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嚴格管控的杜冷丁——敏捷的身手——縝密的思維。
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說明了對方的背景絕不簡單。
——他能控制別人,從他第一次來找自己,到現(xiàn)在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這期間他一直控制著這個女孩子。
他有特定的住所,有人力物力,準備這件事至少半年以上時間。甚至可能更久。
他肯定不會留下什么線索給她。
“沒有監(jiān)控,不知道長相,沒有痕跡留下,什么都沒有……”林語喃喃。
她很想再問些什么,可又不知道問些什么,陸晙知道的很有限,已經部告訴她。除了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那個一直戴著帽子的人,一定是去找過她兩次的那個人。
他還有其他幫手,還有他的背景,這樣謎一樣的人為什么會千方百計為自己?自己和他究竟有什么交集,值得他這樣做?
而這一切理不清,只有找到那個人,她才能明白一切。
林語看了一下時間,兩點四十分,因為看監(jiān)控耽誤了很長時間,她必須要回去了,趕在吳呈長之前回到家。
吳呈長走的時候說晚上回來,現(xiàn)在是秋天,天黑得早,她又剛出院,吳呈長很可能會提前回來。
她不能再耽擱,如果還有其他的她可以打電話給陸晙。
林語要走,陸晙留不住。
“你既然來了,讓我給你做個檢查再走,一會兒就好不會太多時間?!标憰€說。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shù),我很好。”
林語拒絕陸晙的建議,從包里拿出一瓶瓶藥,端起已經涼的水把藥喝了下去。
陸晙想給她換杯溫的水,也被林語先一步端起水給拒絕了。陸晙心頭泛起絲絲苦意,他心里知道,林語仍然在怪他。
這個點已經過了吃藥的時間,但她要補上。
“我送你回去?!标憰€征求說。
“不用,我開車過來的?!?br/>
林語已經將所有藥都裝回了包里,連同錄像帶也一起裝了進去。
陸晙不知道要再說些什么,林語收拾好已經走到門口。
拉開門之前她想了想,又回頭看陸晙,陸晙站在原地。他清楚她的脾氣,沒有執(zhí)意要送她。
“丁玲這段時間一直在彩虹鎮(zhèn),她請了假去照顧我。我今天出院,她上午回江城了,應該在家里休息。你應該去看看她,你和我一起失蹤,她很擔心你,她不說但我看的出來,這段時間她一直悶悶不樂。
她很擔心你,你無緣無故的兩次‘失蹤’,讓她很失望??稍绞妥C明她越在乎你,如果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你就更不可以讓愛你的人再擔心你?!?br/>
林語點醒陸晙。
陸晙有一瞬間的怔忡,這段時間他的確一直忽略了丁玲,把丁玲變成了一個局外人的位置。
林語的表情暗了暗,掙扎后說:“不惜為我殺人的那個人,他半年多以前就找過我,我沒有答應他……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給我‘換心’!他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么做?長久以來策劃這個計劃,還有那個死去的女孩,我一定要在我坐牢以前弄明白真相,我不能這樣糊涂的在牢里過一生。
這件事情呈長不知道,丁玲我也沒有說……呈長為我,已經背負了太多,這件事情我要自己解決,今天的事,這件事,請你一直保密吧?!?br/>
陸晙:“……”
林語離開醫(yī)院,一直到開車離開,始終都沒有發(fā)現(xiàn)跟在她身后的李嫣。
李嫣望著林語離開的身影,一張臉明明滅滅,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劃開手機打開相冊——林語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她快速抓拍了一張,因為離得遠畫面不是很清楚,看不清林語地表情。
但林語身后陸晙卻拍的很清楚,可能是相機自動聚集的點剛好是陸晙,但重點是,陸晙的神情很另人深思。
他用一種很隱晦卻又控制不住情感的表情深情的望著林語,李嫣放大這張照片,慢慢笑開了嘴角。
——
彩虹鎮(zhèn)。
林文和林用在房間里一天也沒出來,中午的飯也是林用拿進去吃的。
阿收看著,心里干著急。
中午出去買飯的時候他偷偷聯(lián)系了他的上面,上面給他的指示就是監(jiān)視林文和林用,想辦法搞清楚他們在干什么。
可這兩個人在房間里完不出來,聽得到說話聲卻聽不清在說什么。
他在門外貓腰的久了,漸漸有點頭暈,不小心碰到門發(fā)出了輕微聲響。
林用其實一直守在門邊,聽到動靜和林文對視一眼,沒有動作。
阿收也同時貼在門邊聽了聽,見里面沒什么動靜慢慢放下心來。從昨天夜里到現(xiàn)在,他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又這么長時間沒碰那個東西,只覺得渾身不舒服,頭暈腳輕。
想起昨天林用說的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個東西,阿收所幸不避諱了,回到沙發(fā)坐好。
拆開一個針管,拍了拍自己的靜脈攥拳,將管子里的液體慢慢推到自己的身體,動作熟練,做過無數(shù)遍。
那是一種極致的快感。
渾身仿佛都輕了起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好像就處在云端。什么監(jiān)視啊,貧窮啊,不舒服啊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只有一種釋放的快感,無限的充盈著他的神經。
林用的耳朵很尖,他聽到阿收離開的腳步聲了。慢慢將門打開一個縫,看見阿收一副忘我的表情躺在沙發(fā)上,眼睛空洞無神,在神游。
林用一看就明白了,阿收剛剛吸毒了,差不多就一個白天的時間,他就按捺不住了。
他和林文交換眼神,林文走出來,看見阿收睜著雙眼但好像什么都看不見一樣,嘴巴微微張著,顯然還處在極端的興奮之中。
林文看著那空了的針管,莫名覺得很刺眼,他看著這樣的阿收,突然覺得自己很罪惡。
他突然好像看到了很多這樣的‘阿收’,坐在骯臟的地面上,住在破爛的房子里,每個人卻都是這樣欲仙欲死的表情。
他煩悶的踢一腳阿收,阿收毫無反應,仿佛這樣死去都沒有知覺。
林文不再管阿收,抬腳走了出去。林用跟出去,回頭看一眼阿收,明白了林文從來不讓他碰這個東西,自己更不碰的原因。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