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黑色緊身的衣服,手臂上還有刺青。
這身怪異的打扮沒有影響他那張俊秀的臉。反倒是讓他在人群里更顯眼。
“走開?!?br/>
許西蔚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只是轉(zhuǎn)過頭去不理會他。
他摁了一下喇叭。前面的行人紛紛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人拿出手機拍了他。
明曉對人豎了中指,灰溜溜地開車走開了。
許西蔚偷偷松了口氣,還好他沒有死纏爛打,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應付。
距離下一個公交車站有點遠,她提著心走下去,好在沒有發(fā)生類似的的事情。
因為是下班高峰期,很多路段都堵著車。
她走走停停,觀察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幾個小學的學生從她身旁走過,其中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他們身上都穿著跆拳道的衣服,綁著帶子。一邊走一邊大聲講話,還在爭吵著什么,她沒有注意。
只是覺得,他們身上帶著這個年齡該有的朝氣,沒有熬夜通宵打游戲的萎靡。
看著他們背著書包漸行漸遠,心里希望他們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在未來的人生路上。
到了車站,許西蔚坐公交車回去了。從學校到家,坐車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路程,她走不完。
在她走進小區(qū)之后,一輛一直跟她的車里?!白甙??!?br/>
在車后座上,陸長空手里拿著一個不新不舊的排球,和他身上黑色的西裝格格不入。
昨天路過學校,想起高三在考試,鬼使神差地進去了。
陸長空看著她考試時不停地轉(zhuǎn)筆,想到了答案又停下,填上去。
說轉(zhuǎn)筆也不對,只是晃兩下,連一圈都轉(zhuǎn)不了。
陸長空第一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墨色的眼眸帶著一絲笑意,不愿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就這樣陪著監(jiān)考老師看了兩天監(jiān)控,等到最后一科考試即將結(jié)束時。陸長空忍不住走到樓上的角落里,親眼看著她。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眼里,他看到她拍的那個人,也知道她會一定會失望。
那種篤定讓他心跳漏了一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她看著欄桿外,他轉(zhuǎn)身靠在墻上,硬生生壓下心底的狂喜,壓下想跑到她面前的沖動。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等他走出來之后,她早已離開。陸長空急急忙忙跑到車上,讓司機往那條熟記于心的路開,氣排球也被他拿來了。
終于在一個十字路口看到那道身影,她被一個男生搭訕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下去,可是心底卻明白,今天下去了,就走不了了。
剛開門的手停在半空中,時間都凝滯了。
后來那個男生走開,她沒事了。
車上車下的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下旬,過幾天就是許西蔚的生日,莫容七開始準備禮物。
兩個人在許西蔚房間里,做了個簡單的計劃。討論到要邀請的人,莫容七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拔矣X得可以讓她們帶一些朋友過來,熱鬧些?!?br/>
“以前不是都請熟人過來嗎?”
“可這是十八歲生日,你成年了?!?br/>
“沒必要這么有儀式感吧?”
她翻了翻白眼:“隨便你,我只是給個建議?!?br/>
最后許西蔚還是采取了她的建議。
“那地點呢?”
“你家。”
“我家,不行?!?br/>
“伯父伯母不同意?”
“他們同意也不行,還有我們不認識的人參加,選個外面的吧?”
“那就包個場地燒烤?”
“同意,下一個?!?br/>
“叩叩”
周好做了水果拼盤給她們,看到她們在活動策劃上涂涂改改,想起過幾天就是女兒的十八歲生日。
轉(zhuǎn)眼間,那個走路還搖搖晃晃的胖丫頭,如今已經(jīng)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記憶里除了她們吵架鬧矛盾,更多的是她小時候的事。
“小西已經(jīng)十八歲了,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生日禮物?”
“我?”許西蔚被她問得愣住了。
“我沒什么想要的?!?br/>
她搖搖頭。
woc…莫容七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以前聽她和自己說討厭周好給她的禮物,全是各種補習班。
現(xiàn)在能自由選擇了,卻又不說。什么毛病啊這是?
“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和我說?!痹S西蔚覺得她媽今天特別詭異,平時看自己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今天卻異常的溫柔,還做了水果拼盤。雖然一看就是她爹做的。
確定周好下樓聽不到了,莫容七開始問她:“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以前想過,自從我媽給我報了奧數(shù)班之后,我再也不想了。”
“可憐的孩子~”
許西蔚瞪了她一眼,“少來!”
“你不是還得獎了嗎?很難?”
“難嗎?‘嗎’?”那是因為她不得一個成績出來,她就得繼續(xù)去。
想起那些補習班,一個頭兩個大,這年頭,做一個優(yōu)秀的學生不容易,做一個孝順且優(yōu)秀的孩子更不容易。
她生日那天在周六,莫容七早就畫了個淡妝,準備一放學就帶她跑路。
許西蔚洗澡出來,看見周好拿著一個盒子坐在床邊。
“你們先弄吧!我等下再說?!?br/>
“好的,伯母?!?br/>
莫容七拿了一條準備好的裙子給她。見她疑惑地看著自己,小七同學搖頭,表示自己不懂。
穿好裙子,她打開浴室的門,莫容七驚艷得瞧著她,“好看?!?br/>
平時許西蔚不穿裙子,突然換了連衣裙,有些不習慣。
況且按照她的要求,一條及膝的黑色連衣裙,連脖子都沒有露出來。
皮膚白皙,身材纖瘦。裙擺下露出來的腿更顯得筆直修長。
莫容七給她上了妝。
周好走過去,仔細看著女兒漸漸成熟的模樣,眉眼像云祥,那雙眼睛和嘴唇像自己。
她把盒子放在許西蔚面前,示意她打開盒子,“這是我和你爸爸到廟里給你求的,保平安?!?br/>
盒子打開后,一條模樣普通的手鏈靜靜地躺在里面。
這是她再三考慮過的,珠寶手鐲都不合適,就送她一條手鏈。
“謝謝爸爸媽媽?!彼仙虾凶?,把它放進柜子里。
見她沒有戴上,周好心底有些失落。微笑道:“該出發(fā)了吧?”
“我們走了,媽媽再見?!?br/>
“伯母再見!”
“玩得開心些,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