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南瑜就跟裴仲堯在一起,上學的時候給裴仲堯背書包、拿飯盒,放學回家,給裴仲堯寫作業(yè)、抄筆記。初中的時候,她就被同學嘲笑是裴仲堯的‘小管家’,到了大學,更是人人都說她是裴仲堯的管家婆。
這么多年了,她不是沒有反抗過。
可是莊敏的強勢,裴仲堯的暴躁都讓她在一次次血的教訓面前沉默。直到如今,她忍不可忍,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后半輩子嫁給這樣的人,繼續(xù)毫無尊嚴,忍氣吞聲的過一生。
莊敏偏疼兒子,裴仲夏雖然是裴仲堯的親妹妹,卻也是多年被忽略的那一個。內(nèi)心里,她跟南瑜關心更親近些,看南瑜這時候還不服軟,忍不住勸,“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等著你家里人來了在鬧不行?非要受這份苦做什么?”
裴仲夏說著話,手里的動作沒停,給南瑜簡單的處理著傷口。疼的南瑜齜牙咧嘴的,等緩過一口氣,南瑜才說:“我早就不指望什么家人了?!?br/>
如果她的家人真的愛她,又怎么會將她寄養(yǎng)在裴家這么多年。
她在裴家的生活,表面上看著還算不錯,可是背地里受過的委屈,根本沒有人關心。
裴仲夏嘆口氣,“我?guī)筒涣四闾?,只能給你家打電話求救,看他們是什么反應吧?!?br/>
南瑜了解裴仲夏的處境,只說謝謝。
她相信這一次家里人是會來的,畢竟跟裴家的聯(lián)姻,是兩家人都首肯了的。
裴仲夏走后,臥室里變的靜悄悄的,時間都像是停止了一樣。南瑜保持著原本的動作,這樣蜷縮著的姿勢,令她覺得安全。
在裴家的這些年里,她經(jīng)常這樣蜷縮著到天明。
侵噬的孤獨與無助,伴隨著南瑜走過漫長的成長歲月。
她習慣了。
等到屋里漆黑一片,突然門響。
南瑜沒有抬頭,聽著一步又一步的腳步聲靠近。直到他開口說:“小魚兒,你真的就那么想離開我?”
是裴仲堯。
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里沉默相對,他坐在床上,她蜷縮在床下。
南瑜緩緩抬頭,她臉上的傷痕明顯,加上裴仲夏給她臉上抹的紫藥水,看起來更是可怖。
她輕笑著,眼中的諷刺是對他最有力的回應。
裴仲堯突然跪地,抱住傷痕累累的南瑜,嘶啞的哭道:“對不起,對不起,小魚兒,我也不想對手的,我也不想的!”
南瑜并沒有因為他如此聲嘶力竭的道歉產(chǎn)生半分動容,十四歲那年,他對她施暴后,也是如此。
那時候青春年少,她以為他是真的一時沖動。
可到如今,那些天真的想法,都消失殆盡。她是絕不可能嫁給他的了,從她昨天見到那個孕婦,親眼看著他對那孕婦毫不手軟開始,她就知道一切結束了。
離開他,離開裴家這條路雖然慘痛,可她選了,就要咬牙走下去。
裴仲堯能感覺到南瑜這一次的堅決,他慌了神,畢竟南瑜對于他來說,從來都是影子般的存在,他的囊中之物。
接受不了她的背離,裴仲堯在孤勇中生出兇狠,“我不許!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說完他就不管不顧的撕扯著南瑜的衣服,用另一種方式,對她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