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和賈思敏說著話,剛走近南大街十字,晴天就莫名地感到一股巨大的潛在威脅來自眼前的一輛紅色小轎車,緊跟著就看見轎車?yán)镢@出一個瘦小伙,臉色鐵青,眼露精光,一雙極為粗糙的瘦手顏色也有些發(fā)黑,“鐵砂掌!”晴天一驚,急忙做出了搏擊的準(zhǔn)備。瘦小伙箭一般的沖上來,似乎是有意或無意的避開了晴天,直接伸右手拍向了賈思敏的右肩,說時遲那時快,晴天急忙伸右手抓住賈思敏的后衣領(lǐng)往后一拉,同時右腳側(cè)伸前挑,將賈思敏的左腳挑了起來,瘦小伙的右掌風(fēng)馳電掣般擦著賈思敏的右肩頭滑了過去。賈思敏大驚,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呃咦——”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叫聲。瘦小伙的反應(yīng)極為靈敏,一掌失手,急忙踩定右腳,左腳緊上半步,右手一翻又奔著賈思敏的右肩頭拍來,晴天這時候想要變招式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好向右踩定右腳,右手捏緊賈思敏的衣領(lǐng)猛地向前一掀,就在瘦小伙右手挨住賈思敏的同時,賈思敏的身軀也重重地撞在了瘦小伙的右側(cè)背上,在卸去了鐵砂掌威力的同時也將瘦小伙撞了個趔趄,瘦小伙收勢不住側(cè)身斜倒在了地上。
賈思敏平時看著笨笨的,其實這家伙并不笨,這不,他在驚慌失措之下倒地后,并沒有睡在地上裝死豬,他也深深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于是緊跟著在地上翻了幾個側(cè)滾翻,然后一骨碌爬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的竄到晴天身后,偷眼看著迅速蹦起的瘦小伙。
“住手!”
晴天看著兩眼狼光的瘦小伙喝道:“你這小伙子,你瘋了嗎?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個見人就動手?”
“你才瘋了哩!看打!”瘦小伙并沒有收勢,只怔了一下,隨即獰笑著一個蹦步向前沖著晴天就是一掌。晴天深知鐵砂掌的厲害,不敢硬接,急忙溜步側(cè)身躲了過去,賈思敏則猶如驚弓之鳥樣驚叫了一聲迅速跑了開去。
“喲嗬!”瘦小伙一掌撲空,收勢笑道,“嘿嘿!滑得像泥鰍,看來你也是嘴硬身子軟呀!嘿嘿!”
“小伙子,”晴天惱了,穩(wěn)住身形看著瘦小伙問道,“聽你這口氣你是專門來打架的吧?”
“嘿嘿!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瘦小伙獰笑了一聲,倏忽一個溜步,右手掌又照著晴天拍了過來,晴天這時已明白了瘦小伙的來意,也看清楚了對方的招式,不外乎一擊、二劈、三拍么?于是他不再躲避,而是面向瘦小伙的手掌迎了上去,在胸脯接近掌面的一剎那間,晴天猿猴般靈活地擰腰、側(cè)身、墊步、伸右手、并食中二指一氣呵成,在瘦小伙有意無意的一愣神間,點中了瘦小伙胸脯右上角的云門穴,但見瘦小伙身形猛地一震僵住了,繼而面色大變,氣喘如牛。晴天收住身形,再看瘦小伙時,瘦小伙眼睛里狼樣的兇光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待宰羔羊般可憐兮兮的痛苦樣目光。
“嘶——”
“嘖”
周圍不知何時圍攏了一群人,有吃驚地吸冷氣的嘶鳴聲,也有吃東西很香的砸吧聲。
“你這個砍頭子!”賈思敏這時擠進(jìn)了人群,站在瘦小伙面前用手指著瘦小伙的鼻子喝斥道,“我賈思敏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房不連脊,地不連畔,你為啥招呼也不打一個,上來就想把我給日塌了?你是誰?你的心咋個這么狠的?”說罷瞪著眼睛舉起手就要打瘦小伙,晴天急忙攔住了。
“老賈,不能這樣,咱還沒有弄清楚這家伙是誰?來自哪里?為啥要動手?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他,他豈不和咱們一樣冤枉?”
