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被重新關了起來,趙氏面對著眼前的事,卻是毫無頭緒。
“夫人,沈三少爺過來了?!?br/>
趙氏還在想著畢筱瑤這個黑鍋要誰來背,沈萬三是絕對不行。
就算她討厭畢之舟,但是對外畢之舟還是他的相公,禮部尚書的女兒怎能嫁給一個斷袖,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死。
“他現(xiàn)在過來干什么?”
趙氏這邊還沒想好呢,就算不嫁給沈萬三,也得嫁給一個姓沈的,左右跑不出這丞相府。
剛剛有一點兒頭緒,就被沈翊斌的突然到來打亂了。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看三少爺好像很高興地樣子?!?br/>
很高興?
難道是瑤兒找到了?
這么快?
“畢夫人,小生前來打擾,請夫人恕罪,實在是小生現(xiàn)在有急事告訴夫人?!?br/>
趙氏還沒準備好呢,沈翊斌的聲音已經(jīng)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趙氏突然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沈三公子,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趙氏從屋內(nèi)出來,雖然周圍有不少丫鬟侍衛(wèi),但是讓沈翊斌進入她的房間總歸是不好,哪怕只是客房。
“今日上午小生做的事,實在是莽撞,唐突了夫人,讓夫人受驚了?!?br/>
沈翊斌坐在椅榻上向趙氏重重的施了一禮,起身后繼續(xù)說道。
“小生回去后,深深悔恨,想到夫人說要帶著畫來見小生,小生實在是寢食難安,夫人現(xiàn)在有孕在身,怎么如此勞累。
小生想著這么久那幅畫應該也干了,便未經(jīng)通報直接過來了,還望夫人恕罪?!?br/>
趙氏在心里恨的牙癢癢,我都沒感覺什么,你悔恨個屁。
“三公子言重了,呵呵…”
仿佛是對趙氏不怪罪自己十分高興,沈翊斌趕忙說道。
“夫人,小生是為那幅畫而來,小生看完畫就走,不知夫人現(xiàn)在能否將畫拿出來?!?br/>
趙氏心中憂慮,那幅畫可是剛剛畫好,還不知有沒有干呢。
“夫人,奴婢這就將畫給三少爺拿來。”
玉蘭雖是沒想到沈翊斌會突然跑過來,但卻是知道事不宜遲。
剛剛筆墨一干,她就將畫紙打濕,曬著了。
不一會兒,玉蘭就將那幅富貴牡丹拿了出來,畫卷濕的很嚴重,紙張已經(jīng)全部變形了。
沈翊斌將畫卷展開,竟然又是富貴牡丹圖。
是不是今天流行富貴牡丹啊?
還是這幅畫別有深意?
只是這畫技…
“這幅畫的確是我表弟所做,我表弟畫技拙劣,能畫到如此程度,必然是用了心的。”
趙氏一愣,這三少爺怎么都沒有懷疑,就確認了。
不應該啊。
他不是,應該…
沈翊斌不等她回答,緩緩道來,聲音中充滿了失望和無奈。
“只是可惜了,如果這幅畫要是我表弟送給畢小姐的定情信物就好了。
我表弟雖不喜女人,但是能給畢小姐送畫,看來表弟對畢小姐絕非一般啊,要是表弟能將畢小姐娶回家,我們也就放心啦。”
趙氏聽著沈翊斌的話,卻是越聽越氣。
你們拿她女兒當什么了?
嫁給一個斷袖,讓她守活寡,當擺設?
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會對她的女兒好嗎?
不會。
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會看中她的女兒嗎?
不會。
一個不被看中的女兒,會給她帶來好處嗎?
不會。
“三少爺真會開玩笑,我家瑤兒跟您那表弟只是朋友,這幅畫也只是朋友之間的饋贈,這種讓我家瑤兒嫁給沈公子的話,三少爺以后還是莫再提了。”
沈翊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夫人,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讓畢小姐嫁給我表弟嗎?”
“之前是我的誤會,我看瑤兒在乎那幅畫,只因那幅畫是沈公子所贈,我便以為是兩人之間的定情信物,殊不知自己大錯特錯。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明了,既然是個誤會,就讓這個誤會過去吧?!?br/>
“哎…”
沈翊斌重重的嘆出一口氣,猶如一個給兒子找不到媳婦的家長般,看著趙氏苦苦的哀求道。
“夫人,您有所不知,我這表弟不僅不喜歡女人,看著女人更是避如蛇蝎。
畢小姐能與我表弟成為朋友,也是我表弟的造化。
如果能讓畢小姐嫁給我表弟…”
趙氏聽著沈翊斌這么說,嚇得眼皮直跳。
沈翊斌這是要干什么?
看著自己表弟找不到媳婦,這是要賴上他們了。
“實在不瞞沈三公子,其實我家瑤兒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剛剛玉蘭回屋后,才告訴我,瑤兒喜歡的另有他人,看來要讓三少爺失望了?!?br/>
沈翊斌面上一副受打擊的樣子,仿佛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迅速焉了下去。
“畢夫人,我家表弟雖是有點與眾不同,但是我家表弟家財萬貫,畢小姐嫁給我家表弟絕對不會受委屈的。”
趙氏現(xiàn)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沈翊斌會賴上自己,今早上她說什么也不會去找沈翊斌鬧。
“不瞞夫人,剛剛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彩禮都帶來了。只要夫人答應,現(xiàn)在我們立即給兩人訂親。
來人,快將這些東西帶上來?!?br/>
哎哎哎哎哎哎?
剛剛自己不是說瑤兒有心上人了嗎?
怎么這個沈翊斌卻好像沒聽到一樣,還帶來了彩禮。
“三公子,且慢。”
趙氏趕緊阻止,這還了得。
“夫人不必著急,一會兒就好了,夫人要是嫌少,之后我再派人多準備一些東西給夫人送去?!?br/>
沈翊斌好像生怕趙氏反悔一樣,讓下人火速的將那些彩禮抬了過來。
一個個的紅木箱子,馬不停蹄的被抬了進來。
沈翊斌命人打開的最前面的幾個箱子,趙氏看到里面的東西卻是愣住了。
只見里面雖是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可是那式樣,那款式,可都是好幾年前的老款了。
“夫人,我這可是將沈府的家底都搬來了?!?br/>
趙氏看著里面的東西,就這些,還是家底?
沈府有這么窮嗎?
趙氏這才看向沈府的下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總感覺沈府的下人穿的不一樣了,明明還是一樣的款式,可是那料子…
難道是自己之前只顧著在沈家鬧事,沒有注意到?
“夫人,我看今日就是吉日,適宜嫁娶,待會兒我就去請媒婆帶著庚帖去您府上。
來人,快將這些東西送到畢府上去,然后找一頂好轎子送夫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