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林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靜的,他連眼睛都忘記了眨動。
靜的,連時鐘都仿若忘記了滴答滴答的轉動,為他,凝滯了。
而他,似乎更期望,這安靜,永無止境
她明明讓他那么討厭,什么都愛和他對著干,還老惹他不痛快,還打過他耳光,真的是讓他窩火的要死。
可…為什么,好像看著,沒有以前那么討厭了呢。
甚至…看不見了,總覺得哪里好像空蕩蕩的,讓人,不踏實呢?!
看見她那樣看著陳默,心里那么的別扭,可為什么要別扭,要生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對她突然多出的情愫,到底是什么呢?!
“小少爺?!”
身后突然響起的謝巧妮聲音,讓吳雨林發(fā)覺自己竟然入神的看著她的失態(tài),有些慌亂的收起情愫,輕咳了略有些干燥的喉嚨,心虛的對著吳雨桐躺著的床踹上一腳。
“讓你辦的事情辦了嗎?是頭豬嗎,怎么除了吃就是睡呀,真是的!”
故作不滿的表情走出去,和剛才深情的看著人家睡。覺。覺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似的。
吳雨桐睡得好好的,被他莫名其妙的吵醒,迷糊的坐起來,打著哈欠對著已經(jīng)走出去的小少爺,“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謝巧妮生怕小少爺聽見,忙坐到女兒的床邊捂著她的嘴,確定小少爺走遠了,才松了口氣,使勁的拍了下女兒的胳膊,“說多少遍了,不可以對小少爺無理?!?br/>
吳雨桐的瞌睡蟲被母親一下拍的全嚇跑了,捂著被母親打過的地方,“媽,好痛的?!?br/>
“小少爺讓你辦什么事了?”
謝巧妮沒理會女兒吃痛的表情,她剛進門看著小少爺看著床好像發(fā)呆似的,還納悶怎么回事呢,原來是讓桐桐辦什么事沒辦好生氣了。她說呢,小少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來下人的房間。
“什么什么事呀!”
吳雨桐下床穿上鞋,心里嘀咕著,他什么時候讓她辦什么事了,一點印象都沒有,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喝,豁然想到——那個人渣該不是又拿她耍著玩吧?!
他那德行,肯定是拿她耍著完,越這么想,越覺得是那么回事,氣的放下杯子走到院子里,看見坐在院亭里的悠閑地身影,怒氣沖沖的走到他身后。
“你什么時候讓我?guī)湍戕k事了?”
吳雨林正在為剛才的失態(tài)懊惱,沒注意已經(jīng)站在他身后的人,被她這么吼了一嗓子,沒回神的嚇得一跳,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回頭瞪著身后的人,“吳雨桐,找死呀!”
吳雨桐鄙夷的笑了下,鼻息之間哼了下,看著他手捂著的心臟部位,“瓷器做的嗎!”
“什么?”他一下沒明白什么意思。
“夸你呢!”
“你當我白癡呀!”
“……”,難道你不是嗎?
“吳雨桐,你又在心里罵我是不是?”
“……”吳雨桐咽了咽口水,丫丫的,這家伙什么時候學讀心術了?!
正準備還嘴,母親從偏廳里出來,拿著她一直想著的手機,“桐桐,你的手機。”
忙小跑過去,接過手機接通,“喂…噢,好…沒事…嗯,拜!”
吳雨林看著有點沮喪的掛斷手機的她,起身走到她旁邊,“怎么了?”
“今天下午的家教課取消了!”
“那就不去了唄?!?br/>
“他們是按天給我開的錢,今天不去,就沒得錢。”
“吳雨桐,你是不是掉錢眼里了?!眳怯炅志筒唤饬耍隹陂]口就是錢,年紀輕輕的就這么拜金。
“是,你高尚。”吳雨桐也沒好氣的回了他一白眼,他要是像她一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看他還這么站那說話不腰疼。
“是呀桐桐,就當給自己放個假歇歇,你這陣子一天干幾份工作也太辛苦了?!毖劭此麄兊臍夥沼胁粚︻^,謝巧妮忙拉了下女兒,示意她不可以對小少爺這么無理。
吳雨桐當然明白母親的意思,她沒法像母親那樣唯唯諾諾的,可也不敢惹母親生氣害她擔心,沒再說話,直接走進偏廳里,好吧,就當給自己放個假,把這幾天和以后的覺,一次都給睡過來。走到床邊,歪著身子躺下,繼續(xù)睡大覺。
剛才被她氣的心里要死,現(xiàn)在她眼不見心不煩了,他好像心里…更煩了。吳雨林轉身進客廳,上樓回自己的房間,爺爺應酬去了,媽出去玩去了,家里就他一個人,無聊死了,拿起床頭的手機,剛要約幾個哥們一起放松放松,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小少爺,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
他早上起得晚,剛喝杯牛奶,現(xiàn)在不怎么餓,低頭查看了下手機通話錄,想著找誰一起玩好呢,門外謝巧妮下面的話,讓他又莫名其妙的放下了手機。
“小少爺,飯菜我已經(jīng)擺放好了,我要去一趟超市買些食材,您要是需要什么,就吩咐桐桐好了,我大概一個小時就回來。”
吳雨林隔著門“嗯”了一聲,直到確定了謝巧妮下樓的腳步聲消失的好大一會才從房間里走出來,站在二樓處,看著下面安安靜靜的大廳,都不在家。
整個吳家,只有他…和她!
