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
夏天陽感覺自己像一只狼,似乎聞到了令他興奮的氣息!
既然都宣稱自己是一張白紙,就讓這兩張白紙互相書寫,也有可能成就一番傳奇。
“湖山花園有沒有營銷方案?”夏天陽問熊其甚。
“這不剛籌備嗎?哪來的方案?”熊其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三天后必須給我方案!”夏天陽下了命令。
黎花雨看了一眼熊其甚。
“你想現(xiàn)在就開始?”熊其甚摸不透夏天陽現(xiàn)在怎么想。
“沒錯!方案準備好就開始。”夏天陽的神色自若,很是自信。
“樓還沒開建呢,那得要花多少錢???”黎花雨有些驚異他的想法。
“不用你們出一分錢。”夏天陽斬釘截鐵地說。
熊其甚看了看夏天陽,又與黎花雨對望一眼。
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還沒聽說過執(zhí)行這么大的營銷方案不花錢的,簡直是撒謊不打草稿。
“老夏,不要開這種玩笑。”熊其甚了解夏天陽,但他現(xiàn)在這么說,不禁生疑。
“如果相信我,就按照我說的做,條件是在一樓給我留1000平米以上的商鋪,要通間,不要隔斷?!毕奶礻栒f得相當認真。
“好,你去安排吧?!毙芷渖踹€是疑惑,沒辦法,只有吩咐黎花雨,反正方案遲早要做的。
黎花雨應(yīng)了一聲就走了。
夏天陽一動不動地看著熊其甚。
“好,我也去?!毙芷渖趺靼?,黎花雨第一次主政,他不放心,需要自己去做一下背書。
看著熊其甚和黎花雨下山,夏天陽扭頭看著賈茹笑了起來。
“董事長,我需要你的幫助。”夏天陽剛才對熊其甚還吆來喝去的,現(xiàn)在卻變得柔順起來。
“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董事長,我是你妹妹?!辟Z茹很是喜歡夏天陽這種意得志滿的樣子。
“你就說幫不幫吧?”夏天陽依然微笑著看著她。
“幫,我哥的事情肯定幫,我知道你是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失望的?!辟Z茹從不懷疑他的能力。
“那好,我到時候免費送你一個大超市?!毕奶礻柫ⅠR做了承諾。
“你不是開玩笑吧?透露一下唄,你想怎么玩?我很有興趣聽聽?!辟Z茹睜大著眼睛。
“還是老招,空手套白狼,玩最后一把,就金盆洗手了,該安心教我的書了?!毕奶礻柨粗较碌男鲁鞘袇^(qū)。
“老熊不花錢,我也免費。怎么個空手?誰是白狼?!”賈茹越說越覺得神奇。
“肯定能套到,至于誰是白狼,我自己也不知道。”夏天陽故意賣關(guān)子。
“那總得有人玩,才能玩得起來呀?!辟Z茹有點糊涂了。
“這么跟你說吧,我準備讓老熊玩?zhèn)€雙手互搏,你在旁邊搖旗吶喊,有人喝彩,自然就會有人買單?!毕奶礻栒f的頗為神秘。
賈茹見他這么說,雖不明白,但很是佩服他這個理念,指定他會有辦法做到。
如果說夏天陽是在吹牛,一點不為過。他只是第六感管告訴他,能做,為了爭取時間,不得不先吹出來。
但他知道,光有想法不行,細節(jié)決定成敗,自己還得下下功夫。
夏天陽來到市圖書館,市圖書館比縣圖書館大很多,館藏數(shù)量多出不少,夏天陽如饑似渴。
趙冰清打電給他,讓他給教育局黎副局長回個電話。夏天陽的電話號碼只是幾個親近的人知道,信息轉(zhuǎn)輾到趙弋戈那里,趙弋戈讓趙冰清再打電話給他。
看來黎副局長有什么重要事情找他,不然不會這樣轉(zhuǎn)了一圈找自己。
夏天陽打電話給黎副局長,黎副局長卻說沒什么事,想請他吃飯聊聊天。
堂堂的一個副局長請一個普通的外省教師吃飯,這可真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夏天陽有點忐忑不安,雖說之前和他接觸的不少,但還沒達到讓一個副局長請吃飯的地步。
地點就在江畔花園海鮮酒樓,夏天陽比約好的時間提前了一點,沒想到黎副局長先到了,夏天陽即刻找到梁壯志,要求他把黎副局長那一桌的飯錢記在自己名下,不能讓領(lǐng)導買單。