“晴大夫,你這人就是太善良了!”賈思敏心有不甘的放下手說道,“你老替別人著想哩,誰又會設(shè)身處地的替你想過?像他這樣的偷襲你挨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怕啥哩?興他偷襲還不興我老賈教訓(xùn)他?”賈思敏憤憤的說道。
“嗨!將心比都一理!”晴天笑道,“可能這家伙把人認(rèn)錯了,和咱們是個誤會哩?!?br/>
這時候瘦小伙的呼吸更加緊促了,整個臉和脖子都憋紅了。晴天暗叫一聲“不好!”他猛然想到瘦小伙還在運著氣哩,如果不及時解開穴道,難免會有性命之憂。也罷!解開穴道再問吧!也許這家伙和自己動手只是個誤會!晴天不敢耽擱,急忙伸手在瘦小伙右側(cè)的肩井穴上拍了一掌,又繞到瘦小伙身后在他的雙側(cè)肺腧穴上各點了一下,稍時,瘦小伙便恢復(fù)了狀態(tài)。
“嘻——”
“吱”
這時圍觀的人群騷動了起來,有低聲竊笑的聲音,也有吸溜口水的聲音。
“小伙子,你是?”晴天看著瘦小伙,話剛出口,卻見瘦小伙雙手一抱拳,“噗”的一聲單腿跪再了地上,低頭很慚愧地說道,“晴大夫,您大人大量,我崔佳峰失敬了!”
“快起來,快起來!”晴天急忙上前將瘦小伙扶了起來,笑著說道,“封建迷信早打倒了,現(xiàn)在不興這個了!”
“你是崔佳峰?”賈思敏瞪大了眼睛看著瘦小伙問道,“你就是我姨夫李去病的義子崔佳峰?”
“就是就是,我就是崔佳峰!”崔佳峰看著賈思敏平靜地說道。
“你呀?”賈思敏惱笑著上前在崔佳峰的胸脯上象征性的捅了一拳,恨聲說道,“咱們論輩分都算是親戚加兄弟哩,你還好意思拿鐵砂掌擂我,要不是晴大夫拉我躲得快,恐怕這會我早住院了,嘻!你呀你,動手也不打個招呼?”
“哎!”崔佳峰苦笑了一下說道,“讓賈哥見笑了,我剛才錯把你當(dāng)成晴大夫哩!”
“怎么?聽意思你和晴大夫有仇哇?”賈思敏驚問道。
“不不不,沒有,沒有,就是,”崔佳峰凝惑地看了一下晴天,紅著臉說道,“嗨!怎么說哩?我今天剛從省城給我爸看病回來,走到半路里,正等車哩,程大夫就來了,說是晴天為啥事把我干爸給打了,我干爸躺在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我一著急就隨他來了,這不,腦子一熱手就不聽使喚了。”
哪個程大夫?會不會是程三針?我跟他從無過節(jié)呀?興許是別的誰誰吧,先問問再說。于是晴天向崔佳峰問道:“佳峰,你說的程大夫是哪里人?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能說說嗎?”
“程大夫就是北大街十字程三針醫(yī)館的程仲進(jìn)呀!”崔佳峰看著晴天說道,“怎么?晴大夫不認(rèn)識他嗎?”
“捌蹋馬底!這個程仲進(jìn)真不是個東西!”賈思敏憤憤的罵道。
“這個程三針我只跟他打過一個照面,我們沒有過節(jié)呀!”晴天愕然不解的說道。
“哪”崔佳峰也怔住了。
賈思敏竊笑了一下,嘴一撇說道:“我知道,晴大夫的針術(shù)太高了,壓得人家喘不過氣來,可能是妒忌生恨吧!”
“還有這個可能?”晴天笑著說道,“時候不早了,老賈,佳峰,咱一塊去看看李去病李大夫吧,興許李大夫的病我還能治療?!?br/>
“好吧!”
“走吧!”
賈思敏和崔佳峰附和道,三人說笑著向南大街走去。沒有來熱鬧,人群很快便散去了。
“佳峰,”晴天一邊走一邊說道,“一會到了醫(yī)館見了你干爸,你就說你抽空來看他的,對剛才的事一個字也不能提,知道不?程三針是你干爸的師弟,假如你干爸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想他的身體會怎么樣?”
“知道了!嘿嘿!我一個字也不會說的!”崔佳峰笑著拍了拍胸脯。
“還有,”晴天繼續(xù)說道,“佳峰,你以后的脾氣得改一下,剛才要不是我們躲得快,你想會怎么樣?要是你剛才拍的是一般人,你還回得去平民嗎?”
“嘿嘿!晴大夫你別說了,我都快羞死了!”崔佳峰漲紅著臉低下了頭。
“嘻嘻!你還知道丟人?”賈思敏幸災(zāi)樂禍的笑道,“嘻嘻!你們平民理長呀!說什么東風(fēng)吹,戰(zhàn)鼓擂,俺有鐵砂掌,俺還害怕誰?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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