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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火鍋店賣給霍權(quán)的過程相當順得,霍權(quán)一臉吃了屎的憋屈樣看得童鈺也跟著替他心疼了一下錢包。

    “你們這不是坑我嗎?”霍權(quán)一臉心疼,瞪著藺簡戈,恨不能將她給生吞了。

    藺簡戈也不憷他,只是眼尾微微一抬,掃了眼霍權(quán):“買嗎?”

    “買買買!”藺大女王說話,他霍權(quán)哪敢說個不字,指不定回頭又找不到人了那才是真悲劇了。

    藺簡戈聽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輕輕地笑了笑:“這不是坑,這是正大光明的坑?!?br/>
    霍權(quán)的眼角抽了抽,也沒看藺簡戈,只將字一簽,文件一推就起身要往外面走:“回頭我將錢打你卡上……”說到這里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了藺簡戈一眼,又掃了掃童鈺,“還是打她卡上?”

    “隨意隨意,哪個卡上都一樣。”童鈺心里高興呀,她當真是以一個天價將這火鍋店賣給了霍權(quán),不僅如此,她以后還可以時常跟藺簡戈一起去吃火鍋,人家看在藺簡戈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轟她們出去。

    倒是霍權(quán)聽了童鈺的話后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看了眼童鈺又將目光轉(zhuǎn)向藺簡戈。

    簡戈還是白了霍權(quán)一眼,眉頭一挑:“怎么?還想要童鈺再賣點東西給你嗎?”

    霍權(quán)一抖,那他這估計都得把褲釵給交待在這兒了,忙關了門開了車就跑,留下童鈺開心地笑著目送他離開。

    “單身狗簡直棒棒噠!”童鈺站起身來,笑得異常開心,“本來還想讓霍權(quán)留下來吃飯的……”

    “就你這頓飯霍權(quán)他消受得起嗎?”藺簡戈站起身來也白了童鈺一眼,就是起身又窩在了沙發(fā)上。

    童鈺覷了藺簡戈一眼,歡歡喜喜地也跟著窩在了沙發(fā)的另一端:“你這么坑霍權(quán)當真好?”

    “說得你好像坑得很不開心一樣?!?br/>
    這話說得童鈺就不太好接下去了,半倚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雜志。

    再之后的幾天,童鈺就是著手開始準備著自己要創(chuàng)業(yè)的項目了,要說這一次,童鈺覺得是前所未有的得心應手,相比于從前的倒霉勁兒,此刻的童鈺是真正地體會了一把辦事順風順水的激動勁兒。

    好幾次藺簡戈經(jīng)過書房的時候都會看到童鈺面對電腦面對文件時那修修改改的認真樣兒,藺簡戈會給童鈺倒一杯熱牛奶,偶爾會坐下來跟童鈺談上兩句,不過藺簡戈對此沒什么意見,全然交給童鈺自己來。

    幾天下去童鈺連房門也沒有出過,好不容易被藺簡戈拉出了門,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微微嘆了口氣:“再過不久就要過新年了,年貨都還沒有去買呢?!?br/>
    藺簡戈倒沒有說什么,直接將車開去了超市,下車的時候微微瞥了一眼童鈺:“你沒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童鈺有些怔怔地看著藺簡戈。

    藺簡戈也側(cè)頭看了一眼童鈺,隨即就笑了:“沒再看到那些奇怪的東西?”

    藺簡戈這么一說,童鈺這才四下里看了一看。

    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在陰暗的角落里,透不進陽光的地方必定會出現(xiàn)小鬼的,可是如今從家里走到超市的車庫童鈺竟是一只小鬼也沒看到,當下就是有些奇怪了起來,她抬起眼睛來,用那亮亮的眼睛看著藺簡戈,藺簡戈這才抿起了唇角來。

    “沒看到了吧?”

