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伍瀾哭著說,丁寧,求你了,你快去吧,
我咬著牙,忍受著疼痛跟她說,不,
時(shí)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左臂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掉在醫(yī)院的大理石地面上,每滴下一滴,都會濺出一朵小花,
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醫(yī)生摘下口罩跟我們說,沒事了……
我聽見自己“咚”的一聲暈倒在地,剩下的,就沒有了記憶,
醒來的時(shí)候,我左臂上的傷口依舊尖銳的疼著,
我聽見醫(yī)生跟流連她們說,怎么搞得,一個(gè)女生怎么這么不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留下那么多疤痕她還要不要上街了,
流連奉承著說,是是,我們以后一定好好看著她,
我看著天花板,想著,吳鋒,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呢,
忽然聽見伍瀾喊,流連,丁寧醒了,
流連她們四個(gè)腦袋聚了過來,我瞪著眼睛茫然的看著他們,流連先笑了,說,丁寧,你終于醒了,
伍瀾笑著說,丁寧是醒了,嘉軒可破產(chǎn)了,
吳鋒呢,我問她們,
她們把頭讓開,我看見了坐在角落里的吳鋒,桀驁的頭發(fā)依舊乖張的立著,可是他卻頹廢的低著頭沒有看我,
醫(yī)生說他上次的傷還沒有養(yǎng)好,不能再受刺激了,流連輕聲地跟我說,
我沒有回答,還是看著不遠(yuǎn)處的頹廢的吳鋒,
吳鋒還是沒有抬頭,我叫他,吳鋒,
吳鋒沒有反應(yīng),
流連揮了揮手,伍瀾她們都出去了,我下了床,走到吳鋒旁邊,抬起我的左臂,用我的左手摸著他的頭發(fā),說,吳鋒,
吳鋒還是沒有說話,
我有點(diǎn)驚慌,推了推他喊,吳鋒,
吳鋒沒有動(dòng),
我的手開始顫抖,我強(qiáng)忍著眼淚摸著他的臉喊,吳鋒你怎么了,
吳鋒抬起頭,我嚇了一跳,
你剛才害怕了嗎,吳鋒問我,
我沒有說話,
丁寧,如果你離開我,我就真的會死掉,吳鋒看著我,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我沉默著,很久,才哭出了聲,
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哭著跟吳鋒說,
吳鋒摟著我說,丁寧,我說過,你什么都不要管……
我躲在吳鋒懷里,放聲大哭,正哭著,護(hù)士沖了進(jìn)來,看見我和吳鋒,又訕訕的走了,我在吳鋒懷里,流著眼淚笑,
吳鋒把我領(lǐng)回陸家,陸正德震怒了,我第一次沒有膽怯的正視著憤怒的陸正德,陸正德猛地一拍桌子,跟吳鋒吼,不行,我不同意,
吳鋒沉穩(wěn)的看著陸正德,說,我只是過來客氣地告訴你一聲,而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
陸正德憤怒的看著我,跟吳鋒說,她不是一個(gè)好女孩,
是不是不是由你說了算的,吳鋒跟陸正德爭吵,
陸正德穩(wěn)了穩(wěn)情緒說,好,小鋒,我不跟你吵,咱們坐下來,以男人的方式來解決這個(gè)問題,
吳鋒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
那好,小鋒,我問你,你說你愛她,那么,你鄭重地考慮一下然后告訴我,你都愛她什么,陸正德穩(wěn)著性子跟吳鋒說,
吳鋒仍然鋒芒在露,說,所有,
好,那么你告訴我,你面對你的內(nèi)心然后告訴我,你了解她多少,
沒有多少,吳鋒說,陸正德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吳鋒緊緊盯著他,又說,但是,我知道,我比這個(gè)世界上任何一個(gè)人都要了解她,包括她自己,
小鋒,自信固然是好,但是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陸正德說完,又看了看我,
吳鋒緊緊的握著我的手,跟陸正德說,無論如何,我今天只是來通知你們的,而不是向你們征求意見,
可是她已經(jīng)和小軒訂婚了,陸正德警告吳鋒,
吳鋒憤怒的看著他說,那只是你的安排,難道你還要為了自己的顏面,來犧牲別人嗎,
小鋒你不要得寸近尺,陸正德站起來,像一頭發(fā)怒的獅子,
吳鋒毫不畏懼的看著他說,你不要再這么做了吧,你犧牲別人犧牲的還少嗎,
