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了解一下咱們劇團(tuán),主要負(fù)責(zé)表演的,除了你,還有誰?”張不染看著四十幾號的劇團(tuán)人員名單,問道。
“還有一個主要的男角,叫彰俊?!?br/>
“他也是我合作很多年的搭檔,舞臺功底很不錯的。”姜筱綠說道。
“你們表演的劇,是昆曲吧?”
“是的,昆曲是現(xiàn)存最古老的戲曲形態(tài)?!苯憔G耐心解釋道:
“老板,莫非你對昆曲也有興趣,想要學(xué)?”
“有這個意思,姜老師,那還得麻煩你多教我了。”
張不染笑了笑說道:
“從小我爺爺就很愛看戲曲,尤其是昆曲,我也耳濡目染,覺得這門國粹很有意思?!?br/>
“現(xiàn)在能靜下心來看戲劇的人不多,老板你果然和其他人不同?!?br/>
“我還得尊重姜老師你呢,你就不要叫我老板了,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你就叫我全名張不染吧?!?br/>
“還有,我其實也就是粗人一個,不會管理劇團(tuán),這還得麻煩姜老師你了。”
“你依舊是整個劇團(tuán)的團(tuán)長,你的話,在劇團(tuán)中依然有著絕對分量,就連我也要聽?!?br/>
“工資這一方面,我給你開4萬一個月,如何?”
姜筱綠傻了。
還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要知道,之前這個劇團(tuán)雖然是姜筱綠的,但每月基本是入不敷出,姜筱綠都需要自己拿出一部分錢補(bǔ)貼。
基本上就是靠著情懷,強(qiáng)行讓劇團(tuán)續(xù)命。
雖然姜筱綠不是很缺錢。
可是4萬塊一個月,對于自己來說,也是一個高薪工作了。
而且,張不染讓姜筱綠有著絕對權(quán)力管理整個劇團(tuán)。
相當(dāng)于姜筱綠是之前的地位,依舊沒變。
“怎么了?姜老師,你不愿意嗎?”
“當(dāng)然愿意了,只不過老板……你給我開的工資,會不會太高了?”姜筱綠有些猶豫。
張不染搖搖頭說道:
“這有什么高的?”
“姜老師,我在網(wǎng)上查過你,你可是年輕一輩中,最具影響力的昆曲女角了?!?br/>
“肯定要留住你這個人才呀,我都生怕你跑了!”
其實,要不是因為姜筱綠有些熱度,吸引來一些流量。
整個劇團(tuán)早都撐不下去了。
“那就多謝老板了!”
“都說了叫我名字就行?!?br/>
“好的老板!”
“還有老板,汪姐剛才的情緒好像不太好,你真的不要去解釋一下嗎?”
“嗯,還是需要去解釋一下的……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今天晚上,我請全劇組吃飯?!?br/>
“老板大方!”
……
張不染本來想給汪茜打去電話的。
但一出劇院,發(fā)現(xiàn)汪茜早已經(jīng)在車上等待多時。
汪茜的車,是一輛10多萬的比亞迪。
汪茜本來是在駕駛位發(fā)呆的,看見張不染走了,猛然回頭。
汪茜面目似乎有些憔悴,從那濃濃的黑眼圈來看,就知道她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汪茜冷淡的盯著張不染,疲憊地揉了揉眼眶:“我們解約吧。”
“我累了。”
張不染驚訝道:“?。看蠼?jīng)紀(jì)人,我們不就是意見不合嗎?不至于吧?”
“而且,我就用自己的錢買了一個劇團(tuán)而已……”
汪茜搖搖頭,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駕駛位上。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br/>
“我真的累了,想退圈了?!?br/>
“我唯一的信念也快沒了。”
“你知道我明明名聲這么臭,為什么還要堅持在娛樂圈混下去嗎?”
“因為我弟?!?br/>
“我弟得了一種怪病,治病需要很多錢,所以我才拼了命地掙錢?!?br/>
“掙錢最快的方式,就是紙醉金迷的娛樂圈?!?br/>
“我本來想著靠亦凡火起來,掙多點錢,湊夠我弟的手術(shù)費用,結(jié)果他背刺我……”
汪茜這位堅強(qiáng)的女人,說著說著,眼眶也不禁紅腫了。
“沒事啊,你還有我啊?!?br/>
“你相信,我肯定能火起來,或者……我可以借你錢啊,你看到的,我也不差錢?!?br/>
“遲了?!?br/>
汪茜搖頭道:“我弟要死了?!?br/>
“醫(yī)生說,他最多還有幾天可以活?!?br/>
“我弟沒了,我努力把你帶火,掙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呢?”
“我這些年太累了,我想通了,退圈后,做個小本生意……”
汪茜眼眶紅腫,但最終還是沒有哭出來。
她心酸地拿出一份解約合同,遞到張不染面前。
“把這份合同簽了吧,我們解約,我要去醫(yī)院看我弟了?!?br/>
“汪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嗎?”
“你去干什么?我本來就夠煩了?!?br/>
“去探望一下嘛,看完你弟弟之后,我就簽解約合同。”
“隨你。”
汪茜本來就心煩郁悶,不想多說廢話,索性就讓張不染跟著一起去了。
張不染上了車,汪茜開車揚長而去。
來到醫(yī)院,汪茜臉上看不見任何神色,仿佛麻木,宛若行尸走肉的來到一處病房前。
張不染跟在后面。
來到病房前的那一刻,張不染就察覺到這處病房里,散發(fā)著鬼氣。
病房里有鬼。
果然,汪茜領(lǐng)著張不染進(jìn)入病房的那一刻,便看見床上躺著一個身穿病號服,消瘦的十八九歲男生。
以及他身上纏繞著的……一只鬼。
通體由綠色霧氣組成,一大一小兩只黑眼睛,
霉運鬼。
最常見的一種念鬼。
玫瑰并不是一種鬼的種類,而是所有會給活人帶來霉運、厄運的鬼的統(tǒng)稱。
霉運鬼,是生前倒霉透頂、對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死后靈魂化成的。
霉運鬼會纏繞著活人,加重人的陰氣,導(dǎo)致人霉運連連。
一般來說,一個人要是突然霉運連連,就是被霉運鬼纏身了。
張不染說怎么第一次見到汪茜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陰氣比較重。
原來全是這霉運鬼帶來的。
汪茜的弟弟被霉運鬼纏著。
汪茜常年照顧弟弟,自然沾染上陰氣,從而導(dǎo)致霉運連連。
霉運鬼,一般都是普通小鬼,頂天卒級鬼。
就算纏上人,也只會造成這人諸事不順,霉運連連。
但纏著汪茜弟弟這只霉運鬼,竟然是靈級鬼。
這才導(dǎo)致汪茜弟弟有醫(yī)治不好的怪病。
“姐……我是不是……活不長了?”
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汪鋒,見到汪茜,有氣無力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