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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蘇妙看著秦八遞到她手上的帖子,發(fā)愣。
風清原居然給她發(fā)了帖子?
邀請她去參觀他的皇家藥圃?
蘇妙眨眨眼。那天她和宋宸從林記茶館出來后,見時間還早,就到恒清堂去轉(zhuǎn)了轉(zhuǎn)。
和其他林記的產(chǎn)業(yè)不同,恒清堂雖說也是林瑾開的,但卻沒有掛著林記的招牌,一般人是不知道恒清堂和林記的關(guān)系的。但是也沒有人刻意地加以掩飾,林瑾辦起事來可沒有賺錢那么勤快,有時候有什么東西要給哪家店,他肯定是不會一一跑動的,順手就給其中一個掌柜讓他跑腿。恒清堂的掌柜和林記的其他掌柜時有交流走動,有心人肯定能查出來。
雖然沒有掛林記的招牌,但眾所周知,恒清堂不是一般的藥草堂子。
恒清堂開起來的時間要比林記的其他鋪子稍早,但真正讓它揚名的時間卻是近幾年。在此之前,恒清堂不過因為藥材品性比其他藥草鋪子優(yōu)質(zhì),在醫(yī)館業(yè)內(nèi)和一部分武林人士中口碑優(yōu)良而已。
但就在幾年前,恒清堂開始有煉制好的成藥出售。
在當今世上,大蘭也好,鷹國也罷,無論是哪國,一般的藥鋪子都只出售藥草的。常人要配藥通??酷t(yī)館大夫開的方子,江湖人士所需要的傷藥或補藥等等,都要靠家里供養(yǎng)的大夫配制。反正,成藥是沒有的,平常的藥普通大夫可以開,特殊的秘方一般只捏在神醫(yī)或被世家大族手里,那是看家的本領(lǐng),輕易是不會顯露的,更別說會拿出來賣了。
所以,當恒清堂拿出成藥來拍賣時,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引起了消息靈通的江湖人士的關(guān)注。一方面,是因為恒清堂當時拿出來的,實在不是普通的藥物,而是傳說中能肉白骨續(xù)斷筋的圣藥——生肌斷續(xù)散。這對于喜歡舞刀弄槍的江湖人來說,簡直是至寶!基本上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就算那些武學世家大族,也只聞其名。所以恒清堂一放出消息,就引來了極大的關(guān)注。
不過這些人也有些疑惑,因為畢竟是只存在于傳說的圣藥,但誰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藥效??!于是恒清堂又表示可以先找一個人試藥,等藥效顯示后再進行拍賣。
消息一傳出,立馬就有好事的江湖人去找了一個前一天剛比試完,受了嚴重內(nèi)傷后還被惡意挑斷了手筋的年輕人過來。那年輕人也不知道從哪過來的,不知天高地厚,進了雪蘭城后見到有兩伙人在打架,他見到一方有幾個人正在打另一方只有一個人,于是學人打抱不平,誰知道反而被傷成了這樣,被送進了醫(yī)館,大夫也已經(jīng)束手無策了。年輕人正覺得人生無望之際,被人抬過來后也不作反應,任讓恒清堂的人擺布。
眾目睽睽之下,恒清堂的人幫年輕人清理了傷口,直接就在傷口上灑上薄薄一層藥粉就包扎了起來,鑒于他的內(nèi)傷實在是嚴重,還被喂了一粒黑色的藥丸……
第二天,當天晚上,本來奄奄一息的年輕人吐出一口黑血后,竟然就能坐起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可以下地走動……隔天,本來傷了筋絡(luò)綿軟無力的手腕,竟然可以握筷子吃飯了!十日之后,那手就能握劍,年輕也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
親眼見證整個醫(yī)治過程的人已經(jīng)按撇不住了,紛紛表示想要馬上買藥。但人家恒清堂說了,這生肌斷續(xù)散實在珍貴,其中的很多藥草十分難尋,一共只有兩份可供出售,所以要采用競價的方式,而且時間定在了十日之后。
十日的時間,該來的都能趕來了。
最后,那生肌斷續(xù)散各拍出了三萬兩的高價。有細心的人,問恒清堂的掌柜當時塞給年輕人吃的那顆黑色的藥丸是什么,年輕人當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而生肌斷續(xù)散治的是外傷,半天時間就能讓年輕人恢復精氣的,顯示不是這樣藥。恒清堂也沒有隱藏,那黑色藥丸叫金玉丸,對各種內(nèi)傷有奇效,不過不在這次拍賣的名單中,如果有意拍賣的人,可以在三個月之后到來,到時會有三粒金玉丸拿出來拍賣。
經(jīng)過這兩次的拍賣,恒清堂的名聲已經(jīng)傳遍了各國,無論江湖還是廟堂,都對恒清堂的藥趨之若鶩……
說起來,這一切,其實都是蘇妙的手筆。當年,蘇妙練習制藥初有所成,也開始學習做生意,加上有要周游世界的志向,打算攢很多很多的錢,林瑾也放手由得才十歲出頭的她折騰。
這些年來,除了拍賣一些江湖人追捧的內(nèi)外傷藥等等,蘇妙有時候還會搗鼓出一些例如養(yǎng)顏膏呀駐顏丸之類,所以恒清堂在一眾大家小姐中也非常有名。這些貴族小姐們一方面對于自己容貌非常在意,舍得花錢,另一方面各大家族之間往往勾心斗角,有時候競起價來,往往為了急一口氣,最后的出價往往讓人不可思議。
所以別看一年只有這么三四次的拍賣,蘇妙的進賬真不少。這些進賬有一半孝敬給了師父,另一半蘇妙存起來作為自己下山后的花費,成了一筆非??捎^的數(shù)目。
恒清堂在林記的旗下,這件事宋宸是早就知曉的,但每次的拍賣品皆出于蘇妙的手筆這事他就無從得知了。所以在聽特意繞開了崔氏兄弟悄悄跑到他屋子的蘇妙說起時,他還是覺得十分驚訝的。宋宸扒拉自己的包袱找出兩個精致的小木盒來給蘇妙看,那是他出門前師父塞到他手上的:“是不是這個?”
