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偶遇大羅天龍
秦風(fēng)一揚手，手中幻化出一把大斧，掄起來凌空躍進(jìn)坑里，朝著一根鎖鏈的根部用盡全身的氣力劈去。
在那怪龍異樣的眼光中，大斧在秦風(fēng)的狂吼聲中劈在鎖鏈上。一聲巨響，鎖鏈紋絲不動，卻有一道霹靂從鎖鏈中彈出，將秦風(fēng)劈在半空中。秦風(fēng)一聲慘叫，渾身冒起青煙。衣衫瞬間化作齏粉，斧子也被劈得剎那不見。秦風(fēng)一跤跌在銅棺里，爬起來的時候，雙目痛得仿佛要噴出火來，卻沒有重傷。這是因為華龍的體質(zhì)屬于水蛟類，天生親雷，孵卵、蛻變都要借助天雷之威，對雷電有些自然免疫。饒是如此，他也幾乎要站不起了。這鎖鏈放出的霹靂居然威力比天雷還要霸道。
秦風(fēng)喘了口氣，手一揚，重新幻化出大斧，再次朝著鎖鏈根部砍去。當(dāng)?shù)囊宦?，鎖鏈瞬間變得通紅，濺shè出萬千火花，帶起一道烈焰將斧子融成了鋼水。秦風(fēng)雙手掌心、手指被燙得都是水泡，疼得他齜牙咧嘴。若非那把斧子是憑空幻化的，在被熔的瞬間就消失了，他所受的傷只怕更重十倍。
秦風(fēng)呆呆望著那鎖鏈，他已經(jīng)拼了命，那上面居然連一絲豁口都未出現(xiàn)。
他手一揚，大斧再次出現(xiàn)，但只是用手一握，滿手的泡都破了，混著血水沿著斧柄淌下來。秦風(fēng)疼得雙手一松，無法集中jīng神，那大斧便消失了。
“別費力了?！鄙砗髠鱽硪粋€渾厚的嗓音，秦風(fēng)嚇了一跳，那龍原來會說話，喘息了一陣，似乎暫時能夠平復(fù)傷痛，對秦風(fēng)嘆息道，“憑你目前的能力想要劈開玄天索，純屬找死！”
秦風(fēng)拱手道：“前輩恕罪。我只想劈開這玄天索，挽回一些罪過。此物究竟是如何鑄成，竟然這般堅固?！?br/>
那怪龍問：“你可知我是誰？”
秦風(fēng)搖搖頭。
那怪龍問：“那你又為何要救我？”
秦風(fēng)好奇道：“難道我應(yīng)該掉頭就走么？”
怪龍嘿了一聲：“你僥幸沒有被我撕成碎片，就該假裝沒看見，走了便是。你身懷寶物，難道不怕我恩將仇報，救我脫困，反而被我一口吞掉？”
秦風(fēng)道：“原本你沖出來要吃我，我嚇得半死，肯定要跑。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你根本逃不出，我也就不怕了。你要吞我，方才就吞了，我還想問你是為什么不吃我呢。至于為何要救你，我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慘了，見了你才知道我還算是走運的。”
怪龍大怒：“滾！”一發(fā)火，又是一通猛咳。
秦風(fēng)道：“我今天雖然什么都不是，但是總有一天會修成真龍，或許某天也可以像你這么厲害。你有何道理看不起我？你便知道我一定幫不上你么？”
怪龍冷冷道：“若你不是身上有祖龍的氣息，我早就把你吃了，你的修為差到?jīng)]有，也就是飽飽肚子倒還管用。你若不服，劈開玄天索，就算幫得上我。”
秦風(fēng)搖搖頭：“我現(xiàn)在還不行。但是我總有一天能做到。又或許哪天我能找把寶刀，救你出來?！?br/>
怪龍嘿嘿一笑道：“玄天索非金非銀，乃是用天玄地氣以九十九頭天龍的龍息鑄成，除非你有超越九十九天龍的本領(lǐng)，龍息一噴便斷。否則什么寶刀也沒用?！?br/>
秦風(fēng)一呆：“你到底做了什么孽，危害人間么？”
“放屁！我危害人間？”那怪龍大怒，傲然道，“我乃大羅天龍，受萬世敬仰，神魂不滅。我危害人間？”
“大羅天龍？”秦風(fēng)皺起眉頭，那是什么？傳說天龍之上還有圣天龍，上古時又有八部天龍居中統(tǒng)領(lǐng)龍荒，但是那都已經(jīng)是傳說了。天柱崩塌的浩劫使得龍族的傳承遭到嚴(yán)重的摧殘，也就是一些雕像或是圖騰上或許還可以看到面目全非的存在。
怪龍見他不知，問道：“你今年幾歲？”
秦風(fēng)道：“十七歲吧?！?br/>
怪龍道：“十七就是十七，十八就是十八，為何不敢確定。”
秦風(fēng)道：“我比較亂，著實不知道該怎么算?！?br/>
怪龍冷笑道：“我已被埋了一萬年。**縱死，神魂不滅。你說你能幫我做啥？”
