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說要去靈泉池住幾日,我知道他是想清靜幾日,不想讓太皇太后失竊東西這件事影響他的心情。
他并不是為太皇太后丟了東西而煩心,他煩的是太皇太后有什么事竟然不愿和他說,而和咸陽王分享。
這分明是偏愛。
這種偏愛還很明顯,從小他就已經挺會過。
曾經幾年前,太皇太后覺得他不能成大器,想擁護二弟拓跋禧,那時他就已經在心里清楚了,他這個皇帝說不定哪一日會異主。
后來他變乖了,時時順著老祖宗,在她的眼里成了乖孩子,老祖宗似乎也沒再有那個心事了。
但雖然明面上老祖宗沒做出要另立皇帝的事,可事事他覺得老祖宗把二弟拓跋禧都放在第一位。
如今也是過分的明顯,所以他想去清靜幾日。
我在他身邊給他提出意見,說,“皇上,要不等些日子,等太皇太后將失物找了回來,咱們再去靈泉池,怎樣?”
拓跋宏淡淡瞥了我一眼,失笑道,“朕說了,明日去就明日去?!?br/>
見他這么堅決,我也不再多語。
拓跋宏決定后的第二日,我和他出發(fā)去了溫泉宮。
溫泉宮在靈丘郡,靈丘郡屬恒州,恒州在崞山以東,崞山在京師平城外的東南方向。
這次出行,拓跋宏依舊將高顯帶在了身邊??沙烁唢@和他的護衛(wèi)統(tǒng)領王恭懿,就沒再帶其他官員。
北海王新婚燕爾,拓跋宏沒讓他跟去。
皇上這次出行,猶如那次和太皇太后去方山固陵一樣,用皇帝的儀仗出行,奢華的車輦和隨行的禁衛(wèi)護隊,隨行隊伍上百人。
瑛琳,宜兒陪我同去,而拓跋宏依舊帶著他的御前女婢芊兒。
靈丘的靈泉池,水似湯,沐浴愈疾。
入了冬季,泡湯水能延年益壽。
車馬一路不停行至靈丘城,直進溫泉宮。
出發(fā)前,我聽竹硯說,溫泉宮里的溫泉池,只有皇帝和太皇太后才能沐浴,其他等妃子很少踏足過。
除了一位妃子,那就是先皇的李妃。
她說,先皇曾經帶李妃也去過溫泉宮。
從竹硯的話語間,我再次感覺到先皇對李妃是非常的寵愛。
而拓跋宏對他的母親也是十分的孝善,在靈丘東南邊的覺山建了一座“覺山寺”,雕刻了他母親李妃的石雕供奉在覺山寺里。
我想拓跋宏來靈泉池,主要是想來看看他的母親,敘述對母親的懷念之心。
果不其然,在溫泉宮才過一晚,次日清晨,拓跋宏就把我叫醒,讓我陪他一同去“覺山寺”。
覺山寺位于群山環(huán)抱之中,整個磚塔雄深剛健,磚雕精美,玲瓏壯觀。
我陪著他一同步行進塔寺,直到他將我?guī)У嚼铄哪鞘袂啊?br/>
在叩拜后,我才仔細看了那李妃的石雕。
石雕刻得栩栩如生,可見雕匠是多么的技藝高超。
李妃的眉目間和我夢中見過的李莧兒確實有幾分相似,貌美如花。
在我看得入神時,拓跋宏突然在我旁邊說道,“朕對母妃的思念日久長遠,從未忘過?!彼穆曇粲行┑蛦?,神情憂郁,“可是朕記不起母妃的樣子,在朕三歲時,母妃就去了,朕只能建了這寺廟,雕上母妃的樣貌,好讓朕永遠記得她的樣子。”
我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他在我身邊繼續(xù)敘說著情懷。
“母妃的這樣貌朕還是以當年宮庭畫師筆下的畫參照刻畫的。朕多希望能在夢中見到母妃,看看她的樣子,可這些年來,朕就算夢到過她,也只是模樣不清的樣貌。”
“朕真是不孝,連母妃真實的樣貌已經記不清了……”
“皇上……”我輕呼他一聲,“你的孝心母妃在天之靈會明白的,她一定希望你每天都能開開心心好好地將大魏的江山守下去?!?br/>
拓跋宏溫情地看向我,“朕帶容兒你來這,就是想告訴母妃,你是朕最愛的女人,朕會一生守護你,朕只愿陪容兒你一人到萬歲。”
我動了動眸子,被他的深情給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自古皇帝有三宮六院,如他真能對我如此專情,我還奢望什么。
他伸出手來,扶上我的肩,在我的額上落下深深一吻。
這個吻在他的母妃石像前,他想把他對我的情連同他對他母妃的思念一同告知給他的母妃。
在他的吻落下后,我的視線再次瞟向那李妃的石像,我恍如看見了她的眼睛正盯著我看。
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似曾在腦海里,她曾經用同樣的眼神看向我。
回到溫泉宮后,我在瑛琳宜兒的伺候下,穿上薄薄的絲嬋衣走向溫泉池。
我玲瓏剔透的曲線在薄衫的襯托下,美艷無比。
溫泉池一路飄紗帷幔,宮娥在我每走進一處,拉開帷幔,退至一旁,垂目恭禮。
只到我走進泉水池邊,侍女全都退了下去。
拓跋宏在水里雙眸里燃著欲愛之火看著我。
他慢慢伸出手來,想讓我將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牽引我入水。
雖說已經和他是夫妻了,可在這么明亮的光照下,我完全把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可還是第一次。
我有些嬌羞,臉上泛著紅韻,抿嘴含笑將白嫩的手伸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他一把將我拉進水里,雙手摟抱了我的腰身,讓我和他四目對望。