    童鈺一個勁兒地點著頭,最后藺簡戈也是笑罷沒有說其他的話,帶著童鈺去了超市。

    童鈺心里高興,可仔細想還是不太明白這是為什么,她在家這么些日子一直沒有出門,見不到鬼怪那是自然的。

    在家里藺簡戈基本上將小鬼們治得服服貼貼的,它們哪里還有膽子往童鈺的眼前去湊,只得乖乖地躲在一邊靜靜地瞅著,是以童鈺時??床坏剿鼈円彩菓摰摹?br/>
    而出了門就不一樣了,在外面,小鬼們雖然懼怕藺簡戈,也還是有一心想要往童鈺面前奔去的,可是從出門到現(xiàn)在,童鈺竟是一只小鬼也沒有見到,被藺簡戈這么一提還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忙在心里將這幾天的事都回想了一遍。

    最后得出結(jié)論,的確不是她自己在做什么,她被創(chuàng)業(yè)這事折騰得頭發(fā)都快掉光了,哪兒還能一門心思地去想自己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改變。

    童鈺那呆怔樣過了后,向著藺簡戈走的方向追了過去,一拉藺簡戈的衣擺,抿唇想了想,然后抬起頭來看向藺簡戈:“我好像看不到那些……唔?奇怪的東西了?!?br/>
    藺簡戈點頭,拉著童鈺的手就往超市里面走,邊走邊壓了壓聲音道:“看不到那就對了,要是還看得到,那我的血就真白放了?!?br/>
    因為藺簡戈壓低了聲音,所以童鈺將注意力全都放在藺簡戈的身上,仔細地聽著藺簡戈都在說些什么,沒聽到那還好,一聽清藺簡戈的話,童鈺當即就是怔住了。

    藺簡戈發(fā)現(xiàn)拉著童鈺沒有動,也是回過頭來看了眼童鈺:“怎么不走了?”

    童鈺還是呆呆怔怔地看著藺簡戈,她不是沒有聽過藺簡戈說起,按著當初金召用張綺的血潑出了自己的模樣,藺簡戈也是用著自己的血潑在上面去覆了一層,那倒也就罷了。

    可是到了現(xiàn)在,童鈺是完全看不見那些奇怪的東西了,那就是說藺簡戈在這上面花了太多的精力,否則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效果。

    看見童鈺這有要撒氣的模樣,藺簡戈就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正好離得童鈺近了些。

    “你放心吧,我的確是放了血不錯,可是我一個人之力是沒法將這些都做好的?!?br/>
    “所以你放了更多的血?”

    藺簡戈哽了哽,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與童鈺說起這件事,放了很多血的確不錯,而其中還有一件更大的事,本來想全然坦白了跟童鈺說個清楚,可是到了現(xiàn)在她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要是不放這么多,沒法救你?!?br/>
    童鈺聽后并沒有應該要感謝藺簡戈的覺悟,反倒是冷哼了一聲:“不就是開了個陰陽眼嗎,也就是能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罷了,你至于要在傷沒好的前提下就逞能著急著把我拉出來嗎?”

    藺簡戈被童鈺的話給問蒙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童鈺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自己,她自然是急著要把童鈺給拉出來的。

    可是現(xiàn)在看到童鈺這樣逼著問出來的當口,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得半個字也不說,靜靜地站著等著童鈺再開口。

    “所以你是急著撇開我對嗎?”這一句倒是問得比之前的語氣要淡上許多,也沒有了剛剛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反倒像是只被戳破了的氣球,泄了氣。

    這之間的氣氛太尷尬,讓藺簡戈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話到了嘴邊滾了兩圈又咽了回去,看著童鈺的那張臉,竟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藺簡戈的回答,童鈺嘆了口氣,慢慢地上前,與藺簡戈擦身而過,徑直進了超市,這一路上也沒有再開口與藺簡戈說半個字。

    藺簡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收回了自己剛剛有些詫異的神色,跟在了童鈺的身后。

    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只得慢慢地跟著,慢慢地想著剛剛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可是想著想著她還是沒有想透怎么治好了童鈺的眼睛就跟她要撇開童鈺扯上關系了。

    這一趟超市采購讓藺簡戈頭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戰(zhàn)戰(zhàn)兢兢,可回過頭來再想想,藺簡戈覺得自己相當委屈,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卻落得個被嫌棄的下場。

    再之后就算是付賬拎東西都是童鈺親力親為,甚至到了要回家的當口童鈺竟還要自己去攔出租車,藺簡戈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拉扯著童鈺上了車,一路上安安靜靜,沒有一點平日里童鈺嘰嘰喳喳的風范。

