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芝山,白色仙山。半山之上,此時卻是慘絕人寰。
鮮血四處灑落。藥靈山莊的六名銀紋強者已全部喪生,三名變成了殘肢斷臂散落一地。三名身體被戳出了三個窟窿一灘爛泥一樣的癱在三顆大樹之下。
余,一個獨臂血人,藥正農(nóng)。
一頭青色豹子,奔紋豹。
一個嚇壞的小妞兒,藥靈兒。
一頭壯碩的憤怒黑牛,擎紋牦。
這牛,牛身巨大,兩米多高,三米多長,黑色的毛發(fā)耷拉了老長,四條腿異常的粗壯,此時正拿一只前蹄刨著地面,鼻孔里噴出白氣,三只牛角前端正對著藥靈兒做著進攻之勢。
擎紋牦眼睛泛著血色,死死的盯著藥靈兒,刨動的前蹄越來越快,然后弓了一下身體,沖著這藥靈兒便是頂了過來,這一頂下去,怕是得香隕當場了。
藥靈兒退到一顆樹上,再退不動,如波的眼睛里已經(jīng)是眼淚汪汪,讓人看著甚是心疼。見擎紋牦沖了過來,大叫著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隨著這擎紋牦的奔動,仿佛這山都跟著顫抖,牛蹄聲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鐘聲。
彭!....
鐘聲戛然而止。
藥靈兒并未感覺到預(yù)想中的痛苦,稍許后,她停止了大叫,依然后趔著身子,一只眼睜開了一條縫,只見眼前是一個背影,那背影這么看去異常的高大威猛。
他前腿蹬如彎弓,后腿繃如青松。腰桿筆直,雙手高舉,擎著擎紋牦兩側(cè)的牛角,他,竟是生生將這巨大黑牛擋了下來!斜陽從牛角與雙手處穿過,映襯的他就如一個天降神兵,好不威猛!
他,就是雨下。
只見他遂又用力,隨著一聲痛苦的“哞”聲,竟是將那擎紋牦舉了起來!又一用力,將那巨大黑牛的牛頭砸將到地上,砰的一聲,整個黑牛的脖頸似是已經(jīng)碎裂開去,再沒了動靜。
”這玩意兒有用沒?“雨下指著那巨大的牛角朝還在呆呆望著自己的藥靈兒問道。
藥靈兒呆滯的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雨下見藥靈兒點頭,把那整只黑牛牛頭都扭了下來然后對著自己胸膛砸去,黑牛頭又是消失不見了。
“愣著干嘛,跑??!”雨下沖藥靈兒喊道。
”擎紋牦不是被你弄死了嗎?還跑什么?“藥靈兒有些呆呆的道。
”哎呀!“雨下沒有答話,掄起藥靈兒就扛在了肩上,然后又往藥正農(nóng)的所在跑去。
人未到,腳先至,不過不是對藥正農(nóng),而是對著那奔紋豹而去的,又是”砰“的一聲,把那豹子踢飛了老遠。
藥正農(nóng)滿眼驚愕的看著雨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他喊道”前輩快跑!“
也不等藥正農(nóng)反應(yīng),自己先是扛著藥靈兒往山下跑去。藥正農(nóng)還在驚訝是何狀況,只聽得從山上傳來萬獸嚎叫,伴著一陣陣轟隆之聲。
這山都在顫著,猶如山崩!一大群面目猙獰的紋獸顯露出來,呲牙咧嘴血紅著眼睛奔了過來!
哪容得他多想,驚恐的趕緊跟上前面的雨下,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了。與奔紋豹的戰(zhàn)斗脈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再加上身體傷痕累累,失血過多,已經(jīng)到了身體的承受極限,哪能跑的多快去。
藥正農(nóng)離雨下是越來越遠,雨下回頭張望之時,看到藥正農(nóng)已然被撇下了老遠,眼看就要葬在紋獸之口。
雨下隨即轉(zhuǎn)身,向他奔去,只在瞬息之間就到了藥正農(nóng)身前,也不顧他眼底的錯愕,把他扛在另一個肩頭,一邊一個扛著這叔侄二人,飛奔而去,堪堪是逃過那紋獸之口,那速度真就是離弦的箭一般。
這雨下也真是個怪胎,扛著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壯漢,倒是漸漸拉開了與那些紋獸的差距。而那些紋獸也是一個個掉隊,到最后追上來的也沒了幾個,俱都是頭上七顆星芒閃耀著的七星高階紋獸。
又是一陣飛奔,離山腳倒是越來越近了。隨著山腳的接近,身后那些高等紋獸竟然慢慢停住了腳步,不再追趕。
雨下大喜,但也不敢停留,藥靈山莊已在眼前,扛著兩人繼續(xù)朝著山莊奔去。
一個矯健身影從藥靈山莊后方上山的石梯上飛奔而下,肩上扛著兩個人。正是雨下。并未看到人影,他也不多想,徑直往那大殿處跑去。
大殿前此刻卻正聚滿了人,皆都望向高處。見一身影扛著兩人跑近,俱是驚訝萬分。
”快去找大夫!“雨下也顧不得太多,沖著人群便喊道。
藥正南看到雨下便急忙迎了上去,“這是怎么了?”
