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大哥體內的小鬼被我趕出來之后,精神狀態(tài)有些恍惚,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你剛才被那小鬼給上身了,你不知道?”我問道。
長生大哥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搖了搖頭,說道:“我……我剛才一直站在你身后,然后就感覺自己的身邊好像站了個人,一轉身的功夫,渾身就是一涼,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現(xiàn)在就覺得渾身都疼,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鬼上身之后的后遺癥,被鬼上身之后的人,會將那身體給極度的壓榨,這就是為什么長生大哥剛才的力氣大的出奇的原因,反正這身體又不是那小鬼自己的,它才不會愛惜,肯定往死里折騰。
這邊長生大哥剛剛醒了過來,師父便提著那封魂罐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將那另外一個封魂罐也交到了我的手里,沉聲說道:這東西你收好,兩個小鬼在此處陪葬了千年,所以怨氣很大,也是可憐之人,等咱們出去之后,將它們給想辦法超度了,化解了它們心中的怨念?!?br/>
我接過了封魂罐,然后便問道:“師父,您不是在布置那九九封冥棺么?怎么跑到了這里?”
師父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說道:“等了這么久你小子都沒有回來,為師擔心你小子會遭遇什么不測,所以只好暫時停下了布置九九封冥棺,過來找你,幸虧為師來的及時,要不然你現(xiàn)在小命不保了?!?br/>
說的也是,剛才要不是師父過來,估計那小鬼就要上了我的身,我的靈臺差一點兒就守不住了,一旦上了我的身,那后果不堪設想,不過我同時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有些驚慌的問道:“師父,您剛才不是說那九九封冥棺不能停下來嗎?一旦斷了,就要重新來過,之前的一切努力就要白費了。”
師父嘆息了一聲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幸虧現(xiàn)在時間還早,咱們倆回去重新布置便是,只要在天黑之前完成九九封冥棺,一切都還來得及,趕緊走吧。”
說著,師父看了一眼長生大哥,便轉身朝著墓室外面快步走去,我回過身,朝著自己的止邪劍走了過去,此時,從止邪劍中鉆出來的那只兩尾小妖狐又重新回到了劍中,它什么時候鉆進去的我都不知道,今天也多虧了那小妖狐,在關鍵時刻幫了我一次,看來師父將小妖狐封印到止邪劍中,果真是妙用無窮,心里便想著,以后肯定要對那小妖狐好一點兒。
收起了止邪劍,我和長生大哥跟在了師父的身后,快步朝著那間主墓室的方向而去,來的時候雖然很慢,回去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在路上走著的時候,我就在想,那兩個小鬼是怎么出來的呢?
按說,這時候是白天,鬼物是不敢現(xiàn)身的,因為鬼屬陰,在白天出現(xiàn),很快便能夠魂飛魄散,不過這也要分地方。
這墓室之中陰氣重,黑暗潮濕,光線透不過來,那兩個小鬼能夠現(xiàn)身也是正常的現(xiàn)象,只是這時候現(xiàn)身,那小鬼并不如在晚上現(xiàn)身的時候道行高,畢竟是白天,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我也暗自慶幸,幸虧不是在晚上遇到這兩個兇惡的小鬼,要不然我小命估計是保不住了。
跟在師父身邊一路快步而行,我們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主墓室的門口,在師父快要踏進主墓室的那一刻,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咦”了一聲,我跟在師父的后面,便道:“師父,您怎么不進去……”
“不對,情況好像有些不妙,這地方的陰氣變的之前濃郁了許多,肯定有什么臟東西在里面。”師父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個墓室里到底有多少鬼物,怎么又進來臟東西了?”我郁悶的說道。
“有可能不是進來,而是里面的臟東西出來了!”師父說著,已經(jīng)將他的那把長劍給提了起來,朝著山洞之中再次瞧了一眼。
而聽到師父這句話之后,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他這句話中的含義,師父說的臟東西出來了,便是那棺材里的紅衣女鬼出來了,一想到這件事情,我頓時覺得一股惡寒油然而生。
那紅衣女鬼的道行有多高,我和師父都見識過它的厲害,它要是真的出來,還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在墓室的門口停留了片刻,師父便邁開了腳步,朝著前面緩步走去,一邊走一邊跟我說道:“小辰,機靈一點兒,別著了那臟東西的道兒。”
我應了一聲,將長生大哥一把拽了過來,讓他跟隨在了我和師父的中間,這樣便不用擔心有臟東西對長生大哥不利了。
我們三人走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那口朱紅色的棺材旁邊,再次朝著那棺材看了一眼,一看到那棺材之后,我和師父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我走之前,那棺材的四周已經(jīng)被我和師父打上了一部分墨斗印記,那墨斗印記是暗紅色的,打在朱紅色的棺材上還算是明顯,不過此刻看上去更加的明顯,因為此刻,那墨斗印記已經(jīng)變的一片焦黑,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在動手布置這九九封冥棺的時候,我還記得師父在這棺材上還貼了許多符箓,有鎮(zhèn)尸符合鎮(zhèn)鬼符,還有些其它的符箓,目的便是不讓這棺材里的邪物出來,可是師父離開的這一會兒工夫,那些符箓全都消失不見了,已經(jīng)變做了飛灰,散落了一地。如此看來,還真是那棺材里的臟東西出來了。
不過這朱紅色棺材四周的符箓和墨斗印記都產(chǎn)生了變化,但是好像棺材蓋子并沒有被挪動過,這便說明,這棺材里的尸體并沒有出來,只是那紅衣女鬼的靈體出來了。
我朝著四周驚恐的看了一眼,此刻在打開陰陽眼的情況之下,我卻沒有看到任何的臟東西,那女鬼能藏身在哪呢?
