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一怔,不過宋漠的反應(yīng)速度明顯比秦虞快,他很快又一次俯下身,吻住秦虞小巧的耳垂,嘴里低聲呢喃,“別管他,我們繼續(xù)?!?br/>
“......”秦虞默然,這絕對是親爹啊。
不知道宋朗是不是扒在門縫里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總之,宋漠的話音剛落,門外那道哭聲就愈發(fā)的撕心裂肺起來,簡直要把整棟樓都給掀翻。
秦虞嬌喘連連的抵在男人的胸口處,“等等。”
“我等不了了。”男人的額頭已然滲出一層冷汗,黑色的眸子漆黑中帶著些許迷蒙沉醉,落下的聲音亦是嘶啞?,F(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地步。
秦虞盯著宋漠看了幾秒,抬腿用力一掀,掙扎著坐起身來,“等不了也得等?!?br/>
宋朗從小就怕打雷下雨,幾年來,一直沒變。以前每次打雷下雨她都陪他一起入睡,現(xiàn)在外面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她怎么舍得把宋朗一個人扔門外。
不顧兒子驚慌失措嚎啕大哭在房內(nèi)翻云覆雨的父母,聽起來好喪心病狂的樣子。
想著,秦虞隨意套上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下了床。
剛拉開門,小小的一團身影就沖了進來,抱住了她的大腿,秦虞順手摁亮屋內(nèi)的燈,垂眸就見宋朗哭的抽抽搭搭,眼淚鼻涕抹了她一腿。
俯身抱起宋漠放到床上,幫他擦掉眼淚,柔聲柔氣的安撫起來。
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好一會兒功夫,宋朗才勉強止住抽泣。
宋漠在宋朗停止哭泣后,終于說了自從宋朗進房后的第一句話,“你什么時候走?”
宋朗愣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溢滿眼眶,眼淚汪汪的看向秦虞,“媽媽,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睡?”每次打雷下雨,他得高冷和理智就會喂狗,什么故作冷靜鉆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一夜,什么不打擾爸爸媽媽生妹妹,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一個人睡。
秦虞點點頭。
宋朗擦掉眼淚喜笑顏開的在兩人中間躺下,秦虞看向又一次陷入沉默的宋漠,他得整張臉比窗外的夜色還黑。
她默默的關(guān)了燈,默默地躺下。欲﹨求不滿的男人很暴躁,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預(yù)想中滿夜的巫山蕓雨因為宋朗的橫插一腳煙消云散,直至第二天起來,宋漠看向宋朗的表情還滿是憂怨。
宋朗為此自責不已,誠懇的向宋朗道了歉,并且做出了日后不會再犯的保證,男人的臉,才勉強不像鍋底那么黑。
―――
這場不成功的第一次后,秦虞準備來一場別開生面的第二次,以消除男人對一次的耿耿于懷。
正好趕上周末,她打電話約了顧婉婉。
跟顧婉婉這位閨中密友詳談了有關(guān)她和宋漠的近況并提出自己的苦惱之后,顧婉婉直接帶著她去了超市。
當這位昔日單純害羞的閨蜜臉不紅心不跳的帶著她在無數(shù)包裝花哨精美的避﹨孕套中徜徉時,秦虞變得面紅耳赤的同時內(nèi)心驚嘆無比,顧城到底對顧婉婉做了什么!那個連看動物世界中兩只屎殼郎交配都會臉紅的顧婉婉呢!
顧婉婉拿起一盒岡本鎮(zhèn)定自若的看向她,“這個還不錯。”
秦虞偷偷摸摸的快速瞄了一眼包裝盒,一張臉紅的簡直快要滴血。
顧婉婉神色怪異的瞥她一眼,“你的臉就像涂了一層大姨媽?!?br/>
“......”如此惡心的比喻,也真是沒誰了。秦虞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們?yōu)槭裁匆催@個?”
“你們難道不用這個?這么說,你是準備給宋禽﹨獸生猴子?”
“當然不是。”
這句話的后果就是,在顧婉婉的帶領(lǐng)下,她們買了幾乎半籃的避﹨孕套,各種牌子各種款式各種包裝,鮮艷欲滴滿目琳瑯的躺在購物籃里,秦虞目測了一下,這么多避﹨孕套應(yīng)該夠她和宋漠用個三年五載了。
去柜臺結(jié)賬的時候,秦虞恨不得那手把整張臉都捂住,為什么她覺得所有人的視線都不懷好意且詭異莫名的落在她和顧婉婉的身上?
