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昭霆,你到底要怎么樣?”
“赫連大少,你和媽咪相處的怎么樣?”
電話那端傳來了星宇關(guān)心的聲音,對于溫子熏,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赫連昭霆站在院子里,身材挺拔,聲音淡淡的:“很好?!?br/>
“這樣我就放心了,溫子熏還是很喜歡你的?!毙怯钍终J真的叮囑道,“你要努力點,讓她再回到你身邊!”
“嗯”,男人點了點頭,“你該休息了!”
星宇聲音瞬間低落了下來:“好吧,不過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媽咪哦!她笨笨的……”
“嗯!”
掛斷電話,男人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修長的雙腿疊加在一起,干凈的手指端著一杯猩紅的葡萄酒,眼神冷淡。
十一點,溫子熏仍舊沒有回來。
赫連昭霆的眉頭緊緊皺著,他確定星宇對溫子熏的重要性,篤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敢不回來,只是時間真的很晚了。
夜晚的風很涼,橘黃色的路燈將溫子熏的身影拉的很瘦很長,背影消瘦的女人人行道上來來回回的徘徊,她沒有去上班,只是漫無目的的游蕩,像沒有歸所的幽魂。
“唔……”
女人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別墅,想著別墅里的男人,溫子熏只覺得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很重的石頭,喘息都變的費勁起來。
如果能不回去……
不,她不能不回去,如果赫連昭霆真的將星宇送到國外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了,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溫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推開了雕花的大門,一步更比一步沉重。
“果然。”溫子熏皺了眉頭,跨過大門,她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空氣都邊的禁錮了許多。
看著黑沉沉的別墅,溫子熏忍不住長長出了一口氣,已經(jīng)這么晚了,赫連昭霆應(yīng)該早就睡著了吧?
心里這樣想著,溫子熏的腳步忍不住放輕松了很多。
“十二點。”
溫子熏剛剛要開門,聽到身后傳來冷冷的聲音,已經(jīng)邁出去的一只腳頓時就收了回來,慢慢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悄悄攥了手指。
“你、你還沒休息?”
院子里沒有開燈,因此溫子熏走過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坐在一片藤椅上的男人,準確的說,她根本沒想到這么晚還會遇到赫連昭霆。
“去哪里了?”赫連昭霆盯著溫子熏,皺了眉頭。
她回來的的確是太晚了!
溫子熏皺了皺眉頭,她沒有去上班,只是在外面游蕩了一整昭霆,因為不知道去哪里,就是不想回來。
“這是我的事情!”
溫子熏根本不看赫連昭霆,安靜的丟了一句話出去,近似沉默的抗拒讓赫連昭霆瞬間暴怒。
“這兒不是酒店!”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怒氣,好像下一秒鐘就會將溫子熏生吞活剝了一樣。
溫子熏慢慢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著對面的男人:“然后呢?”
她倒真的希望去住客棧,最起碼呼吸的空氣是自由的。
“溫子熏!”赫連昭霆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的手腕,眼睛充血。
男人的眼睛里滿滿的是憤怒,近在咫尺的溫子熏看的十分清楚,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想在赫連昭霆面前低頭而已。
“有什么事情,赫連大少?”溫子熏勾了勾嘴角,笑的十分好看,只是這笑容里分明帶著抗拒和隔閡。
“你叫我什么?”男人盯著女人的眼睛,攥著溫子熏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幾分力氣。
赫連大少。
溫子熏不知道這樣一個稱呼竟然可以讓赫連昭霆的情緒這樣失控,看他這個模樣,溫子熏的心在隱隱作痛,但是這種痛讓她覺得有些痛快。
“赫連大少,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休息了!”
溫子熏狠狠甩開赫連昭霆的手,像是生怕和這個男人扯上了關(guān)系似的。
赫連昭霆眸子一緊,手腕用力,一把將女人抻到了自己的懷里,灼熱的吻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溫子熏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推開男人,可是赫連昭霆將她抱的很緊,好像要揉搓進身體里一樣,她的抗拒掙扎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
赫連昭霆的眉頭緊緊鎖著,一只手抓住溫子熏的兩只手舉過頭頂,另外一只手緊緊攬著女人的肩膀,密密麻麻的吻從嘴唇輾轉(zhuǎn)到溫子熏昭霆鵝頸一樣的脖頸上。
“你放開我!”
溫子熏幾乎是吼出來的,只不過這會兒,赫連昭霆像是聽不到了似的,只是一點點吸著溫子熏胸腔的空氣,灼熱焦躁。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溫子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涼涼的,像是今晚的月亮。
涼涼的液體蹭到了赫連昭霆的臉上,男人猛然一震松開了鉗制溫子熏的手,伸出手抹去女人臉上晶瑩的淚滴。
“別哭!”
