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陽露擦拭著淚水,“也怪陽露沒照顧好三妹妹,讓三妹妹受苦了。”
凌馨兒欲言又止,沒照顧好?是根本沒有管過她吧?
不過這些話,凌馨兒也不敢說出口。
凌穎夕挑了挑眉,凌陽露在她這里討不到好處,倒是換了個對象。
三夫人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大小姐莫不是想要害她的馨兒?
“可妹妹怎么能讓丫鬟來毀了姐姐的裙子?這著實(shí)讓寒心……”凌陽露說的好不可憐。
凌馨兒小臉一僵,由于理虧,沒敢反駁,反倒讓凌陽露撿了空隙。
“姐姐知道三妹妹你不喜歡姐姐,可你是姐姐同父異母的至親,做錯了事,姐姐理應(yīng)包容?!绷桕柭赌樕?,又還一副知書達(dá)理長姐模樣。
“我……”凌馨兒語塞,凌陽露說的沒錯,但是又將她推到不仁不義的地方。
凌穎夕秀眉輕挑,看似無心說道:“都是至親姐妹,何來的不喜歡?”
“不知馨兒做錯了何事,要讓姐姐包容?”凌穎夕笑道。
凌馨兒一愣,與三夫人對視一眼,看向凌穎夕,眼神有些復(fù)雜。
凌陽露緊攥著手中絲帕,保持著理智,“佑兒是三妹妹的貼身丫鬟,如果沒有指令,怎么可能會私自行事?”
“姐姐莫不是忘記了?方才佑兒可是說了她在三房里被欺壓,想讓主子出風(fēng)頭,就說明她并未經(jīng)過馨兒的同意,私自行事?!绷璺f夕不緊不慢的反駁道。
凌陽露一怔,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可……”
“還有,姐姐將柳陽苑里的丫鬟帶出去不少,院里應(yīng)只剩下幾個下人了,佑兒進(jìn)進(jìn)出出都沒人發(fā)現(xiàn),只能說明那些丫鬟未盡職,導(dǎo)致金絲裙被毀壞?!?br/>
凌穎夕說話如倒豆子一般,卻咬字清晰,字字珠璣。
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顛倒黑白,硬生生將罪責(zé)推給柳陽露里的丫鬟。
“你……”凌陽露語塞,一向巧舌如簧的她,竟被凌穎夕幾句話逼得說不出話來。
趙逸軒沒控制住笑出聲,被十幾雙眼睛盯著也沒覺得尷尬,反而笑嘻嘻的說道:“二小姐哪需要我們救?”
凌馨兒感激的看著凌穎夕,她這么陷害凌穎夕,可她卻不計(jì)前嫌的幫她化解危機(jī),這等氣度,凌馨兒有些羨慕向往。
偷雞不成蝕把米,凌陽露心情低到谷底,緊緊握著手,指甲深陷皮肉也不自知。
云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要幫一個陷自己于不義的人,不按常理出牌。
這丫頭就像是一團(tuán)迷霧,次次給人驚喜,令人想要深究。
二夫人緊蹙眉,有些不悅,她與劉貴妃對視一眼,“下人有錯,只能說是主子沒有管教好不是么?”
二夫人意有所指,凌穎夕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凌穎夕淺笑,“卻是是主子的問題?!?br/>
三夫人與凌馨兒臉色一變。
“每個丫鬟進(jìn)府時都要跟著管家學(xué)規(guī)矩,規(guī)矩沒學(xué)好,不正是主子的錯么?”凌穎夕笑靨如花,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話,在二夫人的耳朵里變得異常刺耳。
“凌穎夕你……”二夫人被戳中痛處,頓時黑臉。
佑兒是三年前進(jìn)府的,由張衍管教,而張衍又是她劉曉的人,豈不就是間接說她管教無方?
凌穎夕無辜的看著二夫人,“姨娘怎么了?”
