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那句話只是秦揚的試探,他擁有權(quán)力,同樣的,也需要手下的人去服從他的權(quán)利。這樣,權(quán)利才會變成他能夠動用的資本。
秦帆打量著面前輕輕微笑著的小男孩,他甚至有想到,剛剛秦揚的那句問話就是在試探他,可是仔細一想,卻又自己否決掉了這個想法。
試想一下,有哪個九歲的小孩子會有這樣的心機城府?
唯一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什么一個九歲的小男孩會成為他的上司?帆航集團執(zhí)行總裁的上司是一個九歲的小學生,還是他的侄兒,這件事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當做是天方夜譚。
秦帆也覺得有點天方夜譚,可是事實就擺在他眼前。
所有人都知道秦帆是帆航集團的唯一創(chuàng)始人,在短短幾年間,在各大商業(yè)帝國蓬勃矗立的時候,無聲無息地創(chuàng)建出這樣一個幾乎不遜色于國內(nèi)大部分商會的帆航。
然而,沒有人知道帆航的啟動資金是另外一個已經(jīng)在這世上銷聲匿跡的男人提供的,更加沒有人清楚的是,那個男人把他獨有的帆航集團大部分的股份全部轉(zhuǎn)到了一個九歲小男孩的名下。
帆航內(nèi)部的高管,董事,全都知道帆航董事會的會長是一個叫秦洋的人。
至于董事會長是秦帆的侄子,這件事情只有秦帆自己知道。
之前他以為這個可愛的小男孩只是被那個男人當做一個他與他之間的傳信人,他卻不曾想過如今這個小男孩已然成為了那個男人的代言者。
“你這個決策沒有錯,美國的經(jīng)濟鏈和產(chǎn)業(yè)群與國內(nèi)大不相同,卻在某一點上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大叔秦起航能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混得風生水起,這個時候把他拉上我們這艘船,確實能夠成為絕佳的助力?!鼻負P拿過秦帆的茶杯,為自己沏了一杯茶,他把茶杯端在手心,在秦帆的書桌前坐下了,與秦帆面對著面。
秦帆看著比自己矮了好幾個頭的秦揚,這樣的身高差距,卻讓秦帆覺得面前的這個男孩子有些高大得讓他看不透,眼眸之中猶如云霧彌漫,層層環(huán)繞,捉摸不清。
“你確實很特別,他選擇了你,看來也是深思熟慮過的。作為你的二叔我反而覺得我沒有做你長輩的資格了”秦帆苦澀地笑了笑,有些自嘲地搖頭道。
秦揚挑了挑眉,手指有規(guī)律地點在書桌上,發(fā)出篤篤的輕響聲,“現(xiàn)在,我希望你是以帆航集團執(zhí)行總裁的身份與我交談,秦總,你應該明白的。”
“我明白,秦會長。”秦帆點點頭,表情變得肅然了許多。
“你要知道,我現(xiàn)在的年齡還差得太遠,無法真正地加入到高層的會議中?,F(xiàn)在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向董事會下達指示。當然,這一切都需要由你來傳達?!?br/>
“這一點我也清楚?!?br/>
“清楚就好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秦揚的眼神驟然一凌,這樣的表情出現(xiàn)在一個稚嫩的孩童臉上沒有讓秦帆覺得別扭,甚至還讓他感到了一陣緊張。
“帆航的發(fā)展還是太慢了!”
太慢了?!
秦帆頓時身子一僵,神情愕然。在外界看來,帆航集團的崛起已經(jīng)到了驚為天人的地步了,不到幾年的時間,帆航就基本超越了許久之前就名聲在外的那些龐然大物,這樣的帆航,竟然被他認為發(fā)展太慢?
“我知道你此時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鼻負P觀察了一下秦帆僵硬的表情,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不過,帆航的對手不是其他人,需要在意的只有一個萬揚,相比起萬揚,帆航也只不過算是一個剛剛出生還在襁褓之中的嬰兒。你還記得我成為董事會長的第一天跟你說過的話吧?秦總?!?br/>
“帆航不是第二個萬揚?!鼻胤苏粲兴嫉卣f道。
“沒錯,帆航不做第二個萬揚,它必須要比萬揚更加壯大這是秦叔叔的原話?!鼻負P瞇了瞇眼睛,緊緊盯著慢慢顯得有些呆滯的秦帆。
秦帆心中一緊,他說的沒錯,萬揚曾經(jīng)是那個男人的,現(xiàn)在帆航理論上也是。他回不了萬揚,要拿回他本來所有的東西,就必須打造出另外一個不是萬揚的萬揚。
“如果帆航真的要與萬揚作對的話,你的母親林惜顏她不是萬揚的――”
“我相信她會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鼻負P打斷了秦帆的話。
林惜顏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萬揚,而是為了一個人,為了他和她共同守護的那個人。
“加快速度吧盡早把秦起航從美國帶回來。”秦揚伸展了一下胳膊,坐的有點久了,身體有些疲憊。
秦帆看見秦揚站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二叔,我待會準備去找依依和憶月玩了,你難道也要一起嗎?”秦揚看見秦帆的動作,終于咧開嘴,天真地展露出笑顏。
在這個時候,秦帆才回過神來。
秦揚走到書房門前,抓著門把準備推門而出,卻又在一腳踏出門外的時候,向秦帆轉(zhuǎn)頭地笑道:“哦,我忘記了,秦叔叔還有一句話要我告訴你?!?br/>
“什么?”秦帆連忙問道,垂下的雙臂微微地顫抖起來。
“他說他還記得,從前在河里摸魚的時候,他沾了一身的泥巴,你為了不讓他被秦爺爺教訓,便撒謊說是你推了他一下摔了一跤。他還記得,那個時候你被秦爺爺?shù)跗饋泶虬遄?。他還記得,你的屁股被柳條打的紅通通的。他還記得,你當時對著他笑。他說”
“他想你了?!?br/>
說完,秦揚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去。
秦帆站在原地,呆呆地回味著話語中的余韻,隨后緊緊擰著眉頭,突然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那個臭小子,竟然把那么多糗事說給一個小孩子聽!真是真是”
吼著,吼著,他眼前的那抹虛幻的光景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你要是真的想,倒是來見我一面啊
混蛋
秦揚覺得帆航的路確實還有很長一段要走,他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就只剩下能夠讓他在帆航真正露面的時候了。
帆航此刻還沒有秦起航,當秦起航歸來的時候,便是帆航揚帆起航的時候。
目前來說,萬揚大概已經(jīng)注意到了帆航的崛起,以及對于萬揚的影響,不過還不足以真真正正地讓他們重視。
林惜顏,林棟以及他們身后的林家都不是傻子,更何況還有邰家,還有衡家,該預想到的事情,他們不會就這么熟視無睹。
希望到時候秦帆與秦起航能夠抵御萬揚的施壓
秦揚的嘴角微微上揚,萬揚不是任何人的不是林家的,也不會被邰家占據(jù)一席之地,同樣衡家對萬揚的野心也不會實現(xiàn)
它是他的,只會是他的。
而他的一切,都屬于她。
“秦哥哥!你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倓偳貞浽滤謴椾撉俳o我聽了,我快受不了了,你快點去說說她!”秦依依看見秦揚緩緩地走了過來,踏著小腳步一個沖刺就撲進秦揚的懷里,嘟著粉紅的小嘴,向秦哥哥打起了小報告。
秦揚看著懷里的秦依依,溫暖地笑了起來,把秦依依額頭上的幾根發(fā)絲撥開,低下頭深深吻了下去。
沒錯,他的全部都是屬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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