秦風(fēng)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么說，你豈不是比九大龍dìdū要年長了？”既然這怪龍不會立刻死掉，他心里也就感覺好過了許多。
“九大龍帝？那是什么玩意兒？”那怪龍神情愕然，隨即放聲狂笑，“只是些小屁孩吧。什么龍帝，笑死人啦。吾乃大羅天龍，祖龍之親子，受數(shù)千世界香火膜拜，天道封神，些許凡夫、毛神豈能和我相提并論?！?br/>
秦風(fēng)心道那你怎么還被人捆起來。天道封神，封神榜么？越看這怪龍的姿態(tài)越有些熟悉，心中一動，急忙問道：“有個叫地球的地方你知道么？”
怪龍搖頭：“不知。什么鬼地方？”
秦風(fēng)簡單形容了一番：“傳說是女媧造人，我那民族被稱作龍的子孫，據(jù)說古代四處都是龍的?！?br/>
怪龍驚訝道：“你說的是洪荒。你如何能夠知曉？”
秦風(fēng)一陣激動：“其實我有兩世記憶。上一世便自洪荒來。”
怪龍搖頭道：“慢來。我便是生于洪荒，你若是自洪荒來，如何會不認(rèn)識我？”
秦風(fēng)道：“大老爺，如今您這副出土文物的樣子，見者傷心、聞?wù)呗錅I，便是親娘也不見得能認(rèn)識了啊。”
怪龍不信：“有那么大變化？”
秦風(fēng)抬起手，幻化出一面桌面大小的鏡子來。
怪龍自鏡中望望自己，嚇了一跳，連叫：“拿走！”秦風(fēng)趕緊收了鏡子，若是讓它多看幾眼，只怕它就自己把自己嚇?biāo)懒?。怪龍?zhèn)定了一下，昂首對秦風(fēng)道：“我乃兵主睚眥，你可知道？”
秦風(fēng)大驚：“兵主睚眥？”怪不得那青銅棺上的圖案那么眼熟，只因兵主睚眥是寶劍、斧頭上最常見的花紋啊。傳說有位龍子名叫睚眥，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睚眥必報”的典故便是說它。居然在異界見到了洪荒的老祖宗，之前那種奇妙的感覺他終于知道是為什么了。
“老祖宗！”秦風(fēng)痛哭流涕，向睚眥拜倒，解釋了一下穿越的事情，也將在這個世界里所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跟睚眥說了。說到赤帝因華龍珠屠殺了華龍族全族，他不禁咬牙切齒。這些rì子以來，他不知道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只盼赤帝不要早死。
睚眥對于穿越行為似乎一點兒也不稀奇，只是嘆道：“怪不得我在你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氣息。原來祖龍元靈就在你身上。冥冥之中……”似乎在沉思什么。
“祖龍元靈？是指華龍珠吧？”秦風(fēng)一驚，向睚眥緩緩噴吐龍息，一道華光從他口中溢出，正是華龍珠的光芒。
睚眥點頭道：“這便是了。祖龍當(dāng)有事要你去做，此龍珠降世附于你身，乃是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我當(dāng)下雖然神魂衰弱至極，但是若不是有此物在身，你一個區(qū)區(qū)凡夫俗子，根本無法站在我的面前。只消碰到我的氣息，便會立刻魂飛魄散。”
“華龍珠乃是我們?nèi)A龍族的傳族寶珠，到底有什么來歷？”秦風(fēng)問道。雖然發(fā)生了很多事，但是依舊許多的事情他還不是很清楚。
睚眥傲然道：“我父祖龍神乃是混沌元神，萬龍之祖，創(chuàng)立萬世，化身千萬，子孫無數(shù)，你們?nèi)A龍族也是其中之一。洪荒時所創(chuàng)的人類也是一樣，你既為華族后代，叫我一聲老祖宗，就算是叫對了。盤古開天，天啟諸神立下天道十綱，各抽神魂一道為證，以此鑄就不周山天柱。我父當(dāng)時亦吐出元珠為證，內(nèi)有至尊元靈，鎮(zhèn)在諸神魂之上，為天柱之眼。只此一證，我龍族乃天道正統(tǒng)，當(dāng)之無愧。你們?nèi)A龍族原本便是為了看守天柱、侍奉祖龍元靈而生，隨祖龍神經(jīng)歷萬世萬劫，乃是祖龍神座前嫡親嫡衛(wèi)，只是如今天柱崩塌，華龍族遭受滅頂之災(zāi)，道統(tǒng)傳承都失去了吧?！?br/>
秦風(fēng)驚道：“是這樣么？我還道我們?nèi)A龍族是個小族?！?br/>