二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法反駁。
凌馨兒低下頭憋著笑。
凌陽露沒撈到任何好處,賠了夫人又折兵,劉貴妃平白受了不少氣,二夫人過了這幾天也將面壁思過。
可以說,二房的人,輸?shù)脧氐住?br/>
從柳陽苑出來后,凌穎夕被趙逸軒強(qiáng)制留在身邊,美名其曰:“送客?!?br/>
“看不出二小姐竟如此足智多謀?!壁w逸軒笑瞇瞇的看著凌穎夕,“二小姐可有心儀的人了?你看,我們這三個哥哥里可有你喜歡的?”
趙逸軒對凌穎夕眨了眨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可惜凌穎夕看都沒看一眼趙逸軒,“穎夕未及笄,不考慮對象?!?br/>
趙逸軒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的笑道,“呵呵呵,也對也對,還是得等二小姐及笄之后再說?!?br/>
趙煜依舊風(fēng)度翩翩,“二小姐就此止步吧?!?br/>
“好,恭送宸王,奇王,二皇子?!绷璺f夕頓時停了下來。
趙煜抽了抽嘴角,居然應(yīng)的這么快,按常理不是應(yīng)該挽留一下么?
璇兒不明所以,奇王及二皇子明顯是對小姐有意思,小姐難道看不出來?
趙逸軒幽怨的看著趙煜,好似被趙煜搶了心愛之物一般。
云宸臉色未變,嘴角卻微勾,若有所思的看著凌穎夕。
凌穎夕接到視線,對上云宸的鳳眸,挑了挑眉,不過一息便移開視線。
云宸的眼睛就像是幽黑的漩渦,將人吸進(jìn)無法自拔,充斥著危險(xiǎn)。
回到夕影軒時,已經(jīng)暮色將近。
穆清坐在亭子里,雙腳架在石桌上,仰頭睡覺。
凌穎夕挑了挑眉,走了過去,“不是說明天再來么?”
穆清睜開一只眼睛,不滿道:“徒兒啊,要知道擾人清夢是最可恥的行為?!?br/>
聞言,凌穎夕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
“不過徒兒,難不成你還想待在著是非之地?”穆清見凌穎夕沒說話,只好道,“你應(yīng)該做完該做的事了。”
“怎么,你還監(jiān)視我了?”凌穎夕似笑非笑。
穆清抽了抽嘴角,“還需要監(jiān)視么?這京城已經(jīng)傳遍了,說丞相府二小姐琴技一絕,碾壓京城才女凌陽露。”
凌穎夕淡淡一笑,“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也不必再留,我隨你走?!?br/>
穆清跳了起來,一臉興奮隨后又問道:“你不告訴凌老夫人?”
“……會告訴她,但不是現(xiàn)在?!绷璺f夕道。
穆清見此,也知凌穎夕心中有數(shù),便也不再問。
“小姐,真要走?”璇兒問,語中有些許不舍。
凌穎夕勾唇一笑,“傻丫頭,你小姐我怎么可能自己走?自然是帶你一起走?!?br/>
璇兒眼前一亮,“小姐要帶璇兒一起?”
穆清抽了抽嘴角,無奈道:“徒兒眼中可還有我這師傅?”
“嗯?不行?”凌穎夕看向穆清。
“行自然行?!蹦虑宓?。
凌穎夕勾起唇角,“既然行,那也將璇兒一并收進(jìn)門下如何?”
“……”穆清眨了眨眼,看了看璇兒,又看了看凌穎夕,一臉勉為其難,“收便收。”
夜幕降臨,月色下,隱約能看出房檐上三個身影悄然無息的從丞相府出來,往城外飛去。
城外一個小客棧。
穆清帶著兩個小姑娘進(jìn)去,掌柜見到穆清,立即丟下手中的算盤,小跑過來。
“客官是住店還是用膳?”掌柜見三人衣飾華貴,便料想到三人是從京城來的,并且身份不低。
“住店?!蹦虑逡荒樅吞@,丟給掌柜兩個金元寶,“上等房三間,燃沉香?!?br/>
掌柜見到金元寶,兩眼發(fā)光,點(diǎn)頭哈腰吩咐小二準(zhǔn)備。
“三位客官樓上請。”掌柜一臉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