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慶林一叉腰一瞪眼,嚷嚷著:“你這女人,怎么還會翻臉不認人了!明明一開始就是你讓我來這兒等著的!怎么現(xiàn)在反而像是我的錯一樣,你……”
洪慶林的污言穢語一句一句往外頭蹦,他本來就是地痞無賴,說話可不那么斯文,南榛榛等他說了個夠,才慢悠悠站出來,輕聲說道:“洪慶林,你剛才說了什么?麻煩你在重復一遍?!?br/>
陳余芳咬緊了牙關,南榛榛現(xiàn)在出頭,肯定不是抱著好心的??!她想堵住洪慶林的嘴,然而洪慶林卻梗著脖子怒罵:“我說就是這女人讓我過來!說是只要能把你搞到手,她就跟了老子!”
周圍一片嘩然,且不說這話里真實的部分有多少,但是看見陳余芳緊張的模樣,大家也大概猜得出來,她心里肯定是有鬼的。
這女人啊……還真是蛇蝎心腸,南榛榛之前過得多慘??!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家里還是個破茅草屋,要不是老王家接濟一下,這一大一小十有八九就餓死在街頭了。
然而現(xiàn)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點了,陳余芳竟然還是不想放過她們,還讓洪慶林過來搗亂。
南榛榛冷笑了一聲,眸子里忽然迸出怒色來,她明明還是個小姑娘的小身板,往前一走,卻莫名給人不小的壓力。
“我知道,我和小洛兩個人住在這兒,家里沒個男人,你們瞧我不起,但是我們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南榛榛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扛起鋤頭,昂著鋤頭就往洪慶林身上打過去。
洪慶林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能想到一個寡婦能有這樣的能耐??!他拔腿就想跑,南榛榛一鋤頭就砸在了洪慶林的腿上,他腿一軟,就跪在地上。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南榛榛這邊剛揚起出頭,人群里生怕真出了人命,立刻就有人喊出聲,攔住了南榛榛。
她氣喘吁吁的喘了口粗氣,冷冷說道:“你今天在這里,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不把你送官,看在大家都是鄰里鄉(xiāng)親的份上,就原諒你一次,要是還要下次,我可不看任何人的面子!”
洪慶林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一個女人下跪,臉上也是非常沒面子了,大家也覺得洪慶林這事兒是做錯了,要是真去見官了,那就不是下跪磕頭這么簡單了,怕是要挨板子蹲大牢的呢!
眼看著洪慶林還不服氣,要站起來,立刻就有和事佬上前將洪慶林壓著跪下來,苦口婆心地勸著:“小洪啊,這事說到底也是你不道德,大半夜的摸到別人家里想干啥呢?要是真見了縣太老爺,你也討不了好,還不如現(xiàn)在就低個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趁著大家伙都把目光放在洪慶林身上的時候,陳余芳偷偷從人群中退出來,免得戰(zhàn)火又蔓延到自己身上。
然而南榛榛可沒有打算就這么放過她,她冷笑一聲,扛著鋤頭,目光幽幽地轉向了陳余芳那邊,說:“還有,陳余芳,你是不是應該解釋解釋了?”
陳余芳逃跑到一半,被南榛榛抓了個正著,她滿臉的尷尬,咳嗽了一聲,支支吾吾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陳余芳,我不欠你們老陳家什么東西,小洛是三哥收養(yǎng)的,你們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小洛,我就帶他出來自立門戶,從始至終,沒有向你們家伸手要一分錢,三哥的錢也都是在你們手里的?!?br/>
“好不容易熬過了冬天,不至于被凍死,餓死,你可倒好,還不遺余力地給我潑臟水,怎么著?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說捏就捏?。俊?br/>
南榛榛冷笑連連。
原主可能真是個軟柿子,但是現(xiàn)在換成了她,她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陳余芳臉色變得十分的難堪,她咬緊了下唇,好久才說道:“我什么都沒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南榛榛卻逼近了一步,“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能這么氣勢洶洶的帶著鄉(xiāng)親們過來抓奸?我人都還不在家里呢,這屎盆子就扣過來了,要說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還真不太信!”
陳余芳這事兒還真不好定性,洪慶林雖然口口聲聲地說著是陳余芳指示他的,但是也沒什么證據(jù)。
不過也是,南榛榛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離老陳家老遠,這老陳家怎么還是不肯消停,上次偷別人地里的藥,今天還鬧出這種事情來!
“你沒有證據(jù),就不要血口噴人!”陳余芳慌了神,她抿緊了唇,慌不擇言,怒聲吼道。
洪慶林剛才被強迫著給女人磕了兩個頭,本來心里就很不樂意了,現(xiàn)在聽見陳余芳這么說,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個女人玩得團團轉了,立刻怒吼出聲。
“陳余芳,你找到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了,有好處咱倆分,要不是你提出來,我根本不可能起這個心思!現(xiàn)在你想摘得一干二凈?我告訴你!沒門!”
“洪慶林,你別給臉不要臉!也不去照照鏡子,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和你是一路人嗎?別擱這兒胡說八道!”
陳余芳顧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只想快些把自己的嫌疑洗脫,索性指著洪慶林的鼻子和洪慶林對罵起來。
然而她哪里罵得過洪慶林?這邊正雞飛狗跳的時候,洪慶林家的老母親總算是聽見風聲,聽說洪慶林又闖禍了,急急忙忙的就跑過來了,老遠就哭天喊地。
“大慶啊你又干啥了啊!你還真是不讓你娘消停啊……哎喲喂我這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聽見自己親娘的聲音,洪慶林的臉色越發(fā)的不自然了,他有一瞬間的氣短,就被陳余芳抓了痛處,一句一句不停歇的罵著。
洪慶林的家里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就是溺愛著長大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不學無術,成為了村子里有名的混混!
他親娘姓錢,年紀大了,滿頭白發(fā),一看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被圍著跪在地上,撥開人群跑過來就坐在了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大聲哭著。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們要是把他帶到衙門去,那是要我的命啊……我還不如就死了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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