這話像是催淚彈,溫子熏只覺得自己隱忍好久的淚水突然失去了控制,洶涌的流了出來,月光都變成了模糊一片。
溫子熏哭的很傷心,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單純的想要大聲的哭出來,發(fā)泄一樣。
赫連昭霆臉色鐵青的站在一邊,伸出手想要將蹲在地上的女人拉起來,但是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溫子熏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最后竟然安靜了下來,女人慢慢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沙?。骸皼]什么事情的話,我先休息了!”
“你……”
赫連昭霆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溫子熏,只是女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徑直進了屋子。
月光涼涼的,夜風也涼涼的,一向冷傲的男人緊緊抿著嘴唇,高大的背影落在青翠的草地上,一地的清冷。
夜色微涼,水一般的從溫子熏的心上流淌而過,冷冷讓她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胳膊。
她和赫連昭霆之間,怎么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明明知道是傷害,為什么不能放彼此一條生路?”溫子熏喃喃道,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落寞和無奈,消瘦的背影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搖搖晃晃。
自從再一次遇到赫連昭霆,她的生活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都發(fā)生的那么迅速,讓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唔……”
女人輕輕嘆了一聲,很低很低,只不過這夜太安靜,因此,原本低不可聞的嘆息也顯得越發(fā)的沉重壓抑。
溫子熏將自己仍在床上,腦子里是認識赫連昭霆之后的種種,曾經(jīng)那么幸福,但現(xiàn)在……
“溫子熏,別想了!”女人有些生氣的責備自己,“睡覺!睡覺!”
只不過,溫子熏越是想要趕緊的用沉睡麻痹自己,大腦卻是越來越清晰,那些原本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久的事情一點點的活躍起來,折磨著女人敏感脆弱的心。
赫連昭霆到底要做什么?
溫子熏覺得無論如何自己是睡不著的了,最后索性坐了起來,盯著清冷的月亮愣愣的出神。
“我和你到底會以什么樣的方式結(jié)束?”
很多時候,溫子熏都會希望自己可以一下子變老,這樣她就可以知道陪著她到最后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這個念頭總是很快轉(zhuǎn)瞬即逝,如果她真的看到了許多年之后陪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如果那個人不是他呢?
昭霆東方魚肚泛白的時候,溫子熏終于有了一點點的困意,扯了被子裹住自己,女人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能多睡一會兒也不錯,最起碼不用去面對這么錯亂復(fù)雜的現(xiàn)實。
帶著心事睡覺,即使做夢也都是錯亂復(fù)雜的,還沒有睜開眼睛,溫子熏已經(jīng)皺了眉頭:“好累吶!”
女人在床上糾掙扎了好半天,最后終于睜開了眼睛,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昭霆空,好半昭霆才反應(yīng)過來去看時間,忍不住皺眉:“已經(jīng)下午了……”
換好衣服下樓的溫子熏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餐桌前面的男人,心一下揪了起來,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依舊淡定的很。
“昭霆,我做好午餐了,你……”
嬌滴滴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來,溫子熏順著聲音看過去,忍不住瞇了瞇眼睛,王靖,她怎么在這里?
看到溫子熏,王靖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笑的像花兒一樣:“溫子熏啊,你要出門?”
溫子熏瞇了瞇眼睛,淡淡的開口道:“嗯?!?br/>
其實她原本是沒有要出門的計劃,只不過這會兒看到這兩個人在客廳,她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
“這樣啊?!蓖蹙刚A苏Q劬?,背對著赫連昭霆沖著溫子熏示威,“也好,我只準備了我和昭霆的午餐?!?br/>
溫子熏懶得和這個女人唇槍舌戰(zhàn),轉(zhuǎn)身就要上樓,卻被身后男人的聲音叫住了。
赫連昭霆很自然的開口:“溫子熏,吃飯!”
語氣非常的親昵,好像從未離開過,一直是夫妻。
客廳的氣氛突然變的很曖昧,溫子熏頓住了腳步,卻一直沒有回頭,倒是王靖很快回神,看著赫連昭霆嬌滴滴的開了口:“昭霆,我只做了我們兩個人的午餐呢……”
自從知道溫子熏住在赫連昭霆的別墅,王靖的心里就像是長了一根鋒利的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和痛苦。
但是,她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質(zhì)問他。
就連進這個門,也是費盡了心機。
不過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將溫子熏趕出去。
宣告赫連昭霆屬于她,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溫子熏,坐下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