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怪身上的火焰熄滅了,也不再去控制風(fēng),一本正經(jīng)地跟幾人說明借來這力量的代價。
眾人聞言,俱是一凜,安然立刻道:“現(xiàn)在呢?你的生命還在流逝嗎?”
林靈素也立即嚴(yán)肅說道:“趕緊變回來?!?br/>
眾人雖然得救了,很開心,但如果陳怪因此生命流逝嚴(yán)重,他們哪里能心安?
陳怪微微搖頭:“我已經(jīng)變回來了,也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在剛剛那一刻,陳怪的確感覺到生機(jī)在被抽離,那種感覺很玄妙,就好像自己能預(yù)感到自己將死亡一般。
“呼~那就好。”
公子當(dāng)即松了口氣道:“但也不能大意,等這次事情過去,得趕緊去查查?!?br/>
李道一:“但不得不說,剛才……是真的帥。”
總之,一聽到獲得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眾人立刻就沒了多大的興趣。而且,他們并不懷疑陳怪的話,他們同樣不相信一個普通人,可以在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憑空獲得超乎想象的力量。。他們最多只是疑惑,陳怪為啥能和這些精神病人一樣,具現(xiàn)出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
在眾人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的時候,陳怪的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因為在火焰之中,他已經(jīng)悄然拿到了這只蒲公英守護(hù)者的怪物靈質(zhì)和食材。
“是他,是張小雅。”
忽然,剛被救下來的三個醫(yī)生中,有一個指著身邊的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道:“她就是張小雅?!?br/>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體已經(jīng)干癟掉的姑娘,靜靜地倒在了草地上。也就是那個會唱歌,能控風(fēng)的小姑娘。顯然,她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許是因為陳怪剛才喚來的風(fēng)太強(qiáng),吹散了這公園里的朦朧的迷霧,所以眾人的視野倒是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片刻后,公子渾身濕淋淋的從河里爬了上來,終于找到了他丟掉的那只懷表。爬上岸后他就信誓旦旦地說道:“這工作沒法干了,等咱回去必須得給上面要資源,再不把實力給提上去,我怕是活不過下一次大型事件了。”
林靈素:“行了,別抱怨了,現(xiàn)在只剩下三號樓了。隊長和老嚴(yán)知道那棟樓不好搞,所以就由他們兩個戰(zhàn)斗力最強(qiáng)的先去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李道一:“肯定也遇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事件,要不然以老嚴(yán)那調(diào)性,這棟樓到現(xiàn)在能連一點火星子都看不見?”
李道一的話也是讓眾人心頭一沉,的確,老嚴(yán)天生玩火的,真打起來威力是相當(dāng)可怕的。但三號樓的卻是連半點火星子也沒看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老嚴(yán)他們遇著事兒了。
趙紅衣:“不管怎樣,得先找到他們。這么大的精神病院,這么多的病人,就靠我們幾個人,著實有點太牽強(qiáng)了,這至少得天火市三大區(qū)的怪物獵人合力清掃才行。”
公子:“走吧!等找到隊長,再想辦法找找出路。”
……
三號樓。
陳怪一行10個人,快速地來到了三號樓。
這里一樓的大廳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好像也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整棟樓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按理說,整個藍(lán)山精神病院,最危險的應(yīng)該就是這棟三號樓,可這棟樓卻偏偏最安靜,讓眾人心中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趙紅衣看向陳怪道:“聞到了什么?”
陳怪微微皺著眉頭:“香味。”
“香味?”
“咦,好像的確有一點點香味,但是很淡?!?br/>
林靈素也開口道:“你們聞到了嗎?”
趙紅衣:“的確,很淡雅的味道?!?br/>
公子:“這香味有問題?”
這時,只聽陳怪道:“整個藍(lán)山精神病院,都充斥這股香味?!?br/>
從剛剛進(jìn)入藍(lán)山精神病院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聞到了這股味道。但在一號樓那邊的時候,還不算重,只是很淡的味道。到了公園的時候,這味道就很明顯了,帶著香甜。而到了三號樓,這味道就十分濃郁了。
陳怪似乎猜測到了什么,整個精神病院的病人突變,恐怕和這香味脫離不了干系。
卻見公子正色道:“你是說,這些精神病人的異常突變,是因為受到了這股香味的影響。”
陳怪:“不敢說百分之百?!?br/>
“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九嘍?”
