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什么都不會也敢到南大陸來探險?”斗牛犬戴普難以置信,搖著頭說,“算了,反正這些尸體看起來不會進(jìn)攻,你就把刀舉著,我們到神廟那去吧,那里稍微能安全一點?!?br/>
希羅聽從它的指示,將黑刀龍炎高高舉起,那些燒焦的尸體果然又往后退了一點。
他們就這樣穿過焦尸的圍堵,來到了神廟內(nèi)。
“聽著,這些尸體跑出來,就說明烏圖那家伙已經(jīng)讓你的同伴觸碰了沙漏,那轉(zhuǎn)生儀式很快就會結(jié)束?!倍放H髌找贿M(jìn)到神廟,就嚴(yán)肅的對希羅說,“你要想阻止他,救回你的同伴,就得認(rèn)真聽我接下來的話。”
“是?!毕A_不敢怠慢,雖然水月的處境讓他很擔(dān)心。
“那家伙本來就很強,又得到了我的軀體,憑你這副半吊子的樣子,是贏不了他的。”斗牛犬戴普看著希羅的眼睛說,“要想打敗他,你就得進(jìn)入完全的妖類形態(tài)。”
“完全的妖類形態(tài)?”希羅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是的,這取決于你的妖類血統(tǒng)是屬于哪種妖類的?!倍放H髌沼米ψ优牧伺淖约赫f,“比如我,就是熊妖的血統(tǒng),所以占據(jù)了我軀體的烏圖,是可以完全變成熊妖的。你是哪種妖類的血統(tǒng)?”
“我……”希羅答不上來,畢竟他還得靠受傷,才能勉強進(jìn)入半妖形態(tài)。
“等等,你這家伙,似乎很特別,只有一雙紅眼,頭發(fā)怎么不是白的,看起來更像普通人類?”斗牛犬戴普疑惑起來。
“因為念力枷鎖。”
“念力枷鎖?”
“嗯,本來我是完全的人類的樣子,受傷時,會顯現(xiàn)出紅眼,再傷重一點,才會完全變成半妖的樣子,你的父親沃特先生說過,很可能是因為念力枷鎖限制了我的妖類血液。不過我的念力枷鎖在不久前破裂了,所以會一直保持紅眼的樣子。”希羅向斗牛犬戴普解釋著自己身體的奧秘。
但這都是基于老沃特的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jù)。
“居然強到能限制住妖類血液,強行讓你保持人類的樣子,給你施加念力枷鎖的人一定很強大,是范特西吧?”
“嗯。”希羅雖然肯定了斗牛犬戴普的說法,但這也只是猜測。
“聽起來,是為了保護(hù)你,畢竟珍珠城那事后,就沒人愿意接納半妖了??伤麨槭裁匆@么干?”斗牛犬戴普打量著希羅,有些疑惑,“你是他什么人?”
希羅便把自己進(jìn)入半妖狀態(tài)時,會失去理智被本能支配的情況告訴了它。希羅覺得念力枷鎖并不是為了保護(hù)自己,而是為了保護(hù)宿城的其他人,不被陷入瘋狂的自己傷害到。
“失去理智?”斗牛犬戴普更加疑惑了,隨后又問道,“你這家伙該不會是有巨妖血統(tǒng)吧?”
“巨妖?”
“對,那些進(jìn)化到半神級別的大型妖類的血統(tǒng)。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因為你屬于人類的軀體負(fù)擔(dān)不起如此強大的血液,所以才會失去理智陷入瘋狂,可以理解為巨妖之血對你的反噬?!倍放H髌赵秸f越嚴(yán)肅。
希羅不禁想起之前幾次,失去理智之前,都在意識內(nèi)看到了巨大的陰影。
“哼,這或許是轉(zhuǎn)機,你可以釋放你的本能來跟烏圖那家伙戰(zhàn)斗,以巨妖之血的力量,應(yīng)該可以打敗他?!倍放H髌兆灶欁缘狞c頭說道。
“那怎么行?!水月也跟那家伙在一起!”
