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泫在策劃演一出戲,給你和霍炎各派一項任務,看你們到底誰是內鬼?!毕娜举\兮兮地沖衛(wèi)許運眨眨眼睛,“你可以派一隊人馬佯裝煙兵來進攻自己……這,不用我教你了吧?!?br/>
衛(wèi)許運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我為何要這么做?”
“噓!”夏染一把按住他的嘴,“那么大聲干嘛!被墨泫聽到了肯定要教訓我,我可是拿你當自己人才告訴你的!”
衛(wèi)許運無語,難怪人家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還好自己不是內奸,否則墨泫豈不要白費心機……
夏染唇邊勾起一抹淘氣的壞笑,看來魚要上鉤咯。
衛(wèi)許運看了夏染一眼,不動聲色地問:“睿王懷疑我?”
夏染滿不在乎地笑笑:“墨泫那人就這樣,各種疑神疑鬼,要取得他的信任比登天還難,不過我信你,按我教你的辦法,絕對錯不了!”
衛(wèi)許運挑眉:“王妃憑什么確定霍炎就一定是內鬼?我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jù),不能肯定?!?br/>
“霍炎是不是內鬼不重要!讓墨泫以為他是內鬼這最重要!”夏染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衛(wèi)許運,“你怎么這么笨呢!皇上信任你,除掉霍炎你就是三軍統(tǒng)帥,就算他無辜的又如何?有問題要解決,沒有問題制造問題也要解決!就算內鬼另有其人,我們再去抓就是了,誰規(guī)定只能有一個壞蛋,最重要的是,除掉他,帥位就有可能是你的了?!?br/>
衛(wèi)許運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他原本以為這是個聰穎善良的女子,就算有點小任性,本性還是善的,沒想到夏染為達目的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看到夏染詳細地描述墨泫對自己和霍炎的分別安排,衛(wèi)許運默默聽著,直到她說完,才客套地說:“多謝睿王妃提點,末將若能夠當上主帥,一定記王妃的好?!?br/>
“好說好說,我們現(xiàn)在是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本就應該互相照應?!毕娜具肿煲恍?,“你記王爺?shù)暮冒桑瑢硗鯛旓w黃騰達,也少不了你的功勞?!?br/>
“多謝王妃!”衛(wèi)許運禮數(shù)愈發(fā)周全起來,向夏染各種道謝,然后退了出去。
正午時分,墨泫忙完回到房間,看到夏染氣鼓鼓地拿筷子在戳碗里的飯粒,微微一笑:“怎么了?不開心?”
“等你吃飯唄!”夏染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墨泫我警告你啊,下次不要再讓我去出那種掉價的餿主意,衛(wèi)許運看我的表情,活像我是一臭蟲,要多鄙視有多鄙視!”
噗!
墨泫笑出聲來:“他敢鄙視你?當著你的面?”
夏染斜了他一眼:“人家嘴上不說,心里鄙視,我又不是白癡,感覺得出來!”
墨泫寵溺地揉揉夏染額前的頭發(fā):“你相信他,不覺得是他引你滿軍營亂轉的神秘人了?”
“應該不是他!”夏染搖搖頭,“衛(wèi)許運腳步雖輕,但他內功不濟,跑耐力比不過我,而且他和夏伊純有仇,應當不會和她勾結,我之前也就是隨便一說,根本沒懷疑他?!?br/>
墨泫微笑著沒有揭穿夏染,夏染果然就是個很沒有安全感,很難相信別人的人。
“你那邊怎么樣?”夏染有意岔開話題,“霍炎有什么動向?”
“龍景天在守著了,霍炎只要有動作,一定逃不過他的眼睛?!蹦嫦娜旧琢艘煌霚?,“野牛陣那邊,你想的法子當真能管用嗎?”
“我也不敢肯定?!毕娜竞认乱豢跍?,心里暖暖的,搖了搖頭說道,“那東西師傅擅長,我只是知道原理沒有實際操作過,我先試試吧,不管用再想其他辦法?!?br/>
“別累著,身子好了才許出去。”墨泫抓起夏染的胳膊,替她把了把脈,小東西實在太讓人操心,離開她一個上午墨泫居然覺得好像一個世紀沒見到面似的,他算是徹底栽了,真是要作死的節(jié)奏!
夏染的脈相比昨日更加有力,已然透出一股勃勃生機,墨泫歡喜之余又有些詫異,夏染中了赤血蛇毒之后,體質一直極寒,紫云也是陰寒的毒物,他原本擔心會讓夏染落下病根,沒想到竟然恢復得如此順利……
看來那塊雪玉,當真是個寶物!
