的,甚至連突破他們包圍,救師父的一萬軍隊出來都很難。但如果我軍能與師父的軍隊取得聯(lián)系,里應(yīng)外合之下,便有可能打破敵人的包圍,將師父他們解救出來了!”
“與師弟取得聯(lián)系?”張仲堅望了望遠方那防守嚴(yán)密的江淮軍軍營,方嘿嘿一笑道:“師侄,如果僅僅只是與被圍的我軍取得聯(lián)系,然后聯(lián)合行動。你師伯倒是可以做得到……呵呵,對于輕功,你師伯我還是有幾分自信的?!?br/>
“夫君,我倒有一個想法,可以混入敵軍軍營,一舉擒獲敵軍主將杜宇!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只要杜宇及身邊的幾位江淮軍高級將領(lǐng)被拿下,要擊敗敵人便容易多了!”抒夢這時卻是出人意料地提了一個建議道。
之前他們已經(jīng)從抓獲的江淮軍斥候口中得知,杜伏威如同李淵一般,在洛陽大會后,便匆匆離開了,回到江都坐鎮(zhèn)大局,只留下了其杜宇指揮作戰(zhàn)。所以,他們面臨的敵軍主將其實就是這位江淮軍少主。
同時,宇明一行也從斥候口中證實了一點:江淮軍的確和唐軍有勾結(jié),就在天前,唐軍還派了使者來見杜宇,只是談些什么內(nèi)容,便是這斥候不可能知道的了。
“哦?抒夢姐,那你說說看,怎么混入敵軍軍營呢?”宇明饒有興趣地問道。
抒夢嫣然一笑,從懷中掏出了幾張人皮面具道:“抒夢一生精研醫(yī)術(shù),閑暇之余,也會研究一些旁門左道。對于易容術(shù),抒夢也有所涉獵。戴上這幾張面具,我們便可以冒充唐軍的使者混進去了!”
宇明和紅袖、張仲堅接過人皮面具看了一下,只見其做工果然十分精致,而且輕巧透薄,可謂巧奪天工。
宇明取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了起來,只見自己立刻便成了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而紅袖戴上另外一張人皮面具后,便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胖。這人皮面具的確非常逼真。
抒夢這時也戴上了人皮面具,她的一張俏麗面容便變成了一個精瘦老頭的模樣。隨即,她便用一個干瘦老者的聲音維妙維肖地說道:“末將拜見周王!如何擊敗江淮軍,還請周王吩咐!”
“天哪!抒夢姐,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手絕技!”這下不光是宇明驚訝地叫出聲來,就連紅袖和張仲堅亦是驚嘆不已。
之前抒夢會武功,而且武功還十分高強,已經(jīng)讓宇明驚訝萬分了??扇缃袼麤]想到,抒夢帶給他的驚喜比想象中的更多。
抒夢只是笑而不語,片刻之后,她才說道:“夫君,你看我有資格混進去了不?”
“當(dāng)然有!不過,對于如何冒充唐軍使者,以及如何擒拿杜宇,再發(fā)動里應(yīng)外合的攻勢,還得仔細商量一下細節(jié)!”宇明亦是一臉興奮地說道。
他心中明白,只要自己的軍隊和李靖的軍隊從內(nèi)外兩個方向,同時向江淮軍發(fā)動突襲。敵軍在猝不及防之下,其主將又被擒住,無法指揮其軍隊,就算兵力多過周軍,也必然一敗涂地。屆時,他便能與師父匯合,合兵一處,徹底打跨這萬江淮軍,取得戰(zhàn)爭勝利了。
人經(jīng)過一晚上的商量,終于敲定了這個瞞天過海的方案。然后,抒夢和紅袖兩女便開始準(zhǔn)備那些用于假扮唐軍使者的相關(guān)書、衣物。而張仲堅則依靠他無可匹敵的輕功,趁著夜色,悄悄穿過了江淮軍的封鎖性,來到了李靖的軍營中。向自己的師弟詳細解說了宇明的計劃。
李靖沒想到自己徒弟竟然已經(jīng)率領(lǐng)一萬騎兵到了附近,而且還準(zhǔn)備了一個可以立刻反敗為勝,以弱勝強的計劃。他亦是心中大喜,當(dāng)即便傳令下去,全軍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準(zhǔn)備明日對江淮軍發(fā)動雷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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