“啪”的一聲,陸正德的巴掌狠狠地蓋在吳鋒的臉上,吳鋒咬了咬左邊的腮,倔強(qiáng)的地看著陸正德說,陸正德,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作父親,這一巴掌,就算我們的了結(jié)吧,從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dú)木橋,
說完,吳鋒拉著我往外走,
一直沒有說話的吳阿姨終于說話了,吳阿姨哭著喊吳鋒,吳鋒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是堅(jiān)定的拽著我往外走,我聽見吳阿姨哭著說,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吳鋒為了我離家出走,
可是這次,我們不能再去強(qiáng)子那了,
我們?nèi)ツ哪?,我問吳鋒,
吳鋒沉思了一下,說,一會,我先送你回學(xué)校,
好,我說,
回到了宿舍,流連伍瀾陶哲嘉軒都在,流連看見我回來,問我,怎么,陸正德還是不同意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流連沒有再說話,伍瀾問我,吳鋒呢,
我說,走了,
去哪了,流連著急的問我,
我說,不知道,
陶哲把流連拉過去讓她坐在床上,說,別急,事情總是能夠解決的,
我們不打算解決了,我說,
大家都開始了沉默,
我很累了,趴在床上想睡覺,陶哲和嘉軒看見,都走了,
我躺下蓋上被子告訴自己,丁寧,你什么都不要想……
第二天醒來,流連和伍瀾還睡著,我給吳鋒傳信息,問他,吳鋒,你在哪呢,
很久,流連她們都醒了,起床了,叫我去吃飯得時(shí)候,吳鋒才回信息說,丁寧,我馬上到學(xué)校找你,
我跟流連她們說,你們先去吧,我等一下吳鋒,
我坐在床上,靜靜地等著,雖然我知道,也許這一等,又會是一整天,
我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看著手機(jī)等著吳鋒,不知道過了多少時(shí)間,吳鋒給我穿信息說,丁寧,再等一會,我馬上就會到,
我回復(fù)他說,好,然后放下手機(jī),靠著墻壁,沉思,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流連和伍瀾回來了,看見我還在宿舍,叫我,丁寧,我轉(zhuǎn)過頭,很努力的給了她們一個(gè)微笑,
吳鋒還是沒有來嗎,伍瀾問我,
他說他馬上就會來的,我跟伍瀾說,話音剛落,就聽見樓下有人喊,丁寧,丁寧,
我一下子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下,卻看見了陸宇軒,
陸宇軒跟我說,丁寧,
我沒有說話,失望充斥了我的大腦,
你的手機(jī)我打不通,關(guān)機(jī)了,陸宇軒跟我說,我說,我換號了,原來的號我沒有再用,
哦,陸宇軒說,說的時(shí)候,有些落寞,
你找我有事嗎,我問陸宇軒,
陸宇軒看著我,說,丁寧,我今天要飛回美國了,凌晨的航班,
哦,
爸爸說如果你知道吳鋒在哪里,請你叫他回去,陸宇軒接著說,
我說,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陸宇軒沒有說話,我忽然想起了天天,問他,天天呢,天天她跟你一起回去嗎,
不,陸宇軒說,
我心里有一些傷感,我想起在陸宇軒墮落的日子里,天天的無怨無悔,
陸宇軒又說,丁寧,你看,說著,他攤開了手掌,
我看見了在陽光下熠熠發(fā)光的鉆石戒指,像極了在那個(gè)豪華大酒店門口被我扔出去的那一枚,
我找到了,陸宇軒說,
恩,
你走了之后,我就開始找,我不知道你扔的方向,所以我每個(gè)角落里都找過,最后,我終于找到了,陸宇軒說的時(shí)候,童真的笑,
我很久沒有看見他如此純凈的笑了,我還記得以前,他帥氣的棱角,陽光的微笑,
我的心里開始隱隱作痛,
陸宇軒手掌中的鉆戒依然在陽光下面不知疲憊的熠熠生輝,不知所謂的刺傷著我的眼睛,陸宇軒說,丁寧,你接受了它吧,
我被閃閃發(fā)光的鉆石刺傷了眼睛,沒有說話,
丁寧,就算是我在我去美國之前的最后一個(gè)愿望,就算是我們之間最美麗的,結(jié)束,陸宇軒說的時(shí)候,眼睛開始潮濕,可是他還是裝出一幅陽光開心的樣子,就算他不是裝的,我也會心痛,會愧疚,
陸宇軒問我,好不好,丁寧,
我沒有回答,
陸宇軒又單膝跪下,手里捧著鉆石戒指跟我說,丁寧,你接受它吧,
我很想拒絕他,可是我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陸宇軒依舊跪著,充滿期待的看著我,陽光灑在他身上,勾畫出美麗的輪廓,
終于,我從他的手掌里拿過了那個(gè)戒指,陸宇軒跟我說,丁寧,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我自己,
我哭了,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