    吃過晚飯,藺簡戈去后院里走了走,挖了挖,把自己近幾日買回來的花草種子種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回屋時發(fā)現(xiàn)童鈺已經(jīng)上樓睡了。

    這些日子下來因為將床都買好了,也都布置了個七七八八,藺簡戈就是沒有再同童鈺睡一張床了,這么些年來,她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睡,總覺得身邊有個人她會有些別扭,特別還像童鈺那樣自來熟的人,非要跟她擠一張床就不說了,還得抱著睡。

    藺簡戈從書房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來看,翻了好幾頁了,也沒有看明白在講些什么,其實也就是她壓根沒有看進去罷了,最后將書一合,被子一鋪就是將燈關了躺了下去。

    睡得有些迷糊的時候,藺簡戈聽到自己的房門打開了,她沒有動,這味道熟悉,應該是童鈺。

    明白是童鈺進來后,藺簡戈依舊保持著闔著眼的狀態(tài)并沒有起來的意思。

    童鈺進門后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讓她還沒有適應過來,抱著枕頭的手就是下意識地緊了緊,最后躡手躡腳地進了門,還小心地將門給關上,盡量沒有發(fā)出聲音。

    躺在床上的藺簡戈就是抿起唇角來勾了一個笑,但也并沒有睜開眼來看童鈺,反倒還是裝睡躺著。

    童鈺進來后發(fā)現(xiàn)藺簡戈沒有動,這才放心地長舒出一口氣來。

    最后童鈺小心地摸到了床,自己翻身也躺在了藺簡戈的身邊,輕車熟路地抱上了藺簡戈的腰,藺簡戈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笑了起來。

    “大半夜的,你還怕一個人睡不成?”

    聽到藺簡戈的話,童鈺沒有感到意外,反倒是在藺簡戈的后背上蹭了蹭:“我下午說話重了點,謝謝你幫我?!?br/>
    藺簡戈沒說話,只靜靜地等著童鈺的后話。

    “我怕你覺得幫了我,就算是不欠我了,然后好輕輕松松地走人了,從此我還是一個人?!?br/>
    童鈺的話說得輕,甚至還有些哽咽,卻是讓藺簡戈給怔住了,她想過無數(shù)童鈺跟自己鬧脾氣的原因,可是從來沒有往這里靠近過,她甚至覺得可能童鈺當時只是蛇精病上身了沒有吃藥,可千算萬想當真就是沒有想到童鈺竟是怕自己就這么一走了之了。

    藺簡戈覺得有一種無力感,又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脖頸處扼住自己,沒能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心頭竟是堵得慌。

    見藺簡戈沒有說話,童鈺更是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抓緊了藺簡戈腰間的衣料,然后人往前湊了湊。

    現(xiàn)在是大半夜,童鈺看不清藺簡戈的臉,更是無法去猜測藺簡戈此時的表情,只得將自己的臉埋進了藺簡戈的后背,有些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靜靜地等著懲罰。

    藺簡戈等著,感覺到后背處有些癢,然后便是隔著睡衣感到了童鈺呼吸間吐出的熱氣打在自己的后背上,讓她原本就跳動不安的心此刻更是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

    “你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所以我會有些怕,哪一天你說走就走了,在我們之間沒有牽絆的情況下。

    童鈺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在別人給了她溫暖之后,她就是想要留住這份溫暖,可是在沒有得到別人確定的答案時,她也會害怕,怕這份感覺從今以后就沒有了。

    就像藺簡戈這份溫暖。

    藺簡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更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童鈺,最后只微微地嘆了口氣。

    “后花園我都還沒處理好,不可能走的?!?br/>
    童鈺一聽就是一喜,可緊接著還是有著不安在心頭繞,她不甘心地又問道:“那如果后花園處理好了呢?”

    童鈺基至在想,要是藺簡戈答處理好了就走,那么她童鈺可以時時去搞破壞,直到這個院子永遠好不起來為止。

    可是正在想時卻聽得藺簡戈有些懶散的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放心,后花園好了你也還沒好?!?br/>
    在你還需要的情況下,我就會留下來。

    童鈺似乎一直就在等這一句話,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然后就慢慢地睡了過去,迷糊之前童鈺想,這輩子可能要和藺簡戈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