蘇妙拿起小木盒,用食指的指腹摩挲著盒底,點點頭:“是的。恒清堂的出品在盒子的底部都會有個恒字的暗紋,是用內(nèi)力刻出來的,所以一般人不會覺察,也模仿不了?!彼看闻浜盟幒?,師父都會留下一些送朋友,因此出現(xiàn)在泰如山莊也并不奇怪。把木盒還給宋宸收到,蘇妙又抓起風清原的那張?zhí)樱骸鞍㈠?,我準備明天還是走一趟?!?br/>
“為什么?”宋宸站了起來,他不太贊同蘇妙的決定,“風清原只是鷹國人的皇帝,我們大蘭人可以不聽他的?!?br/>
蘇妙仰望著他,映著屋外的點點太陽,閃閃亮的大眼睛的光芒愈加璀燦,讓人無法直視:“你記不記得,那天在泰如山莊,那些人中了藍罌草迷香后就毒發(fā)身亡的那件事?”
宋宸點頭,他當時記得。
“我們那時不是查出了他們出發(fā)前喝了毒酒嗎?”蘇妙繼續(xù)道,“那種毒酒其實是加了一種叫八葉斷腸草的毒粉在里面。八葉斷腸草非常罕見,據(jù)師父所說,世上僅存兩棵,一被種在了天劍峰,另一棵就在鷹國的皇家藥苑——”
“我和你一起去?!彼五钒咽执钤谔K妙的手上,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光芒。
可能是宋宸那天態(tài)度過于冷淡讓人退卻,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這次的帖子中,風清原并沒有點名邀請宋宸,不過卻告訴蘇妙可以攜同伴前往。
風清原的意圖怎么可能瞞得過宋宸?但這件事關(guān)系到泰如山莊,他自然不能錯過這個線索。就算沒有關(guān)系到泰如山莊,他也不會讓蘇妙一個人前往的。
隔天,皇宮里派了人帶了馬車過來接。宋宸一出大門口就皺起了他好看的眉:又是禇云!
馬車很大,坐下蘇妙和宋宸后還是綽綽有余,眼看禇云也有坐進馬車車廂的意思,宋宸朝大門口正眼巴巴望著蘇妙的小白使了個眼色,不著痕跡地做了個動作,小白嗖地一下躥了上來,雖不至于塞得滿滿當當,但也不能再容納得下禇云了。
禇云很有眼見地和車夫一起坐在了趕車的位置。宋宸給小白喂了塊它愛吃的牛肉干,暗贊它做得不錯。蘇妙則有一下沒一下地幫小白順著毛,本來她是沒想到帶小白一起的,但它如果要跟著,也無所謂。
這馬車用的四匹都是體格高駿的大馬,腳程很快,看馬車行走的路線,他們應該是去往城西。果然沒走多久,他們就出了西門。大約半個時辰后,馬車停了下來。
不待外面的人動作,宋宸就打開了車簾,拉著蘇妙的手一起下了車,就看著面前的高高的門坊上四個蒼勁的大字:皇家別苑?
宋宸挑了挑眉,看向禇云。
禇云笑了笑:“藥圃就設(shè)在別苑里面。別苑里除了藥圃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動物樂園,養(yǎng)了各樣品種的動物供觀賞。如果小王爺和蘇姑娘感覺興趣的話,也可以去看看——”
宋宸看了看小白,笑笑沒說話。
蘇妙忽然問了一句:“鷹國的皇家藥圃有幾個?”
禇云愣了愣:“據(jù)在下所知,只有一個——”
蘇妙又問:“整個藥圃我們都可以看嗎?”
“那是自然?!钡椩泣c點頭,“皇上吩咐過了,讓在下先帶兩位參觀藥圃。待皇上處理完宮里的事情后,他也會過來,到時在別苑里宴請兩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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