“小夏,坐,坐。”黎副局長熱情地招呼他。
夏天陽受寵若驚,忙說“您太客氣了,怎敢勞您大駕?!?br/>
黎副局長哈哈一笑,說不要客氣。
其實夏天陽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黎副局長,過一段時間就是黎局長了,事情沒正式公開,黎副局長也就不說。
他能從副局長到局長,卻是夏天陽迎門一腳,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天在馮局長辦公室,馮局長親自給夏天陽發(fā)獎金,夏天陽覺得這個獎金自己拿得有愧,想方設(shè)法推脫,就把黎副局長大肆宣揚了一番。
馮局長是留任局長,換屆的時候,縣的科級干部幾乎做了調(diào)整,唯獨他沒有,只因他無功無過,上級給出的意見是有待考察。
這次的高考成績大放異彩,原常務(wù)副縣長雙開,空缺出一位置,上級有關(guān)領(lǐng)導提出馮局長該動動了,這一提議,一路綠燈。
這樣,賈副縣長將調(diào)任常務(wù)副縣長,原主管文教衛(wèi)體的副縣長接替賈副縣長,馮局長將調(diào)到縣府任副縣長,主管文教衛(wèi)體,教育局長的人選由未來的馮副縣長提名。
黎副局長和梁副局長是馮局長一手提拔的,未來的局長將在這兩位副局長中產(chǎn)生,手心手背都是肉,馮局長不知道提名誰為好。
那天給夏天陽發(fā)獎金,夏天陽繪聲繪色把黎副局長如何辛苦負責任,好是描述了一番,才促使馮局長提名黎副局長接替自己。
當時計財股長在場,就把這事告訴了黎副局長,黎副局長當然不相信一個外省教師會對自己的提拔起了作用。
后來聽局辦公室鄺主任說,夏天陽和賈副縣長的閨女關(guān)系非同一般,他私下問了夏丹青,夏丹青無容置疑把夏天陽好好美言了幾句,回顧起來,夏天陽確實有些本事,才相信這個事實。
不管怎么說,夏天陽之前給自己出過點子,又有賈副縣長這層關(guān)系,平時來往較多,自己還是比較欣賞他,因此,才想請他吃飯。
黎副局長和夏天陽接觸最多的是上心理素質(zhì)課期間,這也是兩人的共同話題,還是回憶了一下。
“其實,本不應(yīng)該這樣費勁的,是學校領(lǐng)導壓力大,領(lǐng)導把這個壓力傳遞給了老師,老師的這種壓力就直接拋給了學生?!?br/>
“平時補課不說,還把最能解壓的音樂、體育這類的課占用了,而班會課還在進一步施壓,到了極限就會崩潰,平時老師如果注重方式,一切就很正常了?!?br/>
夏天陽擔心黎副局長到時候又要自己來上課,才說這些。這不過是普通的常識,可能當時從上到下都急眼了,才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這種狀況出現(xiàn)的時候,夏天陽的文章就出現(xiàn)了,引起局長的重視,才出現(xiàn)夏天陽專門來上課,高考成績斐然,夏天陽覺得這些完是一種巧合。
“你作為最基層的老師,對教學工作有沒有什么看法?”黎副局長問他,這也是請夏天陽吃飯的另一個目的。
“實話說,我覺得盡快把電化教學做起來,年年在說,但沒人做?!?br/>
“而大多數(shù)老師都不是師范生,很多是照本宣科,學生更加沒興趣?!?br/>
“電化教學其實不難,難的是成為習慣,能把這方面抓好,一方面提高學生的積極性,傳統(tǒng)教育跟不上現(xiàn)在學生的需求了,另一方面,可以補齊老師不是科班出身這個短板。”
一說起教學,夏天陽做了一年的教導主任深有體會,一肚子的苦水到了出來。
“對了,你們學校那個老師,做電化教學的,叫什么來著?”黎副局長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幾年了還能記得有這么回事。
“孫老師,孫德圣。”夏天陽提醒。
“對,就是他,好,我知道了?!崩韪本珠L點了點頭。
夏天陽這才想起,黎副局長是主管教育工作的,怎么這么關(guān)心教學工作了呢?