中軍大帳里,霍炎目光清冷,定定注視著面前的茶盞,旁邊,一張肅殺的臉讓人不寒而栗。
“將軍,墨泫這次發(fā)兵,需要我去向喬進之和沐冰凡說嗎?”肅殺男人試探地看向霍炎,霍炎沒有說話,依舊專注地看著杯子,那人張了張嘴,也不敢再接茬。
“將軍,煙軍那里又有動向了。”帳外響起幾個凌亂的聲音,數(shù)人行色匆匆地掀起帳簾進來匯報煙軍的動態(tài),龍景天眼尖地瞥到其中一人,往霍炎手上塞了張紙條。
霍炎做出一番堪稱周密的安排部署,這才讓幾個手下分頭去辦事,然后不動聲色地打開那張字條一看,冷俊的眉眼立刻凌厲起來。
“孟喬!”霍炎將字條塞到肅殺男人手上,那人低頭一看,立刻怒容滿面:“好個墨泫,居然是圈套!”
霍炎冷冷地說:“允王早就說過墨泫絕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他早在去煙國的路上布了眼線,如果你剛才去煙國報信,必落把柄在他手上!”
“他未必看得到我!”孟喬不服氣地揚起下巴,“這么長時間了,我們和煙國的消息不是都很通暢嗎,普天之下輕功比我強的人也不多見!”
霍炎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和墨泫比武功,直接去都靈山莊找他好了,打得贏都靈,絕對讓你一戰(zhàn)成名?!?br/>
“都……都靈?”孟喬臉色一綠,慫了,哎媽原來墨泫是都靈!可他多少又有點不甘心,糾結了半天才說:“那這次我們就什么也不做了?能瞞過墨泫嗎?他一計不成說不定會再生一計,我們未必次次都能得到消息?!?br/>
霍炎思忖片刻,朝孟喬勾了勾手指,俯在他耳畔說道……
三日后。
“睿王,王爺!”趙行云屁股上的傷已郵好,這幾日又回到軍中,此刻正急吼吼地朝墨泫沖進來,“不好了,衛(wèi)將軍遭到伏擊,傷亡了一千多人!”
墨泫眼神一凌,朝夏染打了個手勢:“去看看!”
衛(wèi)許運胳膊被砍了一刀,鮮血淋漓,臉上也全是血,由一名士兵摻著看上去十分狼狽。
“我們被人包了餃子,煙軍正好卡在我們的咽喉要道上包抄了后路,還好大隊人馬退得快沒有全部被圍!”衛(wèi)許運吃力地向墨泫解釋,不愿意去看夏染的眼神,夏染一定覺得這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可是媽蛋的他是真的被人伏擊了!
“衛(wèi)將軍,你手下有多少人事先知道你今日的計劃,全部帶過來,本王要會會他們,夏染,讓軍醫(yī)過來處理傷員!”墨泫冷冷地向夏染發(fā)號施令,在三軍面前,他身上那股森然的霸氣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夏染哦了一聲,乖巧地跑開,和墨泫抬扛、調皮搗蛋這種事僅限于閨房之內,在外人面前,她從來不搶墨泫的風頭。
全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煙軍這次圍擊,擺明了是事先知道云軍的路線……
衛(wèi)許運的人馬是一大早遇襲,霍炎的部隊卻是直到傍晚才回來,士兵情緒激昂,今兒這個突擊戰(zhàn),可算挫了煙軍的銳氣!滅了煙國近兩千人,他們損失不到三百!
才踏進軍營,霍炎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不動聲色地瞇起眼:“怎么了?”
墨泫背負雙手,踱著八方步朝他走過去:“霍將軍,有個人本王覺得你有必要見一下。”
“過去!”衛(wèi)許運惱火地在某人臀部踹了一腳,將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少將踢到霍炎面前,“趙亦龍,你干了什么好事,當著霍將軍的面再說一次!”
“霍……霍將軍……”趙亦龍緊張地瞥了霍炎一眼,低下頭說,“霍將軍讓末將盯牢衛(wèi)將軍,所以衛(wèi)將軍得到秘密任務,末將便告訴霍將軍了……”
“你胡說什么!”霍炎沉下臉怒道,“不要信口雌黃,誰給了你好處!”
墨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亦龍,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對方的天靈蓋,聲音清冷地說:“你到底是誰的人,向誰告了秘,我數(shù)到三,如果你不說實話,就……”
趙龍打了個哆嗦,好強的氣場!
“一!”
“二!”
“我說,我說!”趙亦龍渾身發(fā)抖,絕望地看了衛(wèi)許運一眼,“將軍,救我……”
衛(wèi)許運大驚失色,趙亦龍從前是霍炎身邊的人,現(xiàn)在當了個千人隊長,跟他從來就沒什么交情,干嘛喊他救命?
這擺明了就是栽贓陷害!
“衛(wèi)將軍!”趙亦龍絕望地低下頭,那眼神擺明了就是棄卒被人拋棄之后又怨又恨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眼一閉心一橫張開嘴……
墨泫一把捏住趙亦龍的下頜,將他頭朝下,內力微吐抖出一顆藥丸,足底輕輕一碾,藥丸破裂,丸中的藥水瞬間把地面腐蝕出一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