雨下把兩人放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顧不得被血染紅了半邊身子,血,是藥正農(nóng)的?!翱炀戎芜@位前輩?!?br/>
藥正農(nóng)此時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眾人看到他空蕩蕩的左手,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快去!”藥正南大手一揮,大吼道!
幾個門人趕緊上來把藥正農(nóng)抬了下去。
“靈兒,這是怎么了?”藥正南又看向昏迷的藥靈兒。滿眼的焦急。
藥靈兒在雨下轉(zhuǎn)身去救藥正農(nóng)的時候也是昏了過去,估計是被近在咫尺的那么多猙獰紋獸嚇得。
”她沒事,就是嚇的,那個,能給口水喝么?“雨下還在喘噓。
”走走走,到大堂“藥正南遂抱起藥靈兒大步往大堂而去,身后眾人也一同跟上。
把藥靈兒安頓于閨房之后,藥正南回到大堂。滿含深意又一臉感激的看著雨下。
”雨老弟,多虧了你...“
雨下一擺手”前輩見外了?!?br/>
”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么?剛剛聽到山上嚎叫,還有轟隆之聲,到底是為何?我二弟怎么又傷成那副模樣,其他人呢?“藥正南感激的看著雨下,眼底又帶著憂慮之色問道。
雨下便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自己攀上了山頂和那顆草的事他自然是沒說。救下藥靈兒和藥正農(nóng)也是被他一筆帶過,藥正南也并沒有追問。
”多謝雨老弟救下小女和我二弟!藥某不盛感激。“藥正南突然起身抱拳對雨下深深的行禮。
雨下忙將其拖住”晚輩受之不得。你囑托于我,這本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門人聽令!“藥正南突然轉(zhuǎn)身大喝。
“是!”大堂之上包括殿外的門人俱都拱手應(yīng)道。
”雨下兄弟今后便是山莊永遠的朋友!見他如見我!”
“得令!”眾人又喝。單單是他們二莊主傷勢如此慘重,他卻毫發(fā)無損的將他們帶回來。他們俱都是心悅誠服,震動不已。
不用這么大陣仗吧。雨下?lián)u頭苦笑,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是個魔頭,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會如此。
不知道自己吞了那朱靈果起到了效果沒有。
......
架不住藥正南的好意,雨下也只好答應(yīng)在這藥靈山莊多停留幾日。
晚餐的時候藥靈兒便醒了過來。此時的藥靈兒正拿筷子戳著飯菜,盯著雨下看,只是那眼神似乎是不一樣了。
餐桌上雨下也問及了今日的疑問,為何那些紋獸快要到山腳之時,便不再追了。
藥正南也替他解了惑,越是高星紋獸,越是對靈氣敏感和苛刻,越往山腳靈氣越稀薄,再加上山莊在山腳處撒有大量的驅(qū)獸散,所以自然不會再追,這也是藥靈山莊敢在山腳處扎根的原因。
....
餐畢回到自己的廂房中,雨下拿起一個匕首舉手便往胳膊上刺。
“嗆啷“一聲,肉沒破,匕首倒是斷成了兩節(jié)。
這...雨下愕然,他本想看看朱靈果是否發(fā)揮了功效,看看現(xiàn)在自己的血液是什么顏色,不料......
不過話說回來,吞下那果子,似乎身體完全沒什么反應(yīng)。
無奈,躺到床上,開始思索起來。
朱靈果現(xiàn)在也已到手。接下來......
“務(wù)必要去大陸中心之地,那里有必須要得到的東西!切記切記!”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回響。
雨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物件通體紫色布著黑紋,四四方方,上方刻有一霸氣人像。
雨下摸著印上的人像,這,就是前輩的樣子??!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今天倒是收獲頗豐。雨下看著手中的方印喃喃著。
單不說從山上搜刮的那么多奇花異草,單是那一株奇特的小草,就必是不凡之物。
想起那千鈞一發(fā)之刻。雨下又是驚出一身冷汗。
不知那草是什么奇特所在,依雨下之力竟然不能將其拔出,緊要關(guān)頭,他抱起整塊巨石砸進胸膛,砸進這方印中,這才逃之幺幺。
...
接下來的幾日山莊中在忙著料理著葬身山上的那幾個門人的后事。
藥正農(nóng)也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隨著他的醒來,仿佛山莊中人都知道了那天發(fā)生的事??聪蛴晗碌难凵窀蔷粗亓藥追?。
這事藥正南后來也知道了,一腳踢飛四星紋獸!他越來越看不透雨下這個年輕男子了。到得后來甚至非要拉著雨下跟他拜把子,做親兄弟。
雨下自然不會答應(yīng),委婉的推脫了。
藥靈兒也恢復(fù)了刁蠻本性,門人又俱是叫苦不迭。拿這丫頭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是說誰有辦法,那自是雨下了,雨下自己便是不知的,只知道每每撞見藥靈兒的時候,她都會小臉一紅的跑開,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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