水花輕輕泛起漣漪,水面上的鮮花輕輕蕩了蕩,一陣香味涌進我的鼻里,很舒服。
看著他輪廓分明的面容,我沉淪了。
他水中的手在我背上輕輕地撫摸,直到一把扯掉我那單薄的輕起蠶衣。
“拓跋宏……”我竟迷惑一般輕呼了一句他的名字。
他眼里的欲色已經控制不住,我和他貼合的身體,溫度越來越高。
他的吻急湊地落在我的唇上,我身體已經柔軟地任由他緊緊抱住。
這夜,我睡得很沉,在柔軟的錦被里暖暖地睡去。
而我又做了一個夢。
夢中,我一身水銀衫,恍如來到這溫泉宮。我的步聲很輕,在夜色里輕輕探進溫泉宮里。
我跳進窗戶,輕著步子向前走,在看見一女子背對著我坐在梳妝臺前時,我冷著眸色走向她。
或許是她已經感覺到有人,急忙回過身來。
我見到了她的樣子,清秀淡雅的美。
她看到是我,眸色沉了沉,站起身很驚訝。
“乙桪,你怎會跟到這來?”
“我的東西呢?”我直接問道她,話語中有些不善。
她斂下眸子,“在宮里,沒帶出來。”
我的火氣在肚子里四處亂竄,“不是讓你回平城后就將它拿給我,為什么不帶出宮!”
“真的忘了?”她軟軟弱弱地道。
“你想占為己有?”我狠狠地問道。
她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忙解釋著,“不是你想的這樣,你真誤會了?!?br/>
我不信,輕笑一聲,“怕是你有私心。”
她輕搖了下手,還是為自己辯解著,“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可是好姐妹,我怎能騙你,回宮后我就將它拿出來親自送到你手上?!?br/>
我似乎相信她這一回,猶豫過后,說道,“那我就等著?!?br/>
我正欲離開時,她忙問了我一句,“莧兒還好嗎?”
我冷笑一聲,“你覺得她好嗎?”
她愣了愣,沉吟,“她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我失笑道,“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你做的事,傷她的心有多重,可為了你的幸福,她不戳穿你,你該知足了?!?br/>
她沉默,臉上難過著。
我一字一句地對她道,“竟然走了這一條路,以后就自己好好走下去……”
我醒來時,陽光溫暖著大地,深冬里的暖日讓人無比舒服。
我回想著夜里的夢,卻沒想到乙桪曾經也來過這溫泉宮。
夢里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李妃李云莜,她是李莧兒的姐姐。
乙桪來找李妃,是為了拿回東西。
可李妃拿了乙桪什么東西,需要乙桪是朝廷侵犯還冒險前來索要。
我腦里靈光中,突然想到了從瑤華宮里拿回來的那個木質四方體的墨方。
那個東西我從未見過,我曾獨自專研過它,看不出什么來,除了就是一整塊木頭,木頭上刻著橫豎線條,其它的也沒什么特別。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也不知它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是這么隱藏在瑤華宮里,必定有些神秘。
如今,我真不知那個東西到底用來做什么。
李妃為何遲遲不還給乙桪呢?
夢中乙桪說,李莧兒不能原諒李妃,又會是什么呢?
我漫步在溫泉宮里,不由地走到了一處閣樓外,閣樓門半掩著。
我抬眸看了樓閣的名字————看云閣
很好聽的名字。
此時從里面隱隱約約傳來輕輕地敲擊聲,一下一下,很有節(jié)奏。
瑛琳見我欲想進去,忙阻止道,“主子這是要進去瞧瞧?”
我點頭,“嗯,不知里面的聲音是什么?!蔽液芎闷?。
瑛琳打了頭陣,走在前將那半掩的門輕輕推開。
我隨在她身后,輕輕地走了內堂。
殿堂正中有個男人正在用刻刀和錘頭一下一下敲擊著很大的東西。
我緩步而入,那人見到我愣了神,停下手中的活,前來一步,朝我下半身恭禮。
“你是誰?”我疑惑地問道他。
那中年男人低聲回我,“小人只是一個雕刻木匠。”
我走近他雕刻的東西,見是一大坨木根一樣的樹根,他已經雕刻了一半,像極了珊瑚。
而此時我環(huán)顧四周殿內,見滿屋擺放了很多的木雕,各種形態(tài)。
我不由地驚嘆。
“這么多的擺件木雕都是你雕刻的?”我驚訝地問道。
他忙回我,“回娘娘,有一半是小人的雕刻的?!?br/>
“這是皇上允你在這做的?”我邊瞧著那些木雕,邊問道。
那雕匠垂著目回我,“是皇上的旨意。”
我真是驚訝異常,何時拓跋宏竟喜歡這些東西,我可還是才聽聞。玫瑰已改網址,玫瑰已改網址,玫瑰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手機版網址 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玫瑰,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