吃完,黎副局長要買單,夏天陽說不用買了。
“小夏,這怎么能行呢?!崩韪本珠L嘴上說,看樣子樂于接受。
“老板是我學生,您以后來呢,給您……給您別人拿不到的折扣。”夏天陽本來說可以免單的,但考慮黎副局長是政府官員,這樣對他影響不好。
“好啊,小夏,還真有你的。”黎副局長沒說客氣話,似乎接受了。
夏天陽沒想到暑假更忙,連夜趕回聞道中學,檢查了畢業(yè)班班主任交上來的,督促學生去新學校報到的意愿表,了解每一個畢業(yè)生的去向。
今年的暑假異于尋常,能住進新宿舍的老師部搬進了新宿舍,其他老師因為要參加教師資格證考試,大多選擇了留校。
整個看起來,老師跟平時上課的作息時間沒什么區(qū)別。
孫德圣,也就是猴子,沒資格住新宿舍。黎思思躺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猴子一邊看著書,一邊拿著一把蒲扇給她扇涼。
“好一個郎情妾意!”夏天陽見番此景,高聲叫道。
黎思思聽著一驚,趕緊坐起身來。猴子的手依舊未停,還在給她扇著,黎思思用手擋了一下,猴子才住手。
“夏老師,有事嗎?”黎思思笑得還真甜。
“你們兩個有點不對勁啊?!毕奶礻栆残α似饋?。
“怎么不對勁?怎么啦?”黎思思看看自己,又瞧瞧猴子。
“公主應(yīng)該拿扇子,扇猴子才對,是吧?”夏天陽哈哈一笑。
“我叫你別扇,你偏要扇,這下好,讓夏老師看笑話了。”黎思思佯裝生氣,“埋怨”著猴子。
“行啦,別在我面前演戲了。猴子,抽時間把你的電教課好好梳理一下,說不定,哪天局長會召見你。”黎副局長今天說起猴子,夏天陽估計局長會有下一步行動。
“局長見他?”黎思思不相信。
“天陽,你不是又開玩笑吧?”猴子也不相信。
“你可能成為局長手下的紅人,愛信不信,我走了,你們繼續(xù)?!毕奶礻柨此麅煽谧尤绱?,懶得做解釋。
“打起黃鶯兒,莫教枝上啼;啼時驚妾夢,不得到遼西?!毕奶礻栠呑哌叴舐曇髦蛴驮?,沒忘諷刺一下裝模作樣的茜茜公主。
夏丹青打電話給夏天陽,說開學就要去省城讀研了,明天中午在海鮮酒樓請他吃飯,夏天陽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
現(xiàn)在不要說考上研究生,就是考上重點高中,哪怕不知名的大學,也要宴請親朋好友的。
只是夏天陽搞不懂她,說自己買了房就沒錢結(jié)婚了,現(xiàn)在又要去讀書,何苦在海鮮酒樓這么高檔的地方吃飯呢?
“這有什么奇怪的,她房子買在那,不就近請人吃好的,還跑到外邊吃差的啊,于情于理說不過去?!壁w弋戈分析說。
“去外邊吃怎么啦?是升學,又不是升官?”夏天陽覺得夏丹青有點打腫臉充胖子。
“你去吃飯不得給紅包???”趙弋戈哼了一聲。
“你哼什么?她能收多少紅包啊,吃飯錢可能都不夠,到時候還人情照樣得給,都好事了開餐館的?!毕奶礻栍X得這樣子很不劃算。
“人家一個是教育局的,一個交警隊的,都是吃皇糧的,地方差了,誰會瞧得起?”趙弋戈說得頭頭是道。
“明天封個1000塊的紅包?!毕奶礻栔甘局f。
“這么多?一個多月的工資呢,你瘋了?!壁w弋戈很是吃驚。
“這點錢我就瘋了?那是你的駙馬爺嗎!好歹人家叫我一聲哥,不也叫你嫂子的嗎?”夏天陽沒打算更改。
“人家叫你一聲哥,你就飄飄欲仙了?”趙弋戈不無嘲笑。
“我怎么就飄飄欲仙了?你看看,你妹妹,這些叫我哥的人,哪個我虧待過了?這錢我出,我那里還有2000塊錢的獎金?!毕奶礻栠€是隱瞞了另外0元的獎金。
為什么要瞞著她,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想的。
“???!你在外邊還有小金庫?”趙弋戈看著他。
“這不是遵照你的指示精神的嘛,男人在外邊沒錢怎么行,這是誰說的?”夏天陽笑著學趙弋戈的腔調(diào)。
“是,是我說的,駙馬爺,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壁w弋戈幸福地揉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明天先過去,我一大早要去市圖書館,到時候趕回來?!毕奶礻栠€得抓緊時間準備賈茹的方案,順便了解一下房地產(chǎn)方面的東西。