安然:“之前我們都沒有聞到香味,但在這里,就連我們都聞到了一些,是不是意味著香味的源頭就在這里?可是,若是香味的源頭在這里,為什么這棟樓如此的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br/>
陳怪:“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br/>
按理說,三號樓才應(yīng)該是整個精神病院的重災(zāi)區(qū),可這里卻安靜的針落可聞,這種反常恰恰說明,這里更加的危險。
光猜自然猜不出個所以然來,眾人合計了一下,還是決定逐層調(diào)查。
可等他們來到二樓之上,整個樓層,所有病房,空空蕩蕩,空無一人。
三樓,似乎是一個活動大廳,應(yīng)該是平時精神病患者活動的地方。但現(xiàn)在,這里同樣空無一人。
不過,當(dāng)眾人來到三樓,林靈素忽然道:“不對,三號樓并不是沒有動靜。”
眾人:“???”
只聽林靈素面色凝重道:“我在這里感受到了強(qiáng)烈的精神力量殘留?!?br/>
與此同時,陳怪道:“有件事,我可能要說一下?!?br/>
眾人又看向陳怪,只聽他道:“我的嗅覺,好像失靈了?”
李道一訝異道:“怎么會?我還能聞到那股香味啊!”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如果他們的嗅覺都沒失靈,陳怪的嗅覺為什么會失靈了?
陳怪卻道:“香味我也可以聞到,但是,我失去了對其他事物的嗅覺。比如,我現(xiàn)在無法追蹤嗅覺來源了。再比如……在我的嗅覺里,你們根本沒有移動?!?br/>
眾人一臉懵逼,不知道陳怪在說什么。
只聽陳怪道:“如果我的嗅覺沒有失靈,那這種現(xiàn)象,只意味著一件事?!?br/>
“什么事?”
眾人有些緊張地看向陳怪,自打陳怪加入,就沒人真的將他當(dāng)成一個純新人來看。
陳怪緩緩道:“我們,都在幻境里?!?br/>
“不可能。”
林靈素道:“你知道這棟樓有多高,有多大么?要維持這么大的一個幻境,不客氣地講,恐怖級根本做不到?!?br/>
“這樣嗎?”
陳怪平靜地說道:“如果不是幻境的話,那夢境呢?”
“夢境?”
趙紅衣:“你不會是說,我們從進(jìn)入藍(lán)山精神病院之后,就在做夢吧?”
陳怪搖頭:“不,是進(jìn)入這三號樓以后?!?br/>
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林靈素面色凝重:“我的精神力應(yīng)該是這里最強(qiáng)的,但我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只見李道一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下一刻嘶了一聲道:“疼”。
公子:“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陳怪:“能感受到疼痛,不代表不在做夢。至少我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也可以再往上搜索一下看看?!?br/>
陳怪的話讓眾人心頭不由得一沉,而這時,跟著陳怪他們的那三個醫(yī)生中,還是那個中年醫(yī)生,忽然開口道:“各,各位……我聽你們的談話后,我想到了一個病人。”
眾人不禁看向那個中年醫(yī)生,只見他臉色有些蒼白道:“她的名字叫方艾,是個非常喜歡睡覺的病人,也是我見過的最好伺候的病人。不用安眠藥,不用鎮(zhèn)靜劑,她可以在十秒鐘內(nèi)迅速進(jìn)入睡眠,并可以在飯點的那一刻準(zhǔn)時醒來。這……這個信息,有用嗎?”
“艸,難道我們真在夢里?集體做夢,探索精神病院大樓?”
公子罵咧咧了一句,饒是他們見過很多的怪事,可這種怪事他們是真的沒見過。
林靈素:“這個叫方艾的病人在幾樓?”
中年醫(yī)生:“在九樓。三號樓的三樓和八樓,都是活動娛樂區(qū)和餐廳。方艾本來是住在12樓的,但她為了節(jié)省時間睡覺,所以就申請搬到了9樓,為的是醒了以后趕緊到餐廳吃飯,吃完了好趕緊去睡覺?!?br/>
林靈素:“不管是不是在夢里,先去九樓看看。如果我們真的在夢里,試試能不能從夢境內(nèi)部破開?!?br/>
說話間,林靈素看向陳怪:“盡量不要消耗生命去強(qiáng)行破開夢境。”
林靈素的話大家都懂,在陳怪干掉蒲公英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在這里,陳怪幾乎變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人。當(dāng)然,前提是得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正如林靈素所言,能由他們自行破開最好,如果不能,最后恐怕還是只能指望陳怪。
畢竟,讓他們戰(zhàn)斗還行,可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雖然他們是怪物獵人,但也并不拿手,甚至根本就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