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呼呼的鼾聲,睡得口水滴答,這一刻,楊燁都有一分羨慕他們。
時間嘩嘩流逝,眼睛一閉一睜,又是新的一天,當(dāng)真是歲月如流水。
想到出來已經(jīng)三月,青年微微一嘆,這一次遠(yuǎn)行,充滿了迷茫。
兩天過后,老龜浮游而來,蕩開冰冷的墨藍(lán)海水,雖度依然,可從它的眼中,青年敏銳的看到了一絲疲憊。
最難說的老龜,辦事居然是最盡心的,或許它有自己的想法打算,可青年仍然記住了這一份情。
“前輩辛苦了?!睏顭钇鹕硐嘤?。
“如你所愿,你要找的女娃子有消息,在四個月前,剛好落在了我這片海域?!崩淆斁従忛_口,說出了楊燁最想聽的話。
日夜奔波,終于找到了蹤跡。
心頭激動,楊燁沒有說話,撫摸著懷中小夜的腦袋,卻沒注意到手上有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顫抖。
老龜緩緩道來,沒有任何隱瞞,把幾天以來所得到的消息一一相告。
四個月前,云熙的身影第一次出現(xiàn)在無盡海域之中,或者說被現(xiàn)。
渾身鮮血淋漓,步履闌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已是重傷之軀。
若不是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或許可以一直平靜。
是夜,被血腥味引來的海底大軍動了攻擊。
少女拖著殘身,手持一把長劍,一瘸一拐的應(yīng)付著。
修為不高,體內(nèi)神力更是十不存一,任誰來看都會以為必死無疑。
然而,少女手中長劍大放異彩,爆了恐怖的神威。
長劍脫手而出,嗡嗡作響,在夜空下飛舞,沒有人力把持,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屠殺。
面對鋪天蓋地的海獸,長劍只出了三道劍芒,猶如一輪彎月,猶如銀河倒墜,猶如時空碎裂。
羚羊掛角之勢,毀天滅地之威!
整片天地一片寂靜,無盡的海獸死傷殆盡,僥幸活下來的,萬中之一。
雖然這些嘍啰幾乎沒有什么智商,可這一次卻害怕了,自骨子里的顫栗。
長劍之上,漫天的威壓,橫掃萬里,讓它們完全動彈不得。
就這樣,本是一次死路,輕輕松松的被一把長劍破開,硬生生的奪來了生機(jī)。
自此過后,每天晚上,無盡的海獸都只敢沉在海里觀望,再沒有一只敢露頭出來。
少女恢復(fù)半月,傷勢好轉(zhuǎn)一些,至少行動無礙,便起身離開了。
又花了半月多時間,終于離開了無盡海域,進(jìn)入了死海中心,自此再也沒有消息。
老龜聲音低沉沙啞,有些難以置信,這件事情,若不是它親自去打聽,都完全不知情。
它去調(diào)查的時候,看著麾下幸存者顫抖的匯報,都能想象得到當(dāng)夜的情形。
說來也巧,此事正好生在它的海域,平日里從來不管瑣事,麾下將領(lǐng)也不敢來打擾它,才讓它一浮十一年,背上都成了荒島。
假若運(yùn)氣差一點,少女落在其他三個海域,恐怕早已驚動了將軍,躲過一夜,又安能避開一世。
長劍雖威,也不可能時時如此。
楊燁呼吸微微急促,這一夜還真是驚險,讓他都暗自捏了一把汗,撫摸小夜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住。
事情雖然過去許久,可仍然心有余悸,后怕不已,若沒有長劍,豈不是已經(jīng)天人永隔。
念及于此,楊燁迫切的想親眼見識一下這把長劍了,如此靈性,如此神威,必然不是凡物。
怎么得到的機(jī)緣,楊燁不可知曉,不過有此劍護(hù)身,稍微讓他安心不少,至少此時的云熙,已不在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
“多謝前輩,至少答應(yīng)前輩一個條件,還請告知,今天小子就要動身離開了?!币环瑫诚?,楊燁回歸當(dāng)下。
所托之事,已經(jīng)盡善盡美,那么剩下的,也就到了他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去中心?”老龜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出聲問道。
楊燁點頭,不想再做耽擱,浪費(fèi)的時間,已經(jīng)夠多了,“不錯?!?br/>
老龜搖頭,仰頭遙指北方,道:“你可以不用著急,在去中心之前,走一趟北海域?!?br/>
“那條小蟲子收藏不錯,它有一半祖器,如果你能奪到,對你未來大有好處?!?br/>
楊燁一愣,小蟲子?
這只老龜?shù)目跉猓瑢嵲谑谴蟮鸟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相應(yīng)的實力。
無盡海域的四大將軍之一,落在老龜口中,居然就是一個小蟲子稱謂,可憐的章魚將軍,若是知曉,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是哭還是哭?
“敢問前輩,半祖器為何物?”忽略這個稱呼問題,楊燁直接提出關(guān)鍵。
自己修行時間,也已經(jīng)有了十多年歲月,至今還是第一次聽說半祖器,應(yīng)該是這死海世界中的獨(dú)特存在。
“無盡海域,數(shù)百萬里大小,能一直分成四塊,自然有它的道理。”
“藥王境的實力雖然少見,可無數(shù)海獸,偶爾還是能夠蹦出幾個來,但不管它們怎么天才,依舊動搖不了我們的地位?!?br/>
“究其緣由,便是我們各自有獨(dú)特的手段,而那條小蟲子,能有今天的地位,就全靠手中那件半祖器。”
一番訴說,楊燁總算是明白得差不多了,這死海世界中,最強(qiáng)的武器,就是祖器,其地位,類似于外界中的帝器!
只有機(jī)緣大的人才有機(jī)會得到祖器,北方的章魚將軍能有一件半祖器,可見一斑。
伸出手掌,兩世境浮現(xiàn),楊燁詢問這是什么等級的寶貝。
老龜看了一眼,道:“王級而已,不過在某些方面卻是不弱于半祖器。”
繼續(xù)詢問,老龜閉而不答。
無奈之下,楊燁只能放棄,自我安慰已經(jīng)足夠幸運(yùn)了,王級武器,相當(dāng)于圣器。
“云熙的那把長劍如何?”
“那個女娃子的長劍,我雖沒有親眼見識到,不過可以推測,至少不會弱于半祖器。”
楊燁暗暗咂舌,真是機(jī)緣深厚的妮子。
“前輩,北海域我就不去了,你告訴我你的條件吧,我完成后便要進(jìn)入中心了?!?br/>
一件強(qiáng)于圣器的寶貝誘惑,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不過眼前,他并不打算去。
浪費(fèi)時間不說,能不能打過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早點去找云熙。
老龜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決定稍顯意外,不過并未多說。
從口中吐出一個石球,說道:“你現(xiàn)在還做不到,如果你能從中心活著出來,有了出死海的能力,再來找我,有它在,只要到無盡海域,我就能知曉?!?br/>
“前輩想要出去?”收起石球,楊燁弄清了它的目的。
“是啊,五千年了,我都快麻木了,死海之大,卻不過一囚籠而已!”老龜喟然長嘆,無比傷感,縮回頭去,慢慢的漂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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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簳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