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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清知道,想要報仇,必須要有絕對的實力。五大派掌門唯有傳說中的逍遙掌門獨孤琴心實力最強。小小的她歷盡千辛萬苦,遭了無數(shù)的罪,克服了很多成年人都難以想象的困難,終于如愿以償?shù)陌莳毠虑傩臑閹?。再后來發(fā)生的事,面前兩人已經(jīng)都知道了。
子仙靜靜聽完孟清清的訴說,心里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為什么孟清清會是那種反應(yīng)。
斷腸草,就是孟清清的噩夢,如今疼愛她的顧惜蝶也中了這種毒,教她怎么能不驚慌失措?
楚楓把孟清清顫抖的身子攬在懷里,輕聲道:“師妹,不要怕,師兄一定會幫你。”
“可是她讓我自己前去。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蝶姨有事?!泵锨迩逄痤^,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并且,就算她不找我,我也會去找她的?!闭f著,掙開楚楓便要走出去。
“站住?!弊酉衫淅浜攘艘宦暋?br/>
孟清清愣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掌門?”
“說了你多少次,一點長進都沒有,總是這么冒冒失失的。對方肯定早有準備,你覺得你就這么前去,還能活著回來嗎?”子仙擰眉說道。
“可,可是,蝶姨還在她手里,我若是不去……”孟清清吶吶道。
子仙望著孟清清,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怎么知道在她手里?嗯?她說了你就信?。烤退阍谒掷?,你去了她就能放人?還不是多一個人去送死。”
“那掌門說該怎么辦啊,我現(xiàn)在是一點主意也沒有了……”孟清清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清兒,你信我么?”子仙用的“我”,而不是“本掌門”或者“本座”,清澈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孟清清。
孟清清感覺迷迷糊糊的,不由自主就點了點頭,道:“我信,我信你……掌門一定會有辦法的?!?br/>
子仙嘴角翹起,淡淡一笑:“既然有人想玩,自當奉陪。”
孟清清望著子仙略有些邪氣的淡淡笑容,忽然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心底劃過。這種感覺連她面對楚楓的時候也不曾有。仿佛跟著眼前的人,就再也不會有什么事情需要擔憂,就再也無人能傷害自己。
“掌門,謝謝你……有你真好?!泵锨迩宀恢涝趺幢磉_自己的心情,憋了半天才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跟我客氣什么。”子仙好笑的看了孟清清一眼,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兩個先行休息,這件事情我會處理?!?br/>
孟清清和楚楓依言告退,子仙也回到房間打坐修煉。
夜晚的鏡湖一片靜謐。星光點點,微風習習,淡淡的水霧從湖面蒸騰而起,緩緩流動,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上籠罩了一層白紗。
子時剛過,子仙停止修煉,睜開微閉的雙眼,運起大凌波微步,悄無聲息的飄了出去。不染纖塵的白影穿過輕紗般的薄霧,穿過淡淡的云層,乘著清風扶搖直上,漸漸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天山派的地牢里,昏黃的油燈忽明忽暗,透出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顧惜蝶靠著墻壁,捂著腹部,呼吸急促,纖細的眉毛痛苦地皺在一起。她的衣服非常破舊,如同一條條的碎布掛在身上,帶著觸目驚心的血跡,明顯是被重刑抽打所致。
又是一口鮮血嘔出,顧惜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雖然每隔幾個時辰都會被灌一碗鵝血續(xù)命,但是斷腸草之毒何其劇烈,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清兒,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顧惜蝶喃喃說道,眼前越來越模糊,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一陣眩暈襲來,顧惜蝶頭一歪,就要永遠的沉睡過去。
忽然,一道如清泉般好聽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前輩,醒醒,別睡?!?br/>
顧惜蝶費力的想要看清聲音的來源,卻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息鉆入自己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像炎炎夏日里一道清風拂過一般,腹中的劇烈疼痛減輕了不少,眼前也逐漸清晰起來。
看清眼前的人,顧惜蝶卻猶似在夢中。因為她實在不相信,人間竟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頓了半晌方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是,神仙?憐憫我受苦,前來搭救于我么?”
子仙愣了一下,微笑道:“前輩,我不是什么神仙,我叫墨子仙,是清兒的掌門,這次前來是救你出去的?!?br/>
顧惜蝶感激道:“多謝墨掌門救命之恩,顧惜蝶無以為報。”
子仙擺擺手:“不必言謝,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正說著話,忽然間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地牢外的石制走廊處傳來。
“糟了,墨掌門你快走!”顧惜蝶一下子驚慌起來,又好像想起來什么似的,道:“不行不行,地牢只有一條路,現(xiàn)在出去正好與他們撞上,這可如何是好?”
子仙望著她,不置可否。
走廊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喂,你們怎么在這睡著了?夫人不是吩咐了要好生看守?喂,醒醒,都醒醒,我靠!”
一個渾厚的男音道:“師弟,別喊了,這些人并不是睡著了,而是昏過去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的。地牢里恐怕有變?!?br/>
粗獷的聲音急道:“那還等什么啊,快進去看看??!”
渾厚男音道:“不可,此人能無聲無息弄暈這么多人不被察覺,若非用毒高手,便是武功高強之輩。不論哪種情況,我們都不應(yīng)貿(mào)然進去?!?br/>
“有道理。這些可都是夫人精挑細選出來看守要犯的精英弟子,竟然這么簡單就被放翻了,一定不簡單?!?br/>
渾厚男音道:“事不宜遲,得馬上去通知夫人?!?br/>
“我呸,一個勾引別人相公的狐貍精也敢稱為夫人?!鳖櫹У恐信鹩楷F(xiàn),憤憤不平道。
子仙自然知道這個所謂的“夫人”指的是柳絮。現(xiàn)在對方人多勢眾,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自然是不怕的。但是有顧惜蝶在,卻難免束手束腳。自己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救出顧惜蝶,并不是為了挑山門。而且,清兒與那柳絮有血海深仇,以清兒的性格,應(yīng)該更愿意自己親手為母親報仇才是。
幫助門中之人是掌門應(yīng)盡的職責,但是也要考慮對方是否需要不是嗎?