噢,也是,兩個姑娘,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來超市什么都不買,就買了整整半籃的避﹨孕套,是有夠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他們有可能是誤會了什么,當然,他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兩個姑娘為什么會用到避﹨孕套。
秦虞嘆一口氣,往顧婉婉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盯著顧婉婉手里的購物籃,“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顧婉婉也垂眸看一眼,幾秒后淡淡的抬眼,“多嗎?。”
“當然多了,你看,根本就沒有人買這個,就算有也不會買這么多。”
顧婉婉轉(zhuǎn)眸,唇角微揚,直勾勾的盯著她,不知為何,秦虞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總是莫名的準,顧婉婉一邊把購物籃放在柜臺上,一邊扭過頭來波瀾不驚的開口,“大家都要用這個的,你不用不好意思,他們用的少,那只能說明他們夫妻性﹨生活不夠和睦。”
對于顧婉婉來說,性﹨生活是她經(jīng)常會接觸到的專有名詞,跟白菜兩個字沒什么區(qū)別,但對于廣大市民來說,大庭廣眾之下聽到有人冠冕堂皇的講出這三個字,他們著著實實受到了驚嚇。
不僅僅是廣大市民和顧婉婉,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售貨員阿姨都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嚇了一條,抬眸直勾勾的看向顧婉婉。
顧婉婉面色無常,付了錢,拿過柜臺上的購物袋,道一句謝謝,面色親昵的挽住秦虞的胳膊,穿過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中昂頭挺胸的遠去。
秦虞心底默默流了兩行淚,她一邊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沒有捂住顧婉婉的嘴,一邊死命的想要從她的胳膊里掙扎出來。
奈何顧婉婉的勁兒大的很,她掙扎片刻,終于放棄,隨著顧婉婉奔赴下一站。
如果知道下一站是情﹨趣內(nèi)衣店,秦虞一定死都不會來。她還沒做好穿的像只被褪毛的兔子一樣出現(xiàn)在宋漠的面前。
不過顧婉婉根本就不給她倉皇出逃的準備。她始終挽著她的胳膊,對著一堆薄紗一樣遮不住幾塊兒肉的布子看來看去,每看中一件,就按著她的尺碼讓店員給包起來。
秦虞沒有絲毫的發(fā)言權(quán),連掩面淚奔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默默的垂著頭,聽著顧婉婉語重心長的教育她。
這段煎熬的時光終于過去,秦虞逃也似的鉆進車里,顧婉婉坐在駕駛位上滿臉不屑的看著她,“這一年來你光張洶了?怎么這臉皮一點兒都每長?!?br/>
“這一年我和宋漠之間是純潔的!”秦虞據(jù)理力爭。
“醞釀了一年都沒把宋漠撲倒,小虞子,你太丟我的臉了?!?br/>
秦虞動了動嘴,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秦虞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后座的包裝袋,嘆一口氣,“我們還要去哪里?”
“桃花塢?!?br/>
“那是什么?有好吃的嗎?”聽名字不錯,很雅致的樣子,秦虞的眼底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顧婉婉看她一副無知的樣子,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你怎么就知道吃!那個是成人用﹨品店?!?br/>
聽名字不錯,很雅致的樣子......秦虞整張臉都僵住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傻的姑娘嗎?
足足愣了有一分鐘,秦虞忽然瘋了一樣撲向顧婉婉,“我不要去,顧婉婉,你膽敢再開下去我就跳車!”
顧婉婉被晃得頭暈眼花,一把拍掉她的手,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干嘛鬧得跟要你命一樣。”
秦虞靠在椅背里,擦一把汗,喘著氣,“今天真是我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天?!?br/>
“你難道不覺得過去的一年才是你人生中最恥辱的時光嗎?”
“不覺得?!?br/>
“小虞子,你已經(jīng)無可救藥了?!鳖櫷裢袷种冈诜较虮P上輕叩,惋惜的看著她。
秦虞撇了撇嘴,“無可救藥的是你,夫妻間的親密之事,要徐徐圖之,徐徐圖之你懂嗎?”
“所以你徐徐圖之了整整一年還沒圖之到手?”
“這叫講求質(zhì)量。”
“質(zhì)量個屁,你就是慫!”
“......”秦虞乖乖的閉上了嘴,顧婉婉說的沒錯,她就是慫,自從遇到宋漠以后,就像個包子似的。
車子在路旁的一家粵菜館停了下來。
秦虞看著外面金碧輝煌的裝潢,微微晃神片刻,才想起顧婉婉現(xiàn)在已經(jīng)躋身豪門行列,擠在小店里吃缽缽雞的日子已經(jīng)離她們一去不復(fù)返。
兩人信步走入,找了一個隔間,僻靜又優(yōu)雅。
剛點完菜,等待上菜的空檔,秦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宋漠。
她面上一紅,才接通。
誰知,電話那端披頭蓋臉就是一句,“公司忽然有點兒急事,我要去出差,現(xiàn)在就走,今天晚上別等我吃飯。”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