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篤定？”木惟驚訝道。

    “不是篤定，而是在說事實?！背醢督z毫不覺得他說的究竟有多么的令人驚詫。

    “若宋羽楚真的入宮卻不是皇后，你覺得師父那里皇上能交代嗎？”

    自然不能！

    無論是初岸還是木惟心里都十分清楚，如果宋羽楚真的入宮卻不是皇后宋庭渝能接受的話，也不至于提前讓他們?yōu)樗斡鸪伮妨恕?br/>
    初岸突然頓了頓，能令他師父費了這么多心思的人，這些年來，自從平帝駕崩的這些年來，宋羽楚還是唯一一個。

    景牧如約帶著宋羽楚在南疆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至于喬冰和江大夫似乎在忙其他的事情，并沒有跟上去。而在南疆轉(zhuǎn)的這個過程中，宋羽楚也看到了一些別處見不到的景象，例如：邊境的商市。

    北疆雖然也有商市，但由于戰(zhàn)亂頻生，并不如南疆這般繁華。只是零零星星的有幾個胡人做些小生意，不成體系。

    但南疆的商市，因南疆相對太平，所以更為繁華些。市面上不僅有許多當?shù)氐臇|西，也有許多來自其他地方十分具有異域風情的物產(chǎn)。賣東西的人也不僅僅只是南疆人，也有許多他國面孔的人。

    景牧大概是看出宋羽楚對商市十分感興趣，便開口介紹道：“這商市是最近幾年才有的，以前不過是生活在邊界的人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私底下物物交易?！?br/>
    “后來因為交換東西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這才逐漸形成了規(guī)模，可見凡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來。”

    宋羽楚看著商市笑道：“景大人說的極是，凡事都不可操之過急?！?br/>
    “姑娘，在北疆您有宋庭渝護著，背后也站著皇上，可在南疆姑娘憑什么呢？”景牧看著這雙眼清澈的眸，含笑道：“世家之中的事向來不好讓外人參與，而且南疆的確危險重重?！?br/>
    “公子這次單獨帶我出來，莫不是想要威脅我？”宋羽楚笑了笑，十分無奈：“可您威脅我有什么用呢？我一不是朝中大臣，二非天子近侍?！?br/>
    “可姑娘卻來到了南疆，身邊跟著的是天子近侍。”景牧淡淡道。

    “我在北疆時聽聞姑娘原是要和皇上一起回帝都的，為何來了南疆？”

    “景大人，我來不來南疆好像與您無關(guān)?！?br/>
    宋羽楚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氣過于冷淡僵硬，隨即軟化了一下：“大人好心，羽楚心領(lǐng)。只是羽楚十分不明白大人為何要說這些話？按照大人的立場理應不該說這些話的?！?br/>
    “玉家在南疆是什么情形，姑娘了解嗎？”景牧只是包容的笑了笑。

    “只手遮天？”宋羽楚把她看到的景象結(jié)合著她來南疆之后所聽到的傳聞道。

    “玉家在南疆的形勢是近來才剛有的嗎？”

    “不是?！边@個宋羽楚還是知道的，托江大夫的福，她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把在南疆的必須要知道的一些事了解清楚了。

    “那皇上為何現(xiàn)在才想要動玉家？”景牧繼續(xù)追問道。

    “因為皇上需要一個機會?！彼斡鸪谡f完這句話之后，自己便頓了下來。

    機會？難道朝廷真的在之前沒有抓到過南疆玉家的把柄嗎？顯然不是。

    之所以不動，是因為玉家在南疆根基已深。閔封瀾若想動玉家，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南疆玉家是世家，閔封瀾若是動了，是一定要考慮其他世家的反應的。

    世家之患，已久！

    不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也不是閔封瀾這個皇帝說除就能除的。

    “機會？”景牧語音輕輕上調(diào)：“這話姑娘也是不信吧？”

    “皇上派來南疆的人，鮮少有活著回去的。只要師出無名，玉家沒有罪過，皇上便不能動玉家?！本澳令D了頓：“姑娘不該插手的?！?br/>
    “可這種事情總要有人來做的，我相信世間萬物，正義最大！”宋羽楚這話說的十分擲地有聲。

    “你和她很像?！本澳劣幸凰彩?，緊接著在宋羽楚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檔反問道：“那敢問姑娘什么是正義？”

    “姑娘，你的道是道，別人的路也是路，世間萬物本無善惡，只是立場不同?！本澳量戳怂斡鸪谎郏骸肮媚镎J為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便是正義，可若是一個人殺人無數(shù)、害人無數(shù)，他心中便無正義嗎？”

    “心中既有正義，又為何會殺人無數(shù)、害人無數(shù)？”宋羽楚反問道。

    景牧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話，他淡淡道：“皇上派來的人哪怕再老實，也幾乎都死在了南疆，或者是死在了回帝都的路上?！?br/>
    “可有一個人卻在大鬧玉家之后，活著離開了南疆?！?br/>
    景牧再說這個人的時候似乎有一些淡淡的懷念，表情也與說他人時不同。宋羽楚不知道那抹轉(zhuǎn)瞬即逝的懷念是不是她的錯覺，卻突然隱隱約約覺得這樣的景牧，她似乎曾經(jīng)見過。

    在她那已被她全然忘記的歲月里。

    “那個人是誰呢？”宋羽楚問。

    “程筠墨，閩南程家嫡女。想必姑娘很熟悉?！本澳梁Φ馈?br/>
    嗯，程筠墨這個名字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了。

    “程筠墨將玉家鬧得天翻地覆，玉家在事情剛剛發(fā)生之后也曾想過與她不死不休，后來卻妥協(xié)了?！?br/>
    “程筠墨為什么要大鬧玉家呢？閩南程家與南疆玉家有大仇？”宋羽楚問道。

    “閩南程家和南疆玉家原是沒有仇的，但是玉家和楚族有仇。當年楚族之所以會那么快消亡，和玉家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程先家主夫人楚琤是楚族嫡脈遺留下來的唯一血脈，程筠墨作為楚琤之女自然不會看玉家太過順眼。”

    景牧想了想：“閩南程家和別家有些不同，族中子弟，不論男女，皆要在成人禮之前完成一件自己認為重要的事，以向程家先族證明自己已經(jīng)成人?！?br/>
    “程筠墨在成人禮之前做的那件事就是，代母重建南疆前霸主楚族宗祠。”

    宋羽楚驚訝的看著景牧，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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