想到這里,子仙道了一句:“前輩,我背你出去?!?br/>
顧惜蝶連連擺手:“那怎么使得!墨掌門乃一派之尊,顧惜蝶只是個粗使丫鬟,豈能讓墨掌門背!”
子仙蹲下身,有些焦灼道:“快點上來,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意那些。”
她已經(jīng)聽到了走廊外傳來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
顧惜蝶卻仍然推拒不已,說什么也不肯爬到子仙的背上。
子仙心一橫,扛起顧惜蝶就向外沖去。左手按住顧惜蝶的腰,右手握著秋水無痕劍使出獨孤九劍劍法將狹窄的走廊中一層一層擋住自己的天山弟子盡數(shù)砍翻。僅僅是砍翻,卻并沒有把他們斬殺。子仙自問不是什么圣母,也沒有過多的同情心,但是讓她毫不猶豫的殺死這么多素不相識的人,她實在做不到。
以子仙的能力,隨隨便便屠個城都沒有問題。但是子仙卻從沒有殺過任何人。她不是殺不了,也不是不敢殺,更不是為了成就一代俠名而被所謂的江湖道義約束,她只是不想就這么簡簡單單的結(jié)束一個人的生命。如果有一天,她動手殺了一個人,那么這個人,必定是該死之人。
沖到走廊的盡頭,就見幾個衣飾華麗的人正急匆匆趕來。最前面兩人子仙認得,正是當初攻上峨眉的一胖一瘦兩個長老。他們身后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珠光寶氣的少婦,少婦身邊圍繞著四個輕功卓絕的青年。青年身上的衣服顏色不盡相同,分別是紅、藍、綠、橙四色。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梅蘭竹菊四劍圣使,也就是掌門的四個入室弟子。
當年天山童姥開創(chuàng)天山派,她的四個貼身丫鬟就成了第一任的圣使。從那以后,這便成了天山派的一種制度,歷代都會有四位圣使,稱呼也沿用了下來,無論男女都叫梅蘭竹菊四圣使。
少婦柳眉一豎,命令身邊的四圣使道:“給我拿下!”
四個青年二話不說,運起踏雪無痕向著子仙飄來,手中長劍向著子仙云門、尺澤、檀中、氣海四處要害刺去。子仙面色不變,獨孤九劍破劍式隨手使出,幾乎是同時,秋水無痕劍的劍尖就刺破了四圣使的手腕。尖銳的疼痛讓四圣使的手一顫,長劍紛紛落地,發(fā)出一陣金屬的脆響。
兩個長老早已按耐不住,尤其是于長老,上次之辱他記憶猶新,看著這張跟墨子靈相似的臉,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天山派豈是你撒野的地方,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于長老怒喝一聲,踏雪無痕使出,飛身過來。
“喲,這不是我妹妹的大孫子嗎?怎么,來給奶奶請安?”子仙一邊應(yīng)付著四圣使丟過來的生死符,一邊冷嘲熱諷。
這句話一出,很多天山弟子都忍不住想笑,卻不敢笑出聲,強忍之下臉部肌肉抽動,表情很是詭異。當日之事在門派中已經(jīng)人盡皆知,只是無人敢提起罷了。
“笑什么笑!”于長老對身后弟子們怒喝一聲,天山六陽掌帶著強烈的怒氣向著子仙拍來。
子仙閃身避過這一掌,笑道:“大孫子,今天奶奶可沒空跟你玩?!闭f著,腳下凌波微步使出,身影一晃,就要帶著顧惜蝶離去。
“愣著干什么,快放箭!”柳絮急急的喝道。話音剛落,無數(shù)箭矢從天而降,如雨點一般密密麻麻射向子仙二人。
本來子仙一個人的話,肯定瞬間就飛走了??墒强钢櫹У俣让黠@慢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伙食太好,三十多歲的顧惜蝶雖說不是特別胖,可也絕對算得上是玉潤珠圓。子仙武功雖高,說到底只是個十五歲的瘦弱女孩。扛了這許久已實屬不易,還要一邊扛著她一邊與一群高手過招,并且隨時躲避不知道從何處飛過來的生死符,氣息已然凌亂起來。現(xiàn)在漫天箭矢如暴雨般籠罩在二人頭上,顧惜蝶的心中頓時泛起絕望。
“墨掌門,你別管我,你快走!”肩上的顧惜蝶掙扎著要下去。
“別亂動??!”子仙眉頭一皺,一邊揮劍擊散射向顧惜蝶的箭,一邊無奈的按住顧惜蝶掙扎的身子。就這么一分神的功夫,幾枚箭矢射在了子仙身上。
顧惜蝶嚇得驚叫一聲,卻見忽然之間,子仙的身體浮現(xiàn)了一層藍光,箭矢擊在藍光上,發(fā)出幾聲輕響,以比來時強了數(shù)倍的力道彈了回去。
幾名藏在暗處的弓箭手被自己射出的箭瞬間洞穿了身體,慘嚎一聲倒在地上。那些箭矢甚至在穿出了他們身體以后余勢不減的又射傷了幾個人才釘在了遠處的地上,箭稍卻兀自顫動不已。