心情好像莫名的好了許多,輕揚著嘴角,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悠然的走下樓到餐廳的餐桌旁,看著已經(jīng)擺好的飯菜,思索了會,然后轉身,朝著偏廳的家用的房間走去。
吳雨桐正準備和周公繼續(xù)大戰(zhàn)呢,床一下子好像被什么撞動了下,驚得忙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頭的小少爺,懶得理他,繼續(xù)閉著眼睡覺,接著又是一下,二下,三…
吳雨桐不悅的睜開眼,看著他抬腳的動作,睡個覺都不讓她睡得踏實,他就那么沒事可做,跑過來踹她的床嗎!一骨碌的爬起來,“吳雨林你有病呀!”
“是呀,看著你就不舒服的?。 ?br/>
“那干嘛還過來。”
“我想過來就過來,你管得著嗎?!?br/>
“是,我管不著?!眳怯晖┟娉锏奶上拢l(fā)現(xiàn)和‘非人類’的還真是沒法好好溝通。
“吳雨桐,起來!”
見她又躺下,抬腳就是對著床幫又是一下,她沒反應,又來一下,吳雨桐徹底的火了,一下從床上站起來,怒視著吳雨林,抬腳就要站到他面前和她理論,可能是心里被吳雨林氣的糊涂了,一下忘了自己是在床上,剛邁的腳一下踩空,越過床的范圍,身子不受控的往前傾倒,本能的拽住能拽著的物體,而吳雨林,毫無疑問的做了最安全的肉墊。
“啊——”
“喔——”
一個驚魂未定,一個慘痛哀嚎。
吳雨桐絕不是故意的,雖然對小少爺整天沒事吃飽撐的無聊行為很生氣,可絕不是故意拿他做肉墊的,無辜的眼神,看著被她壓在身下底板的小少爺。
“吳雨林,沒事吧?”
吳雨林一直都認為吳雨桐是‘男人’的,無論是外形和性格,都是標準的男人婆,他自己的內心很多時候也把想象的是個男人,可這一刻,身體因為意外,和她的身體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她身體屬于女生特質的柔軟,和緊貼著他胸膛的那一邊酥,讓他吳雨林腦海里立刻出現(xiàn)他們第二次碰面時在公廁門口的那個畫面,當初,他為了推開她,還摸了她的胸.口,結果被她甩了他平生的第一個耳光。
想到這里,身體莫名的到處都是干燥,他咽了咽喉嚨,想要推開她,卻抬起的手,不知道該推那里了,動也不敢動的,而她清澈直視他的眼神,讓他聲音也略顯得沙啞了。
“還不…快,快起來!”
“噢?!?br/>
吳雨桐忙從他身上爬起來,吳雨林也快速度的從地上爬起來,麻溜的快步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燥熱得發(fā)燙,而心,就快要按耐不住的跳到嗓子眼了。
吳雨桐見他不吭聲的就走了,還以為生她的氣了呢,小少爺本來像跟個女孩似的弱不禁風的,別再把他那瓷器做的身子骨給壓碎了,到時別說媽饒不了她,恐怕夫人也不會原諒她了,忙跑到大廳朝二樓他的房間過去,對著他的房門敲了下。
“小少爺,你沒事吧!”
“……”
“小少爺,我真不是故意壓到你的。”
“……”
“小少爺,你要沒事就出個聲好不好?”
“……”
吳雨林一直都靠著門的,和吳雨桐之間之隔了個門,身體莫名其妙的反應,一下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了,就那么傻站著任憑她怎么說話也不敢出聲。
而門口外的吳雨桐,見里面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他是真被自己‘砸’壞了,還是故意不搭理她,不安的吼著,“艾吳雨林,沒事就放個…”
…屁,還沒出口,房門一下子打開了,她看著怒視自己的小少爺,忙馬屁的過去看了看他的身體,還好,胳膊腿啥的都能動,沒事了,又仰首看了看他的臉色。
咦,臉怎么這么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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