“四五十多公里呢,跑那么遠干嘛去?”趙弋戈真不理解他為什么這么拼命。
“準備金盆洗手?!毕奶礻栒f著這話一點底氣沒有,到時候有人找上門來,說不定天天洗。
夏丹青請了她們夏氏家族及蔣氏家族的至親,朋友這邊只有夏天陽和趙弋戈、苗德新和陳美君,梁毅龍和蔣紫、夏丹青和蔣橙過來陪著坐一桌。
梁毅龍的女兒特別可愛,夏天陽把她逗得咯咯笑。
“老梁,你小子有福,我要是有這么可愛的小公主就好了?!毕奶礻栠叾褐〖一镞呎f。
蔣紫在樂,梁毅龍卻沒反應(yīng)。
“老夏,過一陣就有好消息了?!绷阂泯埰鋵嵚犚娤奶礻柕脑捔?,想想不說句話不行。
夏天陽知他說股票一事,像他對待他女兒一樣,夏天陽并沒有興趣,也沒回復他,只顧逗著小家伙。
夏天陽逗了一陣,就又去找了梁壯志
“那個伍佳燦還有印象沒有?”夏天陽上次讓伍佳燦主動過來和梁壯志,來個一笑泯恩仇的
“他來找過我,我們現(xiàn)在成了朋友。以前不懂事,這點小事還讓您費心了?!绷簤阎竞呛侵毙Α?br/>
“那就好,同學之間,多來往?!毕奶礻柵呐乃募绨颉?br/>
然后就要求梁壯志,把夏丹青的賬記在他名下,然后讓他對夏丹青說是伍佳燦請的客。
“你不要給我說露了?!毕奶礻柛嬲]他。
“您放心吧,這點事都辦不好,我還當什么老板呢?”梁壯志意思有點嫌他啰嗦。
夏天陽送給夏丹青的紅包,她回禮時回封了920元,只收了80元。
夏天陽笑著搖搖頭,80元是她收錢心安的尺度,能有這種心安理得標準的心境,在如今物欲橫流的現(xiàn)實中,算得上是一種格局。
買單時,聽說是伍佳燦幫她買的單,就和梁壯志較起勁來,她和伍佳燦并不熟。
“行了,是伍佳燦托我的,上次蔣橙給他推薦了兩位師傅,很不錯,又給他弄了個定點維修,一直嚷嚷著要請你們,今天正好?!毕奶礻栠^去勸住了夏丹青。
“我就知道是你搗鬼,這怎么好意思呢?!”夏丹青還一個勁堅持買單。
夏天陽把蔣橙拉過來,三人當面鑼,對面鼓擬清了,蔣橙點點頭承認有這檔子事,夏丹青才勉強接受了。
“對了,告訴你一個消息,馮局長要調(diào)走了,黎副局長將成為局長?!毕牡で喔嬖V夏天陽。
“不是吧?昨天他還請我吃飯呢。”夏天陽想不明白,即將成為局長的副局長,為什么請自己吃飯。
“黎局長心思重一點,你以后在他面前不要耍小聰明,不過看得出來,他對你印象很好?!毕牡で嗾f黎局長專門找自己問了他的情況。
“那誰來接替黎副局長的位置?”夏天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興趣,自己又不想當個官啥的。
“最有可能的是鄺主任。”夏丹青憑自己的直覺。
“那個人啊,和和氣氣地?!毕奶礻栃α似饋?。
“鄺主任人挺好,對你的看法也挺好的,以后你就如魚得水了?!毕牡で酁樗吲d。
“得了吧,他們都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就是地上的一介草民,八桿子打不著。他們天上一天,我在地上就是一年,熬吧?!?br/>
夏天陽只想穩(wěn)定下來,教好圣賢書。
“單是你買的吧?”趙弋戈早就生疑,事后問他。
“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干嘛呀?!毕奶礻柺疽馑灰晱?。
“你又不是家財萬貫,還想做散財童子?”趙弋戈很有些不滿。
“丫頭,如果我沒有,那用不著,但現(xiàn)在我們不是有嗎?再說,如果不認識這些人,別說你現(xiàn)在有三套房,就是一套也買不起?!?br/>
夏天陽只想告訴她,幫助別人就是善待自己。
“反正你都有理。”趙弋戈本不想阻攔他這么做,但就是說服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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