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的一步步后退,她水中的鐮刀也被越攥越緊——
直到“嗤”的一聲血肉被插入的聲音響起。
被插的是秦侵曉。
秦侵曉迅速一個轉(zhuǎn)身,長腿一勾讓對方直接仰面倒下,身子騎了上去對準對方的脖頸便是一頓猛刺。
血肉飛濺,她已經(jīng)分不清是她的肉還是對方的了。
正當她想要起身的時候,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秦侵曉,帶我走?!?br/>
刀鋒冰冷,那人的語氣融著不遠處大快朵頤的聲音更顯寒涼,而秦侵曉的心臟瞬間緊縮到如墜冰窖。
這個被困在這里的人,認識她。
秦侵曉不覺得意外。
她也并不害怕這把匕首——人類的匕首,對身為機甲的她來說構(gòu)不成殺傷力。
至少是對她身上的這層機甲皮殼來說。
但秦侵曉還是沒有動。
這里與戰(zhàn)場一樣,只有低級智能的把守,沒有星際警察的實時監(jiān)控。
因為星際警察不知道,已經(jīng)被亡靈控制的人類,竟然還能有自我的意志。
秦侵曉當然知道這是為什么。
因為這自由意志,是她設法留存住的。
“……師父說了,會帶你們出去的?!鼻厍謺源鬼粗硐碌乃朗?,緩緩道,“這一個季度里,幸存的意識又墮落了多少?”
那人的匕首并沒有放下:“將近三分之二?!?br/>
秦侵曉緩緩抬眸看向那人,手中鐮刀一轉(zhuǎn),剎那間,那人發(fā)出了低低的一聲痛呼。
匕首滾落,一同滾落的,還有那人握刀的手。
溫熱的血濺到臉上,但秦侵曉沒有去擦:
“我救你,是為了你拿刀指著我的嗎?”
那人單膝跪了下來。
“我很抱歉,王儲殿下?!?br/>
秦侵曉動作極慢地站起來:“我會帶你們走的——我會參加今年的星球機甲商戰(zhàn),然后,帶著NO.13,贏得明年四年一屆的星際機甲商戰(zhàn),徹底滅盡星際警察,真真正正奪回人類的榮光。”她拿出藏在衣服里的補給袋,“這是口糧和水,星球機甲商戰(zhàn)時我會破壞整個星球的防護層,到時候,就靠你們了?!?br/>
對不起,初陽。
她是溫柔端莊的師門大師姐,她也是一直想要保護她的阿姊。
她想要和她一起推翻這個虛假的制度,可是初陽,她們太弱了。
她一直在欺騙所有人,甚至于、這么多年,她甚至足以欺騙了她自己。
初陽是低賤的原始仿生人,而她,其實是被驅(qū)逐出去的人類和高貴的現(xiàn)代仿生人的后代。
她雖然出生在工廠,卻有了外圍人才有的低賤的父母。
她是高貴的現(xiàn)代仿生人,卻沒有易感期,沒有信息素。
她告訴初陽,這可能是因為她在工廠里被生產(chǎn)時融入了B的藥劑。
這是年幼的時候,師父告訴她的原話。
那個她最敬愛的師父。
那個假裝死亡其實是利用系統(tǒng)結(jié)界逃向NO.13的師父。
她的親生母親。
她的母親,為了增加助力,自導自演了這一場自己不知所蹤的大戲。
她秦侵曉是母親最驕傲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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