而在我和長生大哥朝著四周尋找的時候,師父已經(jīng)從身上摸出了幾張藍色的符箓出來,快速的貼在了棺材的四周,那紅衣女鬼出來已然成了事實,不過還是要盡量彌補過失,不能再讓那棺材里的尸體搞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不等師父將手中的符箓貼完,在這里墓室之中突然無端的刮起了一陣兒陰風,吹的那棺材上的符箓嘩啦啦的作響,那紙符上的符文若隱若現(xiàn),呼之欲出。
更為恐怖的是,朱紅色的棺材突然微微晃動了幾下,發(fā)出了“咚咚”的聲響。
長生大哥本就嚇的不輕,一聽到這個動靜,頓時驚慌的大喊了一聲道:“媽呀,詐尸了……”
“別害怕,鎮(zhèn)定一點!”我叮囑長生大哥說道,還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孽障!”師父怒喝了一聲,突然掐了一個法訣,一下印在了那棺材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響。
師父這個法印叫做降魔印,這法印蘊含無上神力,驅魔鎮(zhèn)邪最是管用,一下蓋在了棺材板上之后,那微微晃動的棺材突然就消停了下來,就連那四周環(huán)繞的陰風似乎也小了很多。
這邊剛剛消停下來,緊接著從墓室洞口的方向突然傳過來了一陣兒陰慘慘的哭聲,由遠及進的飄散了過來,纏綿悱惻,讓人聽了不免有些黯然神傷,心生憐憫之心。
“來了……來了……它又過來了……”一聽到這個女人的哭聲,剛剛鎮(zhèn)定下來的長生大哥又被嚇的不輕,身子不斷的往后退去,眼看著就要撞在棺材板上,卻被我?guī)煾敢话炎プ ?br/>
師父可能是擔心他無法自控吧,更怕他嚇破了膽子,直接一伸手,拍在了長生大哥的后腦勺上,長生大哥一聲悶哼,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隨著那如泣如訴的哭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在墓室的洞口處,我們便再次看到了那紅衣女鬼,依舊是一身血紅的長袍,黑發(fā)披散了下來,遮擋住了它的面容,它在緩緩的朝著我和師父這邊挪動,身上的骨節(jié)發(fā)出了“咔咔”的聲響。
“孽障,你當真是要一條道走到黑,落到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嗎?”師父冷冷的問道。
那紅衣女鬼緊接著又發(fā)出了一陣兒陰慘慘的笑聲,笑聲猛然間一頓,但聽那紅衣女鬼惡狠狠的說道:“我最恨的便是你們這些臭道士,當初要不是那臭道士將我封印于此,我也不至于在棺材里的孤獨的渡過千余年的時光,而今我剛剛出來,你這臭道士又來找我麻煩,也罷,今天我便將你們全都留在此處,讓你們也嘗嘗被封印的滋味!”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紅衣女鬼說話,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空靈,但是卻帶著一股怨念和陰寒之氣。
“唉,你的怨念太深了,放下執(zhí)念,放下心中的仇恨,貧道可以幫你超脫,重入輪回,畢竟陰陽殊途,這陽間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作孽太多,終究逃不出因果,你繼續(xù)下去,誰都救不了你?!睅煾缚嗫鄤竦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