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珍趕緊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是。”
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并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就只剩下夜姝凰和楚昭歌,以及這一地的尸體。
“長樂,你方才是準備說什么?”楚昭歌直接就問了。
夜姝凰眼眸漆黑,正視楚昭歌那略帶審視的目光。
“你心臟的位置似乎與旁人不同?!?br/>
果然,真是被長樂一下子就猜到了。
“長樂你大可不必說得如此委婉,你猜得不錯,我心臟的位置確實與旁人不同,它是生在了右邊?!背迅栊α诵Γ苯泳统姓J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猜到的?”
夜姝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淡淡一笑,實話實說:“其實我并沒有猜到。”
“是你胸口傷的位置讓我覺得有些奇怪。死士一般想要人的命,往往想的都是一刀致命。你說,那個黑衣人原先在裝死,然后趁你不備突然襲擊你,他想的便定是直接將你一劍穿心??善?,他卻刺向你的右邊。”
“可一個訓練有素的死士,會不知道人心臟的位置在哪么?顯然,作為死士,他是不合格的?!?br/>
這個解釋,簡直是把楚昭歌氣笑了:“所以你第二次看我的傷,只是在懷疑那個死士的能力?”
夜姝凰“嗯”了一聲,隨即道:“是你眼睛里的驚慌出賣了你?!?br/>
她不過是又看了一眼,楚昭歌何至于如此慌亂?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心里有鬼,而且和他胸口的傷有關(guān)。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她,她就突然想起來一件很久遠的事。
曾經(jīng)在東陵長公主府上時,有一個侍女,她的心臟就是天生在右邊。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有人來行刺她時,那個侍女被誤傷,左胸膛被刺了一劍,但因為沒傷到心臟,被救了回來,躲過了那一劫。
夜姝凰也不知曉,她為何就突然想到了此事。
然后順其自然地,她就聯(lián)想到了楚昭歌。
他如此驚慌,是否也是因為他的心臟在右邊,他害怕被人知曉?
夜姝凰心里是這么想的,而楚昭歌接下來的反應(yīng)也沒讓她失望。
于是,夜姝凰將自己當初的經(jīng)歷稍加潤色后,告訴了楚昭歌。
楚昭歌聽完夜姝凰這一番話,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好久才緩和過來。
“長樂,你這個理由,我聽起來怎么就這么荒唐?!?br/>
夜姝凰挑眉:“你不信?”
楚昭歌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而道:“我信?!?br/>
父王和陛下都曾說過,長樂是受神靈庇護的人。
她時常有這種突如其來的預感和想法,并不奇怪。
只是,他低頭,剛好看見那個準備將他一劍穿心的黑衣人。
他的面紗不知何時掉落了,而此刻,黑衣人正瞪大著雙目和他四目相對,而臉上則是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讓一向神鬼不怕的楚昭歌心里發(fā)寒。
這個黑衣人在刺向自己右邊胸膛時,那勢在必得和譏笑諷刺的眼神,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這人,當真是如長樂所想,是個不合格的死士么,連一個人心臟的部位都分不清么?
可若不是這樣,那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人,會不會就是知道他的心臟在右邊,所以才如此堅決地刺向他?
這個想法一出,楚昭歌瞬間變了臉色。
不,不會的。
應(yīng)該就是這個死士情急之下的失誤!
這天下,知曉他心臟長在右邊的,就只有兩人。
一個是寧翌辰,他是絕無可能的。
而另外一個……,那……那……就更不可能了。
夜姝凰能明顯感覺到楚昭歌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她看向楚昭歌,許是傷口還未得到處理,楚昭歌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
“長樂,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背迅璧穆曇粼陬澏吨?。
楚昭歌這是想到了什么,怎么情緒這么激動起來。
不過此時,夜姝凰也沒多問:“你說?!?br/>
“今夜,我們遇刺的這件事,等回到京城后,誰也不要提及?!?br/>
楚昭歌咬著牙,幾乎一字一頓:“包括陛下娘娘,以及……我的父王?!?br/>
夜姝凰沒立刻答應(yīng),看著楚昭歌,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此時的楚昭歌,臉上沒有半點曾經(jīng)的玩世不恭,極為凝重嚴肅。
夜姝凰眸色幽深,她想,或許,她離她想要的答案距離更近了一步。
“好,我答應(yīng)你。”
……
夜姝凰這一回京,頓時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少的風浪。
諸位大臣們皆以為長樂公主是游山玩水去了,沒想到真是去體察民情!
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北境之地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北境王葉戎,意圖謀逆,與北齊勾結(jié),將瘟疫引至北境,北境百姓因瘟疫死傷無數(shù)。他的罪,萬死難辭其咎,罪無可??!
北境王葉戎王位被廢,陛下下旨另立一位據(jù)傳資質(zhì)平庸,碌碌無為的三王子為新主。
葉戎在押送進京過程中,因突發(fā)疾病而亡。
這件事,太過巧妙,猜測者眾多。
但也有為廢北境王慶幸,也或是幸災(zāi)樂禍。
廢北境王無論如何,保留了全尸,而且,好歹有個墓。
而被稱作是北境中流砥柱的懿安侯府的永寧郡主,死而復生,出現(xiàn)在了北境民眾面前。
這一樁樁件事,傳到了京城朝堂上,直接震驚了全朝臣子。
西武帝于朝堂上的一句話,直接讓西武朝臣們沉默寂靜下來。
“一個小小的北境之地,都能鬧出如此大的風浪,諸卿如今可還覺得朕是窮兵黷武?這個西武當真如諸卿們看得如此平靜安穩(wěn)?”
……
是夜
鳳儀宮
“凰兒,你快多吃些菜。快兩個月了,人都瘦了一圈?!被屎蟀欀碱^,眼睛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
夜姝凰覺得,自己確實清瘦了一些,但不至于瘦了一圈。
而且也不是因為吃不好而瘦的。
她看著自己面前,堆著如小山一般的碗,突然覺得自己飽了。
可皇后完全沒意識到,她站起身,又準備來給夜姝凰盛湯,被西武帝一把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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