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眉做夢都想不到,那人看見自己的本相,怔了怔后劈頭第一句話居然是:“你會捉田鼠不?”
“啊?”這趟輪到青眉愣怔了。紅頭發(fā)怎么是這反應(yīng)啊?
后來事情就詭異地演變到那人去拾樹枝生火,等青眉逮了串田鼠回來,這倆怪咖就動手串燒田鼠當(dāng)野味。那人還摸出來壺自家釀造的紅葡萄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就著鼠肉送老酒,吃喝得醺醺然,那叫一個樂呵啊!
末了那人知道她是個妖還敢奢望想成仙,既沒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也沒有語重心長地啦啦免費說教,倒是告訴了她個登天的捷徑。青眉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遇上的敢情不是普通人吶!
歐小弟聽到這一節(jié)上不樂意了:那人究竟鬧哪樣呀,你說你對牛子儒這么好,又教他養(yǎng)小白象又是指點迷津的,還給了貞貞火雞蛋。怎么到了我這兒,就是唆擺條蛇妖來吃咱當(dāng)十全大補品哪?這分明就是區(qū)別對待,紅果果地歧視么!
“不過那個叫風(fēng)的紅頭發(fā)也說了,九世童男不好找,還有另外一個法子?!?br/>
青眉瞥了眼蜷縮在馬廉貞胸口,耷拉著腦袋打瞌睡的小火雞路魯:“就是等朱雀出世。我以‘左輔’的身份,協(xié)助朱雀主人完成任務(wù),然后也能達(dá)成心愿?!?br/>
“左輔?”馬廉貞倏地站起身來,素白的小臉上興奮莫名。
其實原本那天晚上在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的寵物醫(yī)院里,打算使用隱身術(shù)獨自溜進(jìn)去再打探清楚情況的馬廉貞。無意之中看到了青眉的行事作風(fēng),當(dāng)即就存下了招攬此妖的心思。所以方才開打之前,小蘿莉才那么不厭其煩地再三再四想要說服對方?,F(xiàn)在可好,人家溜溜地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這么說來,你是愿意要加入我們了?”
戴暉朗不放心地在旁邊出聲確認(rèn)道。經(jīng)過方才一戰(zhàn),青眉展示出的實力之強,令他不自覺地感受到了壓力。
青眉挨個兒把面前的四個人連同一只鳥巡視了個遍。媚眼瞇縫如絲。還真爽快地答應(yīng)了:“加唄?!?br/>
小巧玲瓏的丁香舌頭習(xí)慣xing吐出,又在紅唇上緩緩游移著舔了一圈兒。
可這回歐小弟沒敢再看呆了,他直接就跟無量道長一個癥狀,大晌午地也打起擺子來了!
“歐小弟,快來吃夜宵呀!”
花園小洋房里,午夜的餐桌邊。
依然是燈火通明。夜貓子們又頭碰頭地湊在一塊兒聚餐了。
歐小弟抬眼一瞧,桌面上仍是白嫩嫩地豆腐花,一碗一碗地按照人數(shù)都分配好了。
今天晚上還連戴暉朗都溜回來了,大伙兒正在唏哩呼嚕地大啖著豆腐花,這情景是何等地熟悉啊……等下等下,餐桌邊上那條青綠se身影是?
歐小弟眨了眨眼。
翡翠綠的旗袍高領(lǐng)掐腰,把個苗條婀娜的身型描繪得是凹凸有致,纖秾合度。當(dāng)真就如宋玉那登徒子說的,增減一分都嫌有損完美。
歐小弟揉了揉眼。
旗袍心口處蒙的是一層雞心型蕾絲薄紗,顏se卻是粉紅se的。本來翡翠綠配霞霓紅容易令人視覺疲勞,但這萬綠叢中的一點紅,卻偏偏若隱若現(xiàn)地透出了無限的風(fēng)情韻味。
歐小弟狠狠地擠了擠眼。
應(yīng)該是看錯了?
沒理由貞貞會讓她坐身邊的呀?
沒理由牛子儒會讓她跟秦明月肩并肩的呀?
沒理由祖麗莎會給她遞砂糖罐子的呀?
沒理由連大灰狼都和她泰然自若地東拉西扯的呀?
“是我呀!”
青眉眨眨眼,嬌媚地笑了。順手拎起紙巾遞給秦明月,示意她拭去嘴角的豆腐花沫子。
“青姐請大家吃豆腐花呢,歐小弟你還不趕緊過來呀?”
毫不知情的秦明月快活地沖歐小弟招呼著,手上已經(jīng)給他灑好了白砂糖,擺好了勺子。
“我吃好了?!?br/>
馬廉貞靜靜地放下勺子,端起她那只專用的粉紅se凱蒂貓小碗,進(jìn)廚房自個兒洗碗去了。臨起身時,小蘿莉有意無意地瞟了無量道長一眼。
“呃……我也……吃好了……”
無量道長心疼地望望桌面上,明明還剩下小半盆的豆腐花,一仰脖兒唏溜唏溜喝完自己碗里的。捧著空碗還回味地咂巴了兩下嘴,低下腦袋搖頭嘆了口氣,也走了。
搞不清楚到底出于什么心理,無量道長臨起身時,還不忘記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戴暉朗的椅子腿。
戴暉朗聳聳肩,故意當(dāng)著老道的面,再從盆子里舀了小半碗,幾口喝了個碗底朝天,才沖牛子儒點點頭,走了。
牛子儒不動聲se地舀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勺豆腐花,放下勺子擦干凈嘴,低低地提醒了秦明月一句:“明天早上有校會。”起身擺好椅子,也上樓去了。
秦明月顯然錯誤理解了陸續(xù)離開的先行者們各種暗示。她也拽拽祖麗莎的袖子,手腳麻利地將桌面上其他人的碗筷都收拾進(jìn)了廚房浸著,兩個小女生一塊兒上樓去了。
經(jīng)過歐小弟身邊時,秦明月還撲閃著眼睛,小聲地給他來了句:“加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