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之后,紀妍曦不知道該去哪,張夜宸跟易簡言兩個人都派了人跟著自己,那么一定知道自己正暫住在玲玲家。
玲玲家是不能再住了,父母家......還是算了,她的爸媽好不容易能夠在一起享受平安幸福的生活,她真的沒有理由打擾他們。
現(xiàn)在的她,一如五年前被紀家趕出來的模樣,她無處可去,無人可以依賴。
原本以為可以跟易簡言說清楚,兩人一起面對,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種奢望。
兜兜轉轉,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紀妍曦拿出手機,沒過多猶豫,直接把手機卡拔掉,把手機連帶著手機卡一同丟了出去。
或許她真的逃不掉,可是,能逃一時也行,她真的需要時間,把腦子里的所有東西,整理清楚。
不知不覺,紀妍曦被載到了海邊,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一個小漁村住過,那家人挺善良的,或許能收留她吧。
付給了出租車司機車費,又輾轉坐了幾趟大巴,紀妍曦身上只剩下了幾塊錢。
“您好,請問您知道村長家怎么走嗎?”
一進漁村,紀妍曦就看到路上走著一個村民,就上去詢問。
她雖然在寧大海家住過,可是還真是不知道他們家怎么走。
那村民也很樸實,見紀妍曦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再加上因為剛才為了瞞過張夜宸的眼線,紀妍曦把自己弄得跟乞丐一樣,村民以為她跟他們一樣,是別地受難出來,來這里求個生存的。
“小姑娘,你別著急,我也沒事,我?guī)闳フ掖彘L吧。”
紀妍曦連聲道謝,緊跟在村民身后。
等到了村長家,村民仍然沒走,特意幫紀妍曦叫了門,再把紀妍曦送進去之后,才離開的。
“村長。”紀妍曦淡淡的叫了聲,并沒有多么親熱,但也不生疏。
寧大海一時間沒有認出來,但一旁卻早早地就響起了一個甜甜的聲音。
“是姐姐,姐姐回來了!”
小斤斤聽到紀妍曦的聲音,就直接把紀妍曦認出來了。
“是言小姐啊,你怎么弄成這幅模樣了?!?br/>
寧大海一聽自己女兒說的這聲姐姐,就立馬明白了眼前的人,是那次被他們救起的言曦言小姐。
紀妍曦摸了摸小斤斤的頭,她想笑,可愣是笑不出來,一向讓她引以為傲的演技,此時也失靈了。
“出了點事,沒什么大礙。倒是小斤斤,最近乖不乖???”
“斤斤可乖了呢,一直在家里等姐姐回來找我玩!”
看著小斤斤臉上暖暖的笑容,那被凍上了的心,也有了一點被溫暖的感覺。
“孩他媽,言小姐回來了,你快去給言小姐準備個換洗衣服,再做幾個硬菜,麻利點??!”
寧大海大聲的對妻子說了幾句,就立馬讓小斤斤帶著紀妍曦進屋了,而他自己,則是去了村里廣播臺。
紀妍曦在小斤斤的帶領下,先去浴室簡單的洗了個澡,穿著寧大海妻子的舊衣服,雖然不合身,卻給紀妍曦一種平和感。
摸了摸簡陋的家具,看著帶著些碎紋的鍋碗瓢盆,這種樸實的生活,她真的很向往。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住在華麗的別墅里,不是擁有價值萬千的珠寶,更不是擁有決定人生死的權利。
平靜簡單,有一個自己愛也愛自己的人,兩人簡單的生活在一起,真的就足夠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小斤斤看著紀妍曦望著家里的鍋出神,好奇的跑過去問,“是不是餓了?媽媽已經把飯菜做好了?!?br/>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單純的。
紀妍曦搖搖頭,道:“恩,姐姐早就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紀妍曦拉著的小斤斤,正打算去吃飯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了廣播聲。
“我們村子,能不被拆遷,我們,能有個安然的住所,能自食其力,養(yǎng)活妻子兒女,都是因為言曦小姐給我出的主意,今天言曦小姐回來了,作為村長,恩人回來,我當然要表示一下,明天家里擺酒宴給言曦小姐接風,希望老少爺們的都賞個臉,過來一起感謝一下言小姐!”
紀妍曦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不過是個落魄歸來的人,村長不但沒有嫌棄她,還要準備迎接她,一種叫感動的感覺流淌在紀妍曦的心里。
當初的她,不過是因為虧欠,簡單的出了個主意,也并沒有幫著去做,而今天再次回來,也不過是來避難,想求村長收留,可村長仍是二話不說,如此待她,或許,老天真的眷顧了她一回吧。
——
另一邊,易簡言跟張夜宸的打斗終于告一段落了。
他們兩人的打斗,當然不只是單純的兩人之間的爭斗,那可謂是群攻,一堆人在一起打的場面,真的是相當壯觀的。
易簡言一直跟張夜宸在打,兩人身手都很好,都被對方打的受了傷,但是也不只是不是兩個人商議好了,除了最開始張夜宸被易簡言不小心打了一下臉以外,兩人都再也沒有被對方打到過臉。
“你放棄吧,你斗不過我的?!睆堃瑰窋Q了擰脖子,繼續(xù)說:“你把我的公司搞垮了又怎么樣,我能建一個,就能再建第二個?!?br/>
易簡言冷哼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斗不過的人,呵,你的公司?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你的公司,用不了幾天,你就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了。”
張夜宸邪魅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縷郁光。
他其實很頭疼。
自他放走紀妍曦不過三天,他的公司就被易簡言搞得烏煙瘴氣。
易簡言就好像是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一般,準備搭上整個易氏,費盡心思,也要把自己的公司拖到破產,今天,公司的股價已跌到一種不忍直視的價格了。
當然,易氏的股價也沒有好看到哪里去。
但他依舊準備過來,想要警告一下易簡言,再加上今天紀妍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了蹤跡,他可以想到的唯一的去處,也就是易簡言這里。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身凌亂的紀妍曦從這個別墅里出來。
他放的長線,魚已經咬上了鉤,可現(xiàn)在,他卻不知該如何收網了。
因為他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小瞧了易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