希羅立即反對,畢竟他曾在陷入瘋狂的情況下誤傷了塔茲媽媽,很難保證這次不會誤傷到水月。
“哼,小鬼,你知道念力引言嗎?”斗牛犬戴普一臉自信的樣子。
“知道一點。”希羅對念力引言似懂非懂,這些天發(fā)生了太多事,他還沒時間去好好考慮這個被海因解釋為“暗示”的力量。
“那就好辦了,你只需將你那個公主同伴,認(rèn)定為‘不可傷害的對象’就可以了?!?br/>
“這樣就可以?”希羅覺得它的說法過于簡單了。
“只要你的意志力夠堅定,就跟誓言一樣,意志堅定的家伙,總能遵守誓言?!倍放H髌者€是說得很簡單,“仔細(xì)想想,這沒什么難的。”
“就跟誓言一樣……”希羅低下頭,還是不敢相信。
“他說的很對!”
海因的聲音突然傳來,隨后希羅就看到,一只大蛤蟆和一只大灰兔,像被人丟進(jìn)來一樣,撞開神廟大門,以臉先著地的姿勢摔在他和斗牛犬戴普腳邊。
接著,海因也拿著一把細(xì)長的劍,沖了進(jìn)來。
他喘著氣,有些累壞了的樣子。
“海因教授!”希羅看到他有些驚喜,隨后又擔(dān)心的問,“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在跟這只……狗,學(xué)習(xí)念力嗎?”海因看到希羅旁邊的斗牛犬,有些詫異。
“海因教授?我聽過這個名字,”斗牛犬戴普看著海因問,“你是阿蒙森那家伙的老師,海因·里希嗎?”
“你認(rèn)識我?”海因聽到斗牛犬說出自己的全名,更詫異了。
“他是十幾年前來到這里的,我們宿城的探險家,戴普沃特。是麗茲·達(dá)爾文的船員。”希羅介紹道。
“那就難怪了,阿蒙森那家伙肯定跟你說了我不少壞話吧?”海因?qū)θ胁寤厥终?,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哼,還很難聽?!倍放H髌账坪醪⒉幌矚g海因。
“喂!”海因手杖上那顆月石內(nèi)的蘭斯叫了起來,“是半妖小子嗎?!你這家伙怎么自己在這兒,公主殿下呢?!”
希羅嚇了一跳,明明聽到蘭斯的聲音,卻沒看到蘭斯人在哪。
“他被這些費特王國的居民侵占了身體。”海因晃了晃自己的手杖,又指了指還沒爬起來的大蛤蟆和大灰兔,解釋說,“所以我把他的念力收進(jìn)了這顆里, 免得徹底消散?!?br/>
“抱歉,水月被壞人帶到云上的宮殿去了,我正打算去救她。”希羅對海因手杖上的月石說道。
“他這樣沒關(guān)系嗎?”希羅又擔(dān)心的問海因。
“放心,他的軀體和別的動物一起去抓阿蒙森了,相信很快就會被阿蒙森制服,然后帶到這兒來,”海因安慰著說,“畢竟阿蒙森那家伙不會不管自己的船員?!?br/>
“少說廢話!快去救公主殿下!”蘭斯立即催促。
希羅點點頭,走向神廟大門。
“記住,我的軀體能變成熊妖,力量很大,但速度不快。”斗牛犬戴普跟上來提醒道。
“還有,相信你自己,希羅先生,即使釋放本能,你也不會傷害公主殿下?!焙R蛞颤c著自己的額頭走過來,強調(diào)說,“相信?!?br/>
“嗯?!”月石內(nèi)的蘭斯不滿道,“老頭,你不一起去嗎?”
“你忘了嗎?我受傷了……”海因還沒說完,嘴角便滲出鮮血,隨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杖也掉在了地上。
“海因教授!”
希羅想上去扶他,但被斗牛犬戴普攔住了:“我會照顧他的,快去,否則就來不及了?!?br/>
希羅只好點點頭,走出了大門。
外面,無數(shù)焦尸已經(jīng)將神廟團團圍住,但都只是爬來爬去,不敢上前,大概是因為神廟內(nèi)有著月光女神的雕像,雖然是損壞的。
希羅舉著黑刀龍炎,穿過焦尸群,走入了白色高塔。
“我絕不會傷害水月!”
他一邊在心里強烈的吶喊著,一邊登上階梯,向塔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