睚眥道：“天道不滅，祖龍不死。祖龍元靈既然選了你作為傳承，你便有責(zé)任重鑄天道，重振龍族威嚴(yán)。到那時，天道復(fù)立，祖龍神恢復(fù)天威，你想要逆轉(zhuǎn)時光、光復(fù)全族，亦是舉手之勞?！?br/>
秦風(fēng)渾身熱血沸騰，斬釘截鐵道：“孩兒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做到！”突然想到一事，灑淚問道，“赤帝是不是知道華龍珠的來歷，所以才故意滅我華龍族？”
睚眥道：“你們這里才發(fā)生的屁事我哪會知道？但是不論如何，你我相見乃是定數(shù)，你來到龍荒也并非偶然，乃是祖龍自萬世萬劫中所確立的意志，許多因果不得而知。多余的我也不想告訴你知道，你只需好生蓄養(yǎng)此珠，抓緊修成真龍。該怎么做，修成真龍后便可以用元神覲見祖龍之靈，屆時自然明白?！?br/>
“蓄養(yǎng)？”秦風(fēng)問道，“就是常用龍息澆灌么？每rì都有的?！?br/>
睚眥嗤笑道：“以你目前的心境修為，龍息不夠jīng純，是不行的。你要拿自己喂我，我都懶得吃你。祖龍雖然選擇了你，但是你體內(nèi)的龍珠并非是自己修成的，雖然在你體內(nèi)，你的神魂卻沒有能力使用華龍珠的力量。原因便是你還未成真龍，龍息太過淺薄混雜，無法提供祖龍元靈所需，自然也就無法與元靈相通。你好好想想吧，何謂龍息，難道那些世間的濁氣經(jīng)過龍珠凈化便是龍息了？”
秦風(fēng)緊鎖眉頭不語，仔細(xì)尋思睚眥的話。龍息如何能夠有清濁之分？難道呼吸的方式也有什么不同么？他已經(jīng)依足夫子教材中的方式來呼吸了，每rì吐納數(shù)千次，每一次都遍行血脈，不敢有絲毫馬虎。
睚眥看了他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龍者，志也。成龍便是成就一番境界，境由心生，便到每一絲呼吸都是境界。你可知我少年時是何模樣？”
秦風(fēng)搖頭不知。
睚眥道：“我雖為至高龍種，卻生于洪荒，身似豺豹，極為丑陋。我父最初打算把我丟掉，幸而母親哀求，得以茍全xìng命。十年chéngrén，拜別家門，投天涯而去。當(dāng)時吾雖身形非龍，然志氣是龍。雖無龍族呼風(fēng)喚雨、騰云駕霧之能，卻也傲氣沖天，志在四方。父以貌取人，吾實不敢言，夫有志者，能屈能伸，當(dāng)rì便自立門戶，誓成大事，以正龍子睚眥之名！如今你瞧我，誰敢說我不是真龍？赤帝既然滅你全族，他rì你成天龍，他不是，你便滅了他就是。華龍族昔rì乃是天衛(wèi)，九陽那些雜種算個屁。你乃祖龍意志傳承，天選之人，更有祖龍元靈在身，一rì稱雄便是至尊龍主，誰敢說三道四，一并殺了！你有何可哭的？”
秦風(fēng)聽得心cháo澎湃，登時信心大增，心境強盛，龍息頓時氣勢如虹。
睚眥點頭道：“這樣的氣息才算是龍息嘛，似那般每天死喘的修什么真龍，成鬼成魔倒有可能?！?br/>
秦風(fēng)頓悟，一股豪氣油然而生，突然便覺得氣息跟以前有了本質(zhì)的不同，就連腰桿都粗了幾分。
睚眥閉目養(yǎng)神，疲倦道：“今rì我已累了。你回去吧，好生修煉?！?br/>
它睜開眼，見他還不走，便道：“我雖然軀體生機斷絕，但是吸取rìjīng月華，不用你幫忙，修成真龍再來見我。如今你的修為，實在是不堪大用。”
秦風(fēng)突然知道了許多大秘密，尤其是華龍族當(dāng)年乃是泱泱大族，心cháo澎湃，還有許多事想問，但是見睚眥這個樣子也確實需要休息，只好悄然告退。他爬出坑去不見大青，喊了兩聲，才看到樹后露出一顆大頭來，一直在簌簌發(fā)抖。秦風(fēng)把它從地上拖起來，見它站起來都腳軟的樣子，心道，大青沒有丟下自己逃走就算是很仗義了。遠(yuǎn)望睚眥，一大片土地與龍婆草跟有生命一般從地面隆了起來，覆蓋在睚眥身上。睚眥閉目沉思，似乎正在參悟天機?？纯刺靤è，已經(jīng)是下午了。算起來玉珠早已考完，他又是和大青挖坑又是跟睚眥說話，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過了好久。秦風(fēng)暗道一聲不好，要趕緊回去。拖著手臂把大青像死狗一樣拉出去，當(dāng)真是好重。一直到離開大雷荒境，大青才能自己行